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周平王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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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剑圣有个老师叫王尚，但少有人晓得。
三舅土菜馆热气腾腾，人声嘈杂，点菜的，吃饭的，唠嗑的……叽叽喳喳，三舅乐呵呵地和菜馆常客唠嗑，主客皆喜。
餐馆前欢乐，倒是和后厨紧绷的氛围不同。
“周平，你……想好了吗？”叶梵坐在门口，隔绝着后厨和前堂的气氛，像关住了喧嚣的一扇门。
“我想好了，我，我应该做些什么的。我该去帮助他们，也是帮助我自己……”周平澄澈的眼睛里落着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谢谢……谢谢你。”叶梵眼眶有点酸，喉咙也哽咽，“拜托了。”
此时正是八岐大蛇登陆前一个小时。
他先前还在总部处理着事务，但忽然一阵时空扭曲后，浑身是血的王面从时空通道中踉踉跄跄地跑出，告诉了他八岐大蛇将在一小时后登陆。
看着少有狼狈样子的王面，他明白了这是很紧急甚至生死攸关的事，顾不上批了一半的守夜人薪资结构问题文件，他连忙赶到了西津市，拜托周平去支援，并布防好了守夜人小队支援方案。
周平听后也很焦急，要求立刻出发。
叶梵走出餐馆门时，看到了带着头盔的路无为，他脸上没有平日嬉笑的样子，冷静的不像他，对叶梵说：“周平也去了？他怎么跑这么快？”
没等叶梵回答，他“吧唧”往头上按上一个小黄鸭，招招手：“我也走啦。”
一架靠近海岸的直升机，是【蓝雨】小队。
滦平转着手中铭牌大小的银色铁片，笑着打趣：“我们要支援的是假面小队诶，队长就上次在总部见到的比凤凰小队的夏思萌还小些的小孩。”
“王面那小孩儿也争气，都是特殊小队队长了呢。”
“就怕他稚气，威严压不住他队友。”
“老滦，你怎么这么嘴碎，我们见了王面他们不就知道了？”吴湘南把碎碎念念的滦平推开，并勒令他闭嘴。
飞机极速地往海岸线飞去。
假面小队此时正在和八岐大蛇殊死搏斗，海浪滔天，怪物正一步步逼近。
蔷薇半跪在地上，膝盖被瓦砾硌得生疼，不得已用锤子撑着，身上被划伤好多处，还有多处擦伤，但是她仍紧紧握着锤子，目光如炬，等待着王面的命令。
王面则紧紧盯着八岐大蛇的动向，但是因为已经使用了一次禁墟【时序暴徒】，眼里有着挥不掉的疲惫，行动也变缓了不少，海水浸湿了他的衣服，他肩颈上的伤口被海水冲了一遍又一遍，伤口皮肉翻卷泛白。
“就是现在！正对着我们的这只眼睛！”
王面抽出弋鸢飞身向前，蔷薇紧随其后，抡圆了锤子锤向大蛇的蛇头。
“重力加倍。”
天平观察着周遭局势，控制着重力拖延八岐大蛇靠近的进势，但也有些力不从心，平常很稳的手此时一直在颤抖。
漩涡前期负伤严重些，被甩到墙上或者地上好几次，现在身上全是隐伤，但他还是一声不吭，坚持传送着作为刺客的月鬼，将他传送到一些隐蔽的地方，给八岐大蛇一记暗击。
“队长！”
是协助当地特殊小队和警方疏散完群众的檀香星痕，檀香看漩涡又一次遭到蛇尾重创，被抽到了墙上，急忙使用禁墟将他扯了过来，边拍他的脸边用禁墟给他缓住伤势：“漩涡！你还清醒吗？”
星痕已经提着星辰刀参与进战斗了。
此时东海海岸线已经没有别的活物了，除了他们七个和从迷雾闯进来的八岐大蛇。
“援军什么时候来啊？还来吗？！”蔷薇吼道，锤子狠锤向偷袭的蛇尾。
飞机强势闯入，从上边跳下七个身披淡蓝色斗篷的人。
“假面！我们蓝雨来支援你们啦！”
滦平迎着八岐大蛇铺面而来的杀意举着胳膊去够用弋鸢插进八岐大蛇某个脖子的王面：“好小子，厉害着呢。”
但没等他离近，就另有蛇头过来缠斗。
“叮！”
一道清脆的剑鸣划过天际，剑意劈开海浪落在八岐大蛇身上，惹它挣扎，甩飞离它近的王面和月鬼。
“援军到了！”天平和星痕一人背一个晕过去的王面和月鬼往空旷地方跑。
周平与他们擦肩而过，直面着眼瞳泛红的八岐大蛇，再次捏起剑指，凌厉剑意绕过几个蓝雨小队队员，尽数落在蛇鳞上。
