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童话》棠小露

4、小公主 小狗神降临

　　不放了嘻嘻无法选中

　　正在思考的爱儿看到新回复气得快要炸毛了，他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怎么每个人都欺负他？
　　可惜哥哥这会儿不在家……不过没关系，等哥哥睡着后，自己有的是时间慢慢实施这个计划。

　　*

　　吃过午饭后，爱儿便搭了车去汉堡店找路嘉贺写作业。
　　路嘉贺是他之前在汉堡店里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在头发上挑染了几缕大海的颜色，深蓝的发梢像是随时会滴下海水，耳朵上打了好多个耳钉，左边五枚银灰宝石，右边六枚黑金曜石，乖巧懂事的爱儿从未见过这样堪比杀马特的造型，眼睛不自觉一直盯着那些五花八门的耳钉看。路嘉贺便注意到他，冲他做了个手势，还吐了吐舌，爱儿又发现他连舌头上都打了钉子。
　　“你不痛吗？”爱儿问。
　　“还行。”路嘉贺笑嘻嘻的，“不打扮得吸睛一点儿，怎么吸引像你这样漂亮的优等生呢。”
　　爱儿在念书这方面是个货真价实的吊车尾，他不是不认真学，只是学不会，太难了，那些数字和公式像是故意和他作对，怎么记都记不住。妈妈也说只要宝宝健康开心就好，成绩不好都是小事，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有能力养他一辈子。
　　听见有人说他是优等生，他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耳尖微微泛红，赶紧拿出作业本开始装模作样写起来，笔尖在纸上半天也没写出一个字。
　　“这题应该选B。” 路嘉贺看着爱儿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指着一道题，替他纠正错误。
　　“...哎呀，看错了！”爱儿羞赧地划掉，又仰起头问他，“你怎么会呀？” 路嘉贺应该是那种令老师头疼的、不爱读书的不良少年才对。
　　“就会这一题。”
　　“......”
　　路嘉贺关上店里的玻璃窗，转头对爱儿说，“小公主，你写了一个下午还没写完，我们马上要打烊了。”
　　爱儿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五点呢。”
　　路嘉贺从后厨端出一盆没卖完的汉堡，哗啦一声倒进垃圾桶，“我们家不做晚市，我一会儿还要去体育馆打球，你赶紧收拾好回去吧。”
　　爱儿连忙跟过去，探头往垃圾桶里边张望，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就这么扔了？多浪费呀......还不如拿出来，给流浪的小猫小狗吃，或者送给有需要的人也好呀。”
　　路嘉贺嗤笑一声，“你一个资本家的‘小公主’，居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往密西西比河里倒牛奶？”
　　爱儿困惑地眨着眼睛，看着路嘉贺摇摇头，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数十秒，他俯身去捡垃圾桶里的汉堡，“你把这些剩的汉堡卖给宝宝吧，宝宝听见好多小动物的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呢......”
　　“行了行了。”路嘉贺帮他把汉堡从垃圾桶里捡出来重新装好，“你拿走吧，别让我爸妈看见就行。”
　　那天傍晚，爱儿拎着一袋汉堡，慢慢地跟在路嘉贺身后往体育馆走去。途经一条小巷时，几只流浪小狗被汉堡的香气吸引，哼哼唧唧地围了上来，湿漉漉的鼻尖不停地耸动着，朝他撒娇讨吃的。
　　路嘉贺闻声回头，看见几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围着爱儿打转，挤挤挨挨地蹭着他的裤腿，小尾巴摇得又急又快。爱儿已经蹲下身来，从袋子里取出两个汉堡，仔细地拆开包装。粉嫩的手指将面包胚和肉饼撕成适口的小块，这才轻轻放在迫不及待的小狗们面前。
　　他一边摸着小狗们的脑袋，动作缓慢而轻柔，一边念念叨叨的，看上去像在和狗狗聊天，自言自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几缕乌黑的头发垂在额前，晚风拂过，发丝轻轻晃动，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遮不住那双温柔又纯真的眼睛。
　　汉堡很快被吃得干干净净，一只胆子最大的小狗吃完自己那份，竟然大胆地凑近爱儿，伸出湿漉漉的小舌头，轻轻舔舐他沾着沙拉酱的手指。爱儿没有躲闪，笑眯眯地任由它舔舐。
　　暮色四合，天地间弥漫着一种柔和而温暖的宁静。
　　见路嘉贺在前方驻足等待，爱儿小跑着追了上去。刚站稳脚步，就听见对方带着笑意说：“有意思，你是小狗神？”
　　“才不是这样说！它们明明好可怜的。”

　　今天爱儿照例在汉堡店打烊后跟着路嘉贺来到体育馆，他不会打球，就抱着膝盖坐在场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昨天在论坛里看到的那些建议。
　　多交些朋友......尝试和别人在一起......吗？
　　那些东西在爱儿的小脑袋里转来转去，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望着场上奔跑的路嘉贺，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也许......也许网友说得对，自己只是太依赖哥哥了，才会把这种依赖错当成喜欢？
　　路嘉贺下场休息，扬起下巴喝完了一整瓶矿泉水，突然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爱儿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乱讲！宝宝才不喜欢你呢！”
　　“那你怎么总是来看我打球啊。”
　　“唉......”爱儿的小尾巴无精打采地垂下来，十分郁闷，“是喜欢你啦，但只是朋友那种喜欢呀......”
　　“还有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路嘉贺问。
　　“嗯嗯。”爱儿忽然眼睛一亮，凑近追问他，“跟喜欢的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呀？”
　　“很幸福。”路嘉贺望着远处想了想，“在冬天里捧着热可可的感觉。”
　　“就没了吗？然后呢？”爱儿不依不饶地拽他衣角。
　　“然后？然后杯子就空了呗。”路嘉贺笑了笑，“然后就分手。”
　　“这样幸福，为什么还要分手？”
　　“小公主，幸福不能当饭吃，幸福也不是无坚不摧、不是万能的。”路嘉贺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耳钉，“我和我初恋一起打的，当初爱得死去活来的，不也分手了。”
　　爱儿反而认真地问：“原来初恋不可以谈一辈子的吗？”
　　“很少，概率问题。”路嘉贺仿佛丝毫不在意，一个劲儿地给爱儿泼冷水，“所以...遇见喜欢的人，如果不想失去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做朋友吧。”
　　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要么是爱得浅，不怕失去；要么就是从未栽过跟头。
　　爱儿明显是后者，他抿起嘴，执拗地反驳路嘉贺，“宝宝才不信呢，一定可以的。”
　　杨选的爱在无形之中给了他十足的底气，让他此刻骄傲又神气，眼睛亮得惊人，夕阳给他柔和的轮廓镀上金边，连翘起的发梢都闪着细碎的光。
　　路嘉贺看着爱儿信誓旦旦的模样，忽然问他：“你喜欢上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