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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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里，关于安言手中羊皮卷的流言如瘟疫蔓延。
祝七站在黑市枢纽最高处，俯视着下方蚁群般涌动的人潮。
“七爷。”手下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有人问是什么东西，散播者只说是羊皮卷，识货的人才懂。”
“反响如何？”
“已经炒到七位数了。”手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狼面具，“但她……显然不太满意。”
“加双倍价。”话落，祝七转身走向暗门，墙壁上的火把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他经过后一盏盏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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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袍女人站在全息投影前，划过一条条情报。
“萧梦大人，黑市最新情报。”手下递上一份加密文件。
萧梦扫了一眼：“羊皮卷？”
“是的，各大州黑市现在闹得沸沸扬扬，据说全在安言手里。”
萧梦将情报停在“安府禁区活祭案”上：“安言？当年叛逃的安府安言？”
手下谨慎的回答：“是的，自从当年安府家主被刺杀，安府就明令禁止重名。”
旁边副官问：“核实了？是不是那个小通缉犯在故意捣鬼。”
“祝七大人加价收购，想必这事假不了。”
通讯台响了一声，副官前去查看：“大人，十三大人发起通讯申请，要接听？”
“让她滚。”萧梦说，“消息来源？”
手下立正回答：“确认了，源头是镇北黑市。散播者是高矮两个人，黑市的线人去找，但……已经失踪了。”
“失踪？祝七会任由他的人在黑市里失踪？”萧梦走到窗边，下方是灯火通明的秦川城，“准备飞行器，我要去趟镇北温府。”
“现在？”副官有些惊讶，“但您还要……”
“取消会议。”
与此同时，慈善晚会已经接近尾声，九一被夏御雪半搂半抱地带离会场。车驶离市区，来到夏御雪的别墅前院。
“大小姐，您穿着裙子不方便……”夏佑恩拉开车门恭敬道。
九一已经被哄睡着了。
“别碰她。”夏御雪调整姿势将九一稳稳抱起，红裙的裙摆拂过青石板，她头也不回道，“今晚的事，漏出去一个字你自己看着办。”
“放心，大小姐。已经全堵上嘴了。”夏佑恩识趣地坐回驾驶位，见到夏御雪进了门才驾车离开。
夏御雪小心翼翼地将九一放在自己床上。她伸手解开风帽，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衬得这张脸越发惹人怜爱。
“都那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夏御雪抚过九一额角的淤青，医生说只是皮外伤，但她仍觉得刺眼。
夏御雪正要起身拿药来擦，九一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乖乖？”
“不走……姐姐陪我。”九一迷迷糊糊地睁眼，还有些迷茫，“头好疼……”
夏御雪摸她的太阳穴，冰凉的指尖适力揉着：“这样好点吗？”
“嗯。姐姐，我是不是记不得你了？”九一轻声喃喃。
“没关系，姐姐不在乎。”
“嗯。”九一乖巧应答，伸手覆盖上夏御雪的手，“姐姐的手好凉。”
她将夏御雪的手挪到自己热乎乎的脸上：“我给姐姐暖。”
夏御雪别过脸，九一却开口扼住她快涌上来的苦涩回忆：“星星……”
夏御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雨季，难得有一个夜晚，繁星如钻石般镶嵌在天幕上。
“想看看吗？”夏御雪问。
“想。”
夏御雪便搂着她来到落地窗前的软垫坐下，随后拉开所有窗帘。
好轻。
她好轻。
“这六年……你过得好吗？”
月光与星光一同洒进来，九一窝在夏御雪怀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好漂亮……”她转向夏御雪，“姐姐比星星还漂亮。”
“又说漂亮话。”夏御雪勉强的笑。
“才不是漂亮话！姐姐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就是有点累了。”
“抱抱，姐姐，抱抱就不累了。”
从前的影像与此刻重叠，又在下一秒清晰地割裂开。她不再是那个会甜甜唤她的小跟屁虫，而是以全然陌生的姿态再次闯入她世界的九一。带着满身谜团和一身反骨戏弄她，睡了，还不肯施舍一个名分。
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持距离，安言现在可能不喜欢她。
但去踏马的理智。
夏御雪发狠将她抱住，九一发丝间有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让她安心。
“喜欢姐姐。”九一在夏御雪颈间使劲蹭，像只撒娇的小狗。
夏御雪的心被这声软糯的告白撞得发颤，她将九一更深地嵌进怀里，像是要把这六年的空缺都补回来。
“姐姐也喜欢你。”她抚摸着九一的后脑勺呢喃，但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九一握住她的手腕，顺而缓缓上移。
“姐姐心跳好快。”
她直起身，跪坐在软垫上与她平视，往前凑，停在夏御雪的唇前，又退开。
“这样呢？怎么又快了些？”
夏御雪的呼吸加重了一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明天醒来，你会忘记这一切。”
“那就让今晚长一点，一直长到我想起来你。”
这个吻很浅，却让夏御雪小腹一紧。她克制地退开，九一追了过来。
“还要……”九一揪着夏御雪的衣侧，委屈嘟囔，趁着夏御雪因为自己的亲吻而宕机，得寸进尺地抵住她大腿，“姐姐不喜欢吗？为什么躲？”
