30、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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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的，昨天晚上并没有死人，祈安岁暗指会死的曲见山好端端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餐，而且精神状态看起来还非常不错。
也许，打扰蒋黎暗学习，并不是死亡条件？
吃过早餐，大家开始各司其职，祈安岁三人准备进到蒋黎暗的房间内陪读。
推开房门，三人看到了一地的鲜血，和趴在血泊中的一个女人。
女人直挺挺地趴在那里，把脸埋在血泊中，没有任何死前挣扎的痕迹。
到现在为止一共死了两名玩家，虽然眼前的这名女人看不到脸，但根据死亡性别也可以判断出，这是前几天死掉的徐梦琪。
祈安岁看向那张巨大的错题集，上面徐梦琪的照片已变成一片空白。
她被从那张A1大纸的照片上抠出来，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地上。
看到这场景，祈安岁的第一反应是：这下好了，尸体出现了，走进科学不用把这件事拍到人类灭绝了。
第二反应是，曲见山真的是个大倒霉蛋。
祈安岁见蒋黎暗坐在那并不动作，便大着胆子走上前，避开一地的鲜血，蹲在外围看徐梦琪的尸体。
她身上并没有伤口，唯一的出血位置在头部。
脑袋被人从后面撬开，露出一个黑红的血洞，像要吞噬掉一切。血洞取代了原先大脑的位置，大脑不翼而飞。
好了，走进科学又有素材可以拍了，就取名叫“失而复得的尸体，再次失去的大脑”。
正当祈安岁感叹的时候，身后响起冰冷的声音。
“她做错了题，没用的人就不该活着，没用的东西也不该留着。”不知什么时候，蒋黎暗转过了身子，对着蹲在地上的祈安岁说。
做不对题的人是没用的人，需要杀掉，做不对题的人的脑子是没用的东西，应该扔掉。
思考中的祈安岁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激灵，随后她感觉到了意识的稍微昏沉。
精神控制每时每刻都在进行，也难怪昨天曲见山是精神恍惚最严重的那个。
因为他一直和蒋黎暗呆在一起，时时刻刻都在接受控制。
“行了，我看你们都是生面孔，新来的吧？先过来我给你们说说怎么做，然后一会儿叫人来，把这里打扫干净。”蒋黎暗吩咐道。
随后，她就交代了一些陪读的标准和分工，都是之前已经推理出来的。
三个人开始工作。
祈安岁负责做题，李听寒负责整理错题，程雅君负责写一些心灵鸡汤。
祈安岁按照蒋黎暗的要求，等过了一会尸体自己消失后，才让程雅君去找曲见山。
就算不是蒋黎暗要求这么做，祈安岁也没打算立刻把曲见山找来打扫卫生。
就尸体和鲜血混在一起的场面，不说没法打扫，就是光看一眼，祈安岁都不确定曲见山会不会喊出声来。
还是保险点好，人家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等程雅君将曲见山找来，他的反应不出所料。
只见他站在原地，半张着嘴，身体抽动了好几下，能看出是在极力忍着恶心和恐惧了。
盯着曲见山打扫了一会，她将注意力集中回面前的题本上来。
祈安岁一连做了两天的题，都没再出现徐梦琪做过的那种死亡题目，而且副本中再也没有任何玩家死亡，一直都是七个人。
并且大家都知道了精神控制的存在，除了会特意控制自己的行为外，还每晚都会来祈安岁的房里，让她或者李听寒摇铃铛给他们听，一来二去，大家的关系又增进了不少。
副本内的时间过去了两天，这天刚好是周五，晚上吃饭的时候那名小男孩又提出，这周都要过去了，能不能帮他做作业。
同一个人持续要求做同一件事，必然有他的道理。
但祈安岁在餐桌上守着男主人的面并没有答应他，而是在这一天结束所有事情要离开时，朝小男孩挤了挤眼睛。
小男孩很机灵，立马明白了什么意思，他跟女主人说他要去楼下玩，实际是跟着祈安岁来到了楼下放垃圾的房间。
祈安岁对李听寒说：“你在这望风，我和程雅君进去跟他说。”
李听寒点头同意。
祈安岁用胳膊揽着小男孩，和程雅君进了那间垃圾场。
进去后，小男孩率先问道：“现在是你们在陪读吗？”
祈安岁点点头：“没错，我们也许可以帮你做作业。”
听到有人会帮他做作业，小男孩眼睛里有了光：“说了可不能反悔了，姐姐说骗人是小狗。”
祈安岁：“我说的是可能，作业呢？先拿来给我看看。”
小男孩哒哒哒地跑上了楼，不一会就拿着一本书下来了，递给祈安岁。
祈安岁接过来翻看。
这是一个小学的科学课本，封面上写着“蒋天齐”，里面有许多动手小实验，比如小孔成像、重造一张纸之类的。
他看祈安岁正在翻看他的书，解释道：“老师说，这周要在里面挑一个小实验来做，需要拍照上传小程序，但我不会做。”
小学的科学课本很薄，在小男孩说话的功夫她就将课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祈安岁把看完的课本还给小男孩。
课本被退回的小男孩明显心情不好：“不帮我吗。”
祈安岁摇摇头：“没有，我已经记住有哪几个了，有时间就做出来拍照给你，没时间就算了。”
即使在游戏中，祈安岁也没轻易答应一只鬼的话，有可能涉及死亡条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失约是一个很不好的行为。
