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玉兰醒时春已归》酒仟柒

41、万圣节晚宴（2）

　　菲奥娜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那个名字，那个温和英俊的脸庞，瞬间又勾起了她脑海深处冰冷的画面，火焰杯冰冷的蓝光，墓地的阴森，那道致命的绿光……
　　她握着银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发白，下意识地避开了塞德里克坦率的目光，只盯着自己碟子里剩下的小半块南瓜馅饼，仿佛那上面突然刻满了复杂的古代魔文。
　　气氛有短暂的凝滞。
　　塞德里克显然察觉到了菲奥娜瞬间的僵硬和回避，他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一丝清晰的困惑和淡淡的受伤掠过他烟灰色的眼睛。
　　他站在那里，端着餐盘，显得有些无措。
　　秋敏锐地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她看看菲奥娜低垂的视线和微微绷紧的肩膀，又看看塞德里克脸上那抹来不及掩饰的尴尬，立刻扬起一个更灿烂的笑容，自然地打破了沉默：
　　“当然不打扰，塞德里克！快坐下，这边的位置空着呢。”她热情地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赫奇帕奇的南瓜汁是不是加了特别的香料？我刚才尝了一口加勒特（赫奇帕奇的学生）递过来的，感觉味道有点不一样？”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给了菲奥娜缓冲的空间，也给了塞德里克一个自然的台阶。
　　塞德里克感激地看了秋一眼，从善如流地坐下，将餐盘放在面前，“哦，可能是蜂蜜公爵的新品‘蝙蝠翅膀风味’糖浆。”
　　塞德里克也顺着她的话题，语气恢复了温和，但菲奥娜能感觉到他眼角的余光依然带着一丝探究落在自己身上，“家养小精灵们总爱在节日里尝试些新奇玩意儿，要尝尝吗？”他拿起自己那杯颜色略深的南瓜汁，作势要递给秋。
　　“蝙蝠翅膀风味？”秋·张夸张地皱起鼻子，“还是算了吧！我还是更喜欢传统的。”
　　菲奥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很失礼，也很莫名其妙。
　　眼前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只是一个友善、优秀、在万圣节晚宴上过来打招呼的学长，他不该承受那份来自未来的沉重阴影。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但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晚上好，迪戈里学长。烤土豆在珀西那边，他守着那堆呢，像守护古灵阁的金库一样。”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刚才的尴尬，目光也终于迎上了塞德里克的眼睛，尽管那深处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沉重。
　　塞德里克看着她努力展现的笑容，眼中的困惑稍减，那份温和的笑意重新变得真切了些。
　　“谢谢提醒，菲奥娜。”他笑了笑，站起身，“如果可以的话，下次见面就叫我塞德里克吧！祝你们用餐愉快。”
　　他朝菲奥娜和秋点点头，端着盘子向珀西那边走去，步伐依旧从容，但背影似乎比来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思虑。
　　秋·张看着塞德里克走远，才转过头，压低声音，关切地问菲奥娜：“你还好吗？刚才，你好像不太舒服？”
　　菲奥娜摇摇头，叉起盘子里最后一点已经冷掉的馅饼，食不知味地塞进嘴里：“没什么，可能，下午在图书馆待久了，有点闷。”她找了个最寻常的借口。
　　秋看着她，那双聪慧的黑眼睛里显然不完全相信，但她体贴地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菲奥娜的手背：“万圣节呢，开心点！”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暖意响起。
　　“可算是找到你了，怎么不来找哥哥们要糖啊？”
　　菲奥娜抬头，看到贾布里笑着走过来。
　　他斯莱特林的绿色长袍穿得还算整齐，但领带却松松垮垮地搭在脖颈处，带着他特有的、略显懒散又不失风度的调调。
　　他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就很东方的、印着红色兔子图案的纸袋。
　　特伦斯·希格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带着温和的、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
　　“万圣节快乐，菲奥娜，”贾布里说着，很自然地将纸袋放在妹妹面前，“子苓阿姨特意寄来的，说你念叨了好久的大白兔奶糖。哦，还有秋，万圣节快乐！”他转向秋，同样友好地点头致意。
　　“万圣节快乐，贾布里！太好了！谢谢妈妈！”菲奥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份来自家人的、熟悉的甜蜜礼物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她心中因塞德里克而起的波澜和沉重。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纸袋，先分给了秋两颗裹着糯米纸的奶糖，“秋，快尝尝，是不是好久都没吃到了！”
　　“哇，谢谢！”秋惊喜地接过，小心地剥开糖纸，将洁白的奶糖放入口中，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真的是小时候的味道！太棒了！”
　　那熟悉的，浓郁的奶香和柔韧的甜味瞬间勾起了她的乡愁，也让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
　　贾布里看着两个女孩因为几颗糖就露出的灿烂笑容，也咧嘴笑了，很自然地在菲奥娜另一侧坐下，拿起她面前那杯她没怎么动过的南瓜汁喝了一口。
　　“嗯，还是我们斯莱特林地窖旁边的南瓜汁好喝，”他咂咂嘴，故意挑剔道，“这个有点太甜了。”
　　特伦斯只是安静地站在贾布里侧后方，目光温和地扫过菲奥娜略显苍白的脸和桌上那个印着红兔子的纸袋，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没有多问，只是将一个精致小巧、系着墨绿色丝绒带子的礼盒轻轻放在了菲奥娜手边。
　　“万圣节快乐，菲奥娜。”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斯莱特林式的优雅，“松露熔岩巧克力，希望你喜欢。”
　　“谢谢，特伦斯。”菲奥娜拿起那个墨绿色的小礼盒，丝绒带子在指尖触感柔滑。
　　她轻轻解开，里面是六枚精致的巧克力，深褐色的外壳上点缀着金箔，隐约能闻到浓郁的可可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东方的辛香料气味。
　　“好香的味道！”菲奥娜凑近仔细嗅了嗅，“里面有特别的香料？”
　　特伦斯微微颔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是家族厨房的新尝试，加入了少许中式香料调味，我想或许会适合你的口味。”
　　“你太客气了，特伦斯，我很喜欢！”菲奥娜衷心地向特伦斯致谢。
　　这时，礼堂前方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声和掌声。邓布利多站了起来，银白色的长胡子和星星长袍在无数南瓜灯的光芒下闪闪发亮。
　　“亲爱的孩子们，幽灵们，还有我们辛勤的教职工们！”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喧闹声渐渐平息，“在大家尽情享受这美妙的晚宴和糖果之前，请允许我这个老头子，分享一点点额外的甜蜜。”
　　他轻轻挥动魔杖，无数金箔般的亮片从穹顶飘落，在落地前化作各种各样小巧精致的糖果，自动落入每个学生面前的餐盘或手中。
　　“哇！”学生们兴奋地欢呼起来，纷纷开始品尝这突如其来的甜点盛宴。
　　菲奥娜也接住了一颗落在她手边的星星糖，放进嘴里，是清甜的蜂蜜味。
　　她看着眼前这盛大、温暖、充满奇幻色彩的场面，那份沉甸甸的孤寂之感被冲散，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I love magic!”
　　菲奥娜仰头看着漫天洒落的魔法糖果，嘴角不自觉扬起，眼中映着穹顶闪烁的星光与暖橘色的南瓜灯光，笑容纯粹明亮，仿佛整个礼堂的暖意都落进了她眼里。
　　特伦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弯起的眉眼和那毫无阴霾的笑靥上。他见过她礼貌地微笑，克制地颔首，却从未见过如此生动鲜活的喜悦。
　　那笑容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穿透了他惯常的冷静审视，让他微微一怔，灰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