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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青铜哨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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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清晨,菲奥娜在房间里的圣诞树下发现了堆积如山的礼物。
奶奶华笙送了她一个精致的紫檀木药匣,里面分门别类装满了珍稀的东方草药种子和炼好的常用丹药,每个都有详细的标签和奶奶亲手写的注意事项。
爷爷沙龙则是一套镶嵌着凤凰羽毛和雷鸟绒的、冬暖夏凉的魔法袍,款式融合了唐装与巫师袍的特点,典雅又别致。
爸爸妈妈的礼物是一个双面镜的改良版“传讯玉符”,不仅能通话,还能传递简单的影像和气息,让他们即使远隔重洋也能“看见”彼此。
西里尔叔叔送了一整套最新版的《近代魔药发展史》精装卷,维奥莱特阿姨则是一条缀满星辰宝石、能根据场合自动变换款式与保暖程度的晚礼服长袍。
金斯莱叔叔的礼物很特别。一本看似普通的皮质笔记本,但扉页上有邓布利多独特的凤凰火漆印。里面是空的,但金斯莱附了张字条:“当你想说些什么,却又找不到人说的时候,它可以是个不错的倾听者。当然,绝对保密。——K.S.”
贾布里的礼物夸张又暖心:一个会模仿不同魁地奇解说员声音、自动播放精彩比赛集锦的魔法相框,相框里是他们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的第一张合影;还有一条他亲手编的、掺了雷鸟羽毛和防护咒的手链,“戴着它,万一有游走球不长眼,能挡一下。”他得意地说。
当然还有朋友们的礼物:
凯蒂、莉莎和马琳的回信充满了惊叹号和可爱的涂鸦,云锦围巾被赞为“比蜂蜜公爵最软的糖还舒服”。
秋的回信则带着拉文克劳式的优雅与真挚,她用优美的笔迹感谢了香丸的精妙设计,并分享了糖桂花如何让她在复习魔法史时倍感慰藉,随信还附赠了一小瓶她自己制作的、带有保湿效果的魔法墨水。
双胞胎的感谢方式别具一格。菲奥娜收到了一盒“保证安全(大概)”的糖果,糖纸会变换颜色显示简短留言,第一颗糖的留言是“书很棒!”,第二颗是“灵感迸发中!”,第三颗则变成了“厨房好像有烟?”,吓得她赶紧跑去查看,却发现只是虚惊一场。
安吉丽娜和艾丽娅的回信则充满了感激,艾丽娅特别提到,菲奥娜的茶包让她愈合的速度“快得让庞弗雷夫人都挑眉”。
塞德里克的回礼是一小罐包装精致的、来自霍格莫德蜜蜂公爵的滋滋蜂蜜糖,附言简短而礼貌:“谢谢你的饼干,很美味。圣诞快乐。”平淡,却也让菲奥娜松了口气。
特伦斯的回礼是一本罕见的中世纪欧洲草药学拓本复印件,显然是投其所好,价值不菲,附言却带了丝不常见的幽默调皮:“欢迎随时探讨地窖中的难题!”
礼物差不多快拆完的时候,一只陌生的学校猫头鹰给菲奥娜送来了一张字条,上面是熟悉的、犀利潦草的字迹:“原料尚可。寒假结束后,带上你关于三七与白鲜协同作用的实验报告。——S.S.”
这大概是斯内普能给出的、最高规格的“收到,还行”的表示了。
收到最后一张字条,指尖还残留着不同羊皮纸和墨水的触感,菲奥娜的心却被一种空落落的失望轻轻攥住。
所有的朋友都回应了她的祝福,甚至连斯内普都以他特有的方式给出了回音,可唯独没有那个木头脑袋。
菲奥娜轻轻叹了口气,将散落一地的包装纸和丝带归拢,准备起身。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圣诞树最底层的枝叶后面,似乎还藏着一个什么。
拨开浓密的冷杉树枝,一个用牛皮纸简单包裹的方形盒子悄然出现。
菲奥娜的心跳悄然加快。牛皮纸包裹得很随意,却结实。拆开后,里面是一个朴素的木盒。打开木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折起的羊皮纸,上面是奥利弗那略带潦草却力道十足的字迹:
“菲奥娜:
礼物收到了。非常实用。每一件都考虑得很周到,远超预期。
喷雾和药膏已经试用过,效果显著。糖丸的味道比提神剂好太多。
说明书清晰得连弗雷德都能看懂(我猜),飞剑图案……找到了。很酷。
谢谢。这大概是我收到过最专业的“场外支持”。
祝你圣诞快乐,假期愉快。期待新学期在球场,和别的地方见到你。
——奥利弗”
信纸下方,木盒里静静地躺着一件物品。
那是一枚魁地奇球造型的青铜哨子,只有拇指大小,做工却异常精细,鬼飞球、游走球和金色飞贼的微型浮雕环绕哨身。哨子穿在一根结实但柔韧的黑色皮绳上。旁边还有一张更小的纸条:
“训练时用的备用哨,施了抗干扰和轻微扩音咒。如果你来看训练,或者迷路了,吹响它,我大概能听见。——O.W.”
菲奥娜拿起那枚小巧的哨子,冰凉的金属触感很快被掌心焐热。
它很轻,却似乎承载着某种沉甸甸的、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回馈。她仿佛能看到奥利弗在挑选回礼时,撇开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认真思考什么对她有用的模样。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感谢,只有朴实无华的“实用和专业”,和一句“期待见到你”。
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她感到一种扎实的温暖。
她将皮绳穿过哨子,跟飞剑挂在一起,系在腰间。
“奥利弗·伍德!”菲奥娜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她不得不承认,和奥利弗的相处,是她穿越到这个魔法世界后,极少能感受到的纯粹轻松的时刻。
初来时的兴奋激动早已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感。她知道太多,像是一个提前翻到最后一页的读者,无法纯粹地沉浸在故事正在展开的章节里。
在霍格沃茨,每一次见到弗雷德,看到塞德里克,甚至就连斯内普那双总是盛满阴沉与讥讽的黑眼睛,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睿智而疲惫的蓝眼睛,都让她感到一种沉重的、无法言说的惋惜和心痛。
这些先知先觉像一层透明的屏障,隔在她和这个世界之间,让她时常感到一种孤独的疏离。
但奥利弗不同。
他在那宏大的叙事里,像是一抹格外亮眼却始终停留在安全区的色彩。他的故事线简单、直接,甚至有点单调,全部围绕着魁地奇。
他没有卷入那些最黑暗的漩涡中心,他最大的烦恼可能是输掉比赛或者找不到合适的找球手。
最终,他如愿以偿地成为了职业球员,这在那场惨烈的、鱼死网破的胜利之后,简直算得上是一个童话般光明安稳的未来了。
而眼前这个真实的奥利弗,也确实像他注定的结局一样,纯粹得令人安心。
他就像一颗金色飞贼,目标明确,轨迹清晰,所有的光芒都来自于内心对魁地奇毫无杂质、近乎固执的热爱。
和他在一起,菲奥娜不需要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可能知道太多的痕迹,不需要因为看到某个熟悉的名字或场景而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可以只是菲奥娜·沙克尔,一个对魔药学有点兴趣、会一点东方法术的一年级新生。
这种简单,对于一个承载着未来沉重秘密的灵魂来说,就像一片暴风雨海中平静的港湾。
这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令人舒心的事情。
心底那份空落落的失望早已被熨帖的暖意取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雀跃的期待。
她小心地将信纸折好,和那个朴素的木盒一起,收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与奶奶的药匣、金斯莱叔叔的笔记本放在一起。
这些都是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