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梁》近鹭

42、那些年·上 顾良安离开

　　“我说，你从哪找来的这么帅的调酒师？长得好看就算了，调的酒味道也好。”女生坐在酒吧的卡座上，打趣老板。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闻言笑着摆了摆手，“是个临时工，不经常来，而且还在上高中。”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后叹了口气，“这小孩儿哪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工作的时候一定要带着口罩说什么也不摘，这小子把口罩摘下来才叫一个好看呢。”
　　远处的少年装作没听见，双手游走在清透的玻璃酒瓶之间，最后将调出来的酒递给面前的客人。
　　“您的‘清夏一梦’。”少年声音低沉好听，双眼在暗黄的吧台灯光下折射出橙黄色的光彩，像是夏天盛放的凌霄花。
　　直到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少年终于得到了休息的时间。
　　他坐在吧台的椅子上摘下手套，被冰块冻得通红的双手冒着寒气，他叹了口气，将口罩摘下。
　　“乔生，钱打给你了，下次来是什么时候？”老板坐到顾乔生身旁笑道。
　　顾乔生打开手机查看转账信息，“不一定。”他说完后眼也不眨的把钱打给另一个账户。
　　“我走了。”顾乔生将手机放进兜里，起身不顾老板在身后的呼喊离开了。

　　公交车上，顾乔生带着一只耳机听网课，下周就是保送竞赛考试，他必须拿到保送资格。
　　顾乔生坐的位置很靠前，车上此时只有他和司机两个人，顾乔生时不时可以清晰的听见司机身旁收音机的声响。
　　“《中国反对拐卖人口行动计划（2021-2030年）》即将施行，党中央强调……”
　　顾乔生记笔记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收音机的方向愣神。
　　回过神时，顾乔生鼻尖有些酸，不由自主的弯了弯唇。
　　要是他听到了，也会和自己一样开心吧。顾乔生心想。

　　竞赛结束后，顾乔生顺利拿到了南大的保送资格，顾铭锋让他尝试接手澄海的事务。
　　“乔生，这张单子签一下然后去校长室盖章就可以不来学校了。”冯帆将保送的单子和详细资料递给顾乔生。
　　“谢谢老师。”顾乔生接过单子想离开，却被冯帆叫住。
　　“等下。”冯帆从椅子上站起。
　　“乔生啊，不要把自己逼太紧。”
　　冯帆其实有时也会好奇，想当初一起在雨里疯闹犯浑的小孩儿，现如今怎么一个比一个沉默。
　　短短一年，转学的转学、低沉的低沉，一段时间下来，学校公布的处分都少了好几条。
　　但他不便多问，只是希望他们不论身在何处，都可以过的高兴一些。
　　顾乔生愣了一下，转身对上冯帆的视线，“好，谢谢老师。”
　　他回到教室收拾东西，午饭时间教室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减肥的女同学没离开。
　　其中有伏笙。
　　“要走了？”伏笙见顾乔生来了，从椅子上站起走到最后一排。
　　“嗯。”顾乔生将书本里的笔记翻出来递给伏笙。
　　“理综笔记，你跟不上的时候可以拿去看。”
　　伏笙接过本子，叹了口气，“这下是真只剩我和晓媛了。”
　　实际上她和江晓媛也不常见面了，只有中午吃饭才能见上几次，但伏笙最近减肥，两人又是一文一理平时都很忙，更见不上几面。
　　顾乔生闻言不知说些什么，最后低声道，“抱歉。”
　　“道什么歉啊，以后总会见的。”伏笙心底泛酸，叹了口气，“你快走吧，我找晓媛去了。”
　　伏笙说完就走前门离开了，顾乔生走后门去校长办公室。
　　途中他时不时可以听见走廊上的学生在讨论最近学校的趣事。

　　纪沚带着篮球队拿了全省第一。
　　食堂的饭菜又涨价了。
　　这次期中题目出得有争议。
　　……

　　顾乔生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前。
　　他推开门走进去，在保送证书上盖了章。
　　他的高中时代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上学好累……
下周他们去研学我不去，所以下周会多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