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霍格沃茨特快 ...
-
1990年9月1日,国王十字车站。
菲奥娜推着行李车,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前,深吸一口气,晨光透过车站的玻璃穹顶洒落,将蒸汽与尘埃镀上一层金边。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车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这个在书里读过无数次、在梦里幻想过无数遍的地方,此刻真实地展现在眼前。
“菲奥娜,我先进去,然后学着我的样子,冲过去就好!”贾布里朝她眨眨眼,推着行李车加速冲向墙壁,转眼间就消失在石墙中。
菲奥娜深吸一口气,握紧行李车把手,学着哥哥的样子朝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墙壁冲去,一瞬间的黑暗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辆深红色的蒸汽机车正喷吐着浓烟,站台上挤满了送行的家长和学生们。猫头鹰的鸣叫与人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
列车鸣笛响起,是提示大家告别的信号。
“要记得给我们写信!”维奥莱特轻轻整理着菲奥娜的衣领,眼眶微红,“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一定要告诉贾布里。”
西里尔将手搭在菲奥娜肩上,声音温和而坚定:“记住,沙克尔这个姓氏代表着荣耀,但也别忘了做真实的自己。”
菲奥娜点点头,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温暖力量。
她注意到金斯莱站在稍远处的柱子旁,没有上前,只是朝她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贾布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拎起了她的行李箱:“走吧妹妹,再晚我们就找不到好位置了!”
汽笛鸣响,蒸汽从车头喷涌而出,菲奥娜跟着贾布里登上列车,在车厢门口回头望去,朝几人挥手道别。
“走吧,我们先去找个车厢坐下!”贾布里带着妹妹在热闹的过道里穿梭,不时往两侧的车厢里张望。
终于在列车的后方,贾布里往车厢里看了一眼,便拉开了门:“我就知道你在这!”
“特伦斯!”贾布里朝车厢里喊道,“快帮我妹妹放一下行李。”
菲奥娜跟着哥哥走进车厢,看见一个长相英俊的男生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书。他穿着整洁的斯莱特林校袍,深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听到贾布里的声音才抬起头来。
“特伦斯·希格斯,”男生优雅地站起身,向菲奥娜伸出手,“贾布里的舍友。很高兴正式认识你,沙克尔小姐。”
他的握手坚定而礼貌,灰色的眼睛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菲奥娜注意到他手中的书是《高级魔药制备》,看来这个人是个魔药学爱好者了。
“学长好,叫我菲奥娜就好。”她在特伦斯对面的位置坐下。
贾布里利落地把妹妹的行李安置好,一屁股坐在特伦斯旁边,探头看了眼他手中的书:“梅林啊,暑假因为去北美收集魔药药材,拒绝了我三次邀请,就连我妹妹的欢迎舞会都没空参加,结果开学火车上还在看这个,兄弟,你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特伦斯从容地将书签夹在正在阅读的那一页,这才合上书本,“北美的那批月痴兽角质量确实上乘,但处理起来比预想的要复杂。”他转向菲奥娜,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错过你的欢迎舞会我很遗憾,听说你让糖霜雕塑飞起来了?”
菲奥娜有些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贾布里得意地插话:“当然是我告诉他的!我把我妹妹的每个精彩瞬间都记下来了。”
特伦斯从随身携带的龙皮笔记本中取出一张剪报:“《预言家日报》也用了不小的篇幅报道。‘沙克尔家沉睡七年的小公主惊艳亮相’,这个标题还算客气。”
菲奥娜却注意到他笔记本里夹着几片压干的银色叶子,隐约散发着月光般的微光:“这是月痴兽的眼泪结晶?”她忍不住问道。
特伦斯眼中闪过惊喜:“你认得?这在欧洲很罕见。”
“我奶奶的药圃里种过,”菲奥娜解释道,“她说这种药材需要在满月时采集,而且必须采用银质工具处理。”
“完全正确。”特伦斯从书中小心地取出一片叶子,放在玻璃瓶内,“华氏家族果然名不虚传,这个就当作错过舞会的赔罪礼物吧!”
菲奥娜小心地接过玻璃瓶,月光般的银色叶子在瓶中轻轻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太珍贵了,”她轻声说,“月痴兽的眼泪结晶需要在新月之夜采集,而且必须在黎明前完成提炼。”
特伦斯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比起错过见证你首次正式亮相的遗憾,这算不了什么。”
他的语气依然保持着斯莱特林式的克制,但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诚。
贾布里在一旁夸张地捂住胸口:“梅林啊,我都要被感动了。不过说真的,”他转向妹妹,“收下吧,特伦斯从不轻易送人药材。”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你,特伦斯!”菲奥娜把玻璃瓶小心地放好,真诚地向特伦斯致谢。
这时,一抹清丽婉约的音色传来。
“你们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其余的车厢都满了!”
车厢门被轻轻推开,一张陌生的东方面孔探了进来,黑发女孩穿着略显宽大的崭新校袍,怀里抱着一本烫金封皮的《亚洲神奇动物图鉴》。
“当然可以!”菲奥娜下意识用中文回答,随即惊喜地发现对方瞳孔微微扩大。
她连忙切换回英语:“我是菲奥娜·沙克尔,这是贾布里,我哥哥,”菲奥娜热情地介绍道,“这是我哥哥的室友,特伦斯·希格斯。”
贾布里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将妹妹的行李往旁边挪了挪,给新来的女孩腾出位置。
女孩腼腆地笑了笑,将一缕垂落的黑发别到耳后,“张秋,我是英籍华裔,今年的新生,很高兴认识你们!”
菲奥娜眼前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
“张秋?”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补充道:“我是说,你的名字真好听!”
秋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谢谢,你的中文发音很标准。”她好奇地打量着菲奥娜,“你也是华裔吗?”
“不,我的爸爸是中英混血,我的妈妈是中国人,所以我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血统!”菲奥娜热情地回应着。
贾布里看着妹妹反常的表现,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去了。
菲奥娜正以近乎夸张的热情握住张秋的手,眼睛里闪烁的光芒简直比弗立维教授的荧光咒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