夏御雪触电般按住她不老实的膝盖：“乖，不闹了。”
“可以前都能这样。”
天大的冤枉。
夏御雪被她蹭得浑身发烫：“以前哪有这样？小骗子。”
“没骗到……但姐姐的嘴还软。”她凑过去，像讨要糖果的孩子，“再亲一下，好不好。”
夏御雪快被她天真又直白的话逼疯了：“谁教你这样说的？”
“姐姐……”九一明晃晃的撒娇，“要亲亲嘛……”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九一被她亲得迷迷糊糊，去勾她礼服系带。
夏御雪立马松开她：“不可以了。”
“为什么？”
夏御雪凝视着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的御雪姐。”
夏御雪还想要求更多，胸口突然一凉，九一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她的礼服前襟。
“坏孩子！”夏御雪羞恼的抓住她作乱的手。
九一委屈巴巴地：“手链都送了，不能反悔的。”
“跟手链有什么关系？”
“在我们那儿，送手链就是定情的意思。”九一说得一本正经，“姐姐难道不知道？”
夏御雪明知道她在胡说八道，却还是被逗笑了：“你那儿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了？”
“刚刚。”九一迅速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嘶，你是小狗吗？”
九一不答，勾着那条被解开的礼服系带。
“欸！”夏御雪原本就松散的礼服彻底散开，她想制止，可九一的动作比她更快。
系带缠绕的瞬间，夏御雪微微睁大眼睛，却也没有挣扎，任由她摆弄：“胆子不小，敢绑我。”
“很漂亮的蝴蝶结，”九一俯身凑近，声线一下子低了，魅惑至极，“不是吗？”
夏御雪被她这副得意的小模样逗乐了，随即慵懒地靠在床头，故意摩擦系带：“好，想玩，姐姐就陪你玩。”
月光漫过晃动的冰晶手链，随后洇出深色的痕。
夏御雪垂眸轻笑：“不用那么急，都是你的。”
“姐姐也尝尝——”九一凑近时带着清甜气息，夏御雪却偏头躲开，指尖抵在肩头，少女哼唧一声，换来带着纵容叹息的接受。
“你真是……”
“……要我的命。”
“我不要姐姐的命，只要姐姐的喜欢。”
“别……”
“……耍赖。”
“是姐姐先耍赖的。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太狡猾了。”
“说你是我的，说。”
刺痛感随着夏御雪的话语在脑仁炸开，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多年前初见，她凑到夏御雪跟前，夏御雪蹲下来看她时，她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
为什么忘记了？
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
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了？
这六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夏御雪……天亮后我会再忘记吗？
九一一字一顿道：“我、爱、你。”
这句告白几近绝望，夏御雪清晰感受到滚烫的泪滴砸在脸上，这温度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夏御雪立马挣脱系带，捧着她的脸，不厌其烦为她拭去泪水：“怎么哭了？”
九一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继续，多年来刻意回避的记忆碎片此刻像锋利的玻璃，一片片扎进她的心脏。
“停下...”
“不要。”九一轻声说。
指腹还擦着九一的眼角，夏御雪的意识却渐渐模糊。
断断续续的呜咽如碎玉般反反复复跌落在耳畔，九一俯身，吻去对方眼角将坠未坠的泪珠。
她原想说些温软的话，却发现喉间哽着月光般的痛楚，连带着心脏，也泛起细密的疼。
说不清，道不明。此刻她既无暇谴责自己的唐突，也无力追溯幼时懵懂的依恋究竟在哪个深夜悄然蜕变成了爱欲。
因为说不定下一秒，她又会忘记。
关于夏御雪的一切，关于她和她曾经的一切，全部舍弃。
“你全……想起来了，是不是？”夏御雪被折腾的快没有力气，她缓缓抬手，环住对面的脖颈，“来，来姐姐这里。”
回应她的是收紧的怀抱，九一发狠的将她按进床褥，却小心翼翼用手掌垫住她的后脑勺。
“就这样……”九一闷在她胸口，“抱一会儿。”
夏御雪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像极了六年前的道别，她颤抖着把她按在怀里，而对方将她胸口前的衣料全部哭湿。
『姐姐要注意安全……我会想姐姐……』
这记忆同时在两人脑海中闪回，九一猛地直起身子，急切地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夏御雪一把扣住九一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听见夏御雪轻声说：“不要记。”
九一回头，眼中还泛着未褪的红，声音却冷了下来：“为什么？”
夏御雪张了张嘴，喉间像是哽着什么，半晌才低声道：“……你有创伤性应激障碍。”
“……嗯。”
“倘若让你想起我的代价是要重新经历戒断反应，那我宁愿成为和你不清不楚的新上司。”
九一盯着她，忽然自嘲的笑了：“所以呢？我就该稀里糊涂地排斥你、冷落你，甚至——”她声音哽了一下，“甚至在记忆恢复后对你发脾气，万一我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呢？”
夏御雪撑起身子，九一便自觉靠过来，直到额头相贴，呼吸交融。“那些关于我们的过往，会像初雪一样，一片片落回你心里。”她摩挲着九一的后颈，“我们有大把的时间，不必着急。”
“这对你太残忍了。”
“让你重新经历那些痛苦，才是对我最狠的极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