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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主子 当罚,重重 ...

  •   “奴才不敢”

      宋淮祈复又跪下,他瞧见楚胥渡的眼神,便再不敢言其他。

      他的肩膀颤抖着,方才那些放肆之言,足够楚胥渡要了他的命。

      楚胥渡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是不是觉得孤不该罚你?”

      宋淮祈内里虽然委屈,缺不敢当着楚胥渡的面叫板,“奴才失言,当罚,重重地罚”

      “顾左右而言他,才真欠打”楚胥渡随手拿起两个奏折,打在他颤栗的肩膀处,“跪好!”

      宋淮祈原本埋首俯跪,楚胥渡用东西挑起他的肩膀,逼得他直起身,背脊挺直,“你觉得孤因何罚你?”

      宋淮祈怔了下,刚欲开口,那人语气冰凉道。

      “若再胡乱搪塞,孤立刻割了你的舌头,乱棍打死。”

      楚胥渡不想再从宋淮祈嘴里听到诸如奴才该死,奴才知错的废话。

      宋淮祈心一滞,他并不认为楚胥渡这句话是虚言。

      楚胥渡眼神冷淡,他身高修长,手背其后,极有耐心地盯着宋淮祈,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给宋淮祈一种错觉,这是楚胥渡的最后耐心。

      若他再含糊其辞,宋淮祈咽了咽口水,“奏折含糊其辞,南邯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奴才太过武断。”

      “没了?”楚胥渡耐心告罄,说完便毫不留情地转过身,不再看他。

      宋淮祈看着楚胥渡的后背,顿觉手指发凉,脊背微缩了下,“奴才最不该的出言不逊,太子殿下将奴才带出宫,得以侍奉殿下,是奴才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奴才当心怀感激,竟然对殿下不敬。”

      楚胥渡轻呵一声,“你认为孤还如何处置你?”

      楚胥渡连个眼神也不肯赏给他。

      宋淮祈浑身僵硬,“奴才言行无状,按律法当斩”

      “哦?”楚胥渡将手里的奏折扔到桌上,“那你是要孤如你所愿?”

      宋淮祈顿觉头皮发麻,可他……想活。

      “太子殿下曾许诺奴才要教奴才识字,殿下一言九鼎,还请殿下饶奴才一条贱命。”

      唯恐楚胥渡不同意,又急道。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奴才这张嘴不争气,违逆主子,应当众责罚,一月为期,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允了。”楚胥渡终于转过身,睨了他一眼,“此次由孤亲自行刑。”

      宋淮祈立刻叩首,“多谢主子。”

      “这一罚说完了,该算算你的另一桩罪了。”

      宋淮祈闻言脸色煞白。

      楚胥渡笑了笑,“怎么?掌嘴是违逆主子赏你的,这双眼睛怎么瞧着这么委屈?”

      宋淮祈方才愣了下,不知怎么到楚胥渡嘴里竟变成了委屈,他从善如流道,“奴才向主子请罪。”

      “请罪可不是你这样个请法。”楚胥渡漫不经心道:“从前眠枫请罪,是挨了二十杖,跪在孤的寝殿三天三夜才得孤的召见,你倒是舒服。”

      宋淮祈上次确实瞧见眠枫跪在太子寝殿,他原以为是殿下罚跪,不想竟然是请罪,他以为眠枫挨了那二十杖已经是责罚了,相比之下,前些日子,太子对他已经算是纵容了。

      见宋淮祈垂眸真细细想着,楚胥渡又不乐意了,他那胳膊腿,若真挨了二十杖,再按照东宫暗卫的规矩跪上三天,往后也不必从床上站起来了。

      楚胥渡伸手转了下右手边的花瓶,指了一眼里面的密室,“进去候着。”

      楚胥渡说的候着自然不是站着。

      里面左侧悬挂着各种刑罚用具,鞭子,棍子……

      宋淮祈不知楚胥渡将他安排在这里是何缘故,但没敢多看,老实地跪好。

      不久便听到外面传来眠枫的声音,“殿下,丞相大人前来拜谒。”

      楚胥渡忙着与丞相商量国事,必不会在此时进来。

      宋淮祈跪了一上午,膝盖有些受不住,扶着墙壁缓缓地站了起来,轻轻地扶靠在墙边坐下,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交谈声音。

      宋淮祈原无心听这些朝堂事,可今日楚胥渡向他提起,他有些愤慨,好奇心占据了大半脑子,他预感丞相前来,与南邯悍匪一事脱不了干系。

      宋淮祈猜的不错,楚胥渡约同丞相正是为了商量此事。

      南邯悍匪一事,并非一朝,前年朝廷便已派去臣子治理,而那些人要么死于任职途中,要么狼狈为奸。

      此次更甚,还牵扯到数条人命。

      朝堂上两派各执一词,劝降悍匪和重派官员,丞相与楚胥渡尚持观望,绝非他们不知此事紧迫,而是两边都是扬汤止沸,收效甚微。

      楚胥渡和丞相一致认为,南邯立威,刻不容缓。

      此次,抓已经不够了,当杀。

      宋淮祈听着两人的商量,陷入沉思,连外面的声音何时停下,暗室门何时打开都没有注意。

      楚胥渡进来时瞧见的一幕便是宋淮祈席地而坐,紧锁眉头,在认真思考。

      楚胥渡不避讳宋淮祈,安排他进密室本就是为了让他好好听听整件事情,他若想入朝为官,这是基础,“想明白了?”

      宋淮祈嗯了声,连头也没抬,楚胥渡皱了下眉头,宋淮祈意识到那个声音来自于太子时,赶忙跪着:“主子”他的声音带着心虚。

      楚胥渡挑眉,“孤何时教你起来了?”

      宋淮祈的脑袋耸拉下来,“是奴才自作主张。”

      楚胥渡冷漠地说道:“往后,但凡孤让你进这间密室,你都不准立着跟孤说话。”

      “是。”

      “抬头。”

      “你是要孤看你的脑袋吗?”

      宋淮祈攥紧衣服。

      楚胥渡淡淡地说道:“听了这么久的墙角,也该有些长进了。”

      “是,奴才错在不该只看片面之词就做出判断,主子要的是正确的做法,而非奴才的猜测,奴才当了解全况,再做结论。”宋淮祈说的很快,他方才就是在专心想这些说辞才没意识到楚胥渡进来。

      楚胥渡嗯了声,面容让人瞧不出好坏,“还有呢?”

      宋淮祈喉咙干涸:“回主子……没了”

      “这便说完了?”楚胥渡冷嗤一声,“你在密室这么久,才反省了这一点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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