听到还有机会，小男孩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可别让我等太久哦。”说完就拿着他的科学课本离开了。
她又在这个充当垃圾厂的房间里翻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就领着程雅君出了房间。
李听寒见两人出来了，没有第一时间问里面发生了什么，而是走着路，先不动声色地围着祈安岁转了一圈后才开口：
“谈什么了？”
祈安岁：“做作业的事，不过我没肯定说一定会帮他。”
说到这个，程雅君是有点不乐意和不理解的：“姐姐，咱们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自己都忙不过来，还帮他做作业？”
祈安岁哑笑：“把他叫下来是想着，他万一有什么线索呢。课本我也翻了，那些东西都不难，不过要是耽误了咱们，就不管他了。”
三人说着话回到休息的房间内，洗漱睡觉。
又是一夜无梦。
自从第一次摇了铃铛后，夜里便不会再有背书的声音。
第二天，明媚的太阳照常升起，一切和前五天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天了。
虽然窗外的景物只有短短几十米，但在能见度的范围内，出现了挖掘机和铲车。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但该做的工作一样也不能少，七名玩家都老老实实地做着手里的事。
祈安岁题做得心不在焉，一上午将要过去，她一个题本都没完成。
“没用的人，留不得。”旁边的蒋黎暗又开始了精神操控。
见蒋黎暗已经察觉到自己的不在状态，祈安岁只得强迫自己加快进度，不要成为这里所说的“没有用的人”。
正做着一本往年试题，在快做完的时候，两道正常的题目中间出现了一个不属于正常考试的题目：
你想下一个死亡的人是谁？（单选）
A.文思墨 B.司晏苏
C.程雅君 D.吴殇
E.曲见山 F.李听寒
果然，死亡题目出现了。
距离上一次徐梦琪做过死亡题目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
原来鬼的高级技能是有冷却时间的，不可以一直发动，鬼的低级技能可能没有冷却时间，也有可能冷却时间比较短，比如好运村的那两姐妹。
祈安岁想了想，毫不犹豫地在卷子上写下了E。
刚做完一套完整的题本，吴殇就静悄悄地进来，通知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了。
今天是周六，中午吃饭的时候却只有一家三口的鬼在家里，此时饭桌上是七名玩家和四名鬼，女主人不知所踪。
一开始，大家都在安静地吃着午饭，倏然间，曲见山从座位上站起来，以军姿站好，接着开始字正腔圆地大声说话。
“考不上好工作的人是没用的人，需要被处理掉，打扰别人考好工作的人也是罪大恶极的。”
“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的学习，现在请您惩罚我。”
话毕，曲见山鞠了个躬，头也不回地去了蒋黎暗的房间。
没有人去阻拦他，也没有人敢阻拦他。大家就这样看着曲见山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来玩游戏的人都是将死之人，大家都明白自己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但这还是头一回，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去赴死。
餐桌上的死亡气息在蔓延，蒋黎暗对于六名玩家的反应看起来很满意，她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地看了剩下的六名玩家后，走进她的房间。
她轻轻将屋门关好，就像平常进屋去学习一样。
大家都知道曲见山这次是必死无疑，已经做好了听到惨叫声的心理准备，可全程那个房间内都只有微小的窸窣声，连轻微的打斗声都没有。
虽说死的不是自己，但死亡的气息还是笼罩了整个房间，让人喘不过气。
整个压抑的气氛持续了将近五分钟，蒋黎暗终于打开了屋门。
她和进屋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身上也没有血迹，悠闲地坐回到餐椅上后说：“你们谁去打扫一下，别耽误下午的学习，毕竟还有三天我就要去考试了。”
六名玩家现在已经对“打扰学习”这四个字有点PTSD了，听了后连连点头。
一顿午餐吃得异常压抑，午餐过后六人一起去将血迹清理干净。
去的时候尸体已经消失不见，玩家们也无心在意地上的血是不是很腥，只想赶紧打扫完毕，整个过程所有人都一言不发。
虽说他们也不知道打扫完后还有什么有意义的事可以做。
祈安岁去卫生间涮沾了血的拖布，回来的时候穿过走廊，看到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地板上，金灿灿的，仿佛照进了黑暗里的曙光，充满了生命的色彩。
她没由来地想到了小男孩的科学课本，那上面有一个小实验，可以利用许多很常见的材料，让太阳照在上面来看到彩虹。
祈安岁在心里感慨，她还能再看到现实世界的彩虹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