“这里交给我。”他看着负伤的假面小队，只小声说了这句话。
没听清楚的星痕：“啊？好！”
蓝雨小队到底是比假面小队这个新生小队配合密切，实力也更强，八岐大蛇渐生退意。
“湘南，追！”滦平一马当先，带着队员向前追杀八岐大蛇。
周平看着往迷雾里退却的八岐大蛇，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再看着周遭渐渐变多的人，忍不住寻找自己熟悉的人。
“路无为？叶梵！”
周平小跑着凑近，然后拘谨地站定。
这时守夜人的救护车也正好要拉假面小队去医院。
月鬼都醒了，但是王面还在昏迷着，周平总忍不住看他。
“怎么了？”叶梵发现了他的异样。
“他和那几个人看着年纪差太多了……你之前不是说我救援的那个小队队员年纪都挺小的吗？”周平感官很是敏锐。
“年纪是不大。”叶梵解释了一番过后，周平奇异地陷入了沉默。
直到救护车远离，周平才说了一句话：“我记得，老师也是时间类的禁墟。”
“嗯。他是老师的儿子。”
路无为则一脸懵，你们在聊些什么啊？
周平猛然转过头，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什么？”
无时无刻不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儿瞬间让他感觉头皮发麻，他捏了捏拳头：“我想去看看他。”
军区医院中，假面小队的病房。
消毒水味儿浓重，多待一会儿就熏的人脑壳疼，周平还是提着水果和奶来了。
虽然他不是正式的守夜人，但是有叶梵允许的证件，他也能顺利走进来。
他静静站在王面病床边，仔细地观察着王面的面容，想找出几分记忆中的神采。王尚之前教导他时，他只模模糊糊看得见一个佝偻的人影，他的儿子会和他有很多相似之处吗？他们长的会很像吗？
周平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很想念老师。
他站了一会儿就离去了，他想，之后再找王面聊聊天吧。
这一等就大半年过去了，周平听说了守夜人蓝雨小队覆灭，叶梵难过又愤怒，也听说了王免获得近年来唯一一个星海勋章，叶梵又有了些希冀。
“剑圣先生？”左青捧着一堆文件从叶梵办公室出来，向周平打招呼，“您来这里做什么？”
“叶梵说有事找我。”周平点点头继续往前走着。
“剑圣先生话好少。”左青笑了笑，摇摇头又去自己办公室工作了。
“叶梵，你找我什么事？”
“我找你来其实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到王面他们小队这段时间的工作被凤凰灵媒分担了过去，有了几天的假期，你想不想见见王面？”
周平怔了怔，他没想到叶梵这么忙也还想着他要和王面说说话的小愿望。
“好。”他答应下来。
假面小队此时正在他们驻地休息，檀香拉着蔷薇做小零食；几个男士要么有准备中午饭的，特指天平星痕；被勒令休息的，特指王面；粗略打扫收拾房子的，指漩涡月鬼。
“你好，有人吗？”周平站在门口鼓起勇气说，但是声音和蚊子哼哼差不多大，离他两米远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月鬼，丢一下垃圾去。”漩涡叫叫嚷嚷把垃圾推给月鬼。
“凭什么让我丢？”月鬼也吵吵闹闹，不开心地拎着垃圾往外走。
“唰”
和踟蹰在门口的周平面对面了。
“……你是谁啊？”月鬼探着头看周围，冷冷清清，老天，门前凭空出现一个大活人真的好吓人，不过，他的脸似乎有点熟悉……
周平也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他刚才想好的开场词全忘干净了。
“我……我叫周平，平平无奇的平，我找王面。”
“哦……”月鬼点点头，扭头就对着屋里喊，“队长！有个叫周平的找你！”
周平慌得不行，手忙脚乱地想捂他的嘴，但是又碍于礼貌，不敢上手。
“嗯？我来了。”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但莫名和周平记忆中那个沧桑的声音重合。
“嗯？剑圣怎么来了？”王面走近后不解地问。
哦！对，就是剑圣！月鬼终于想起来，惊讶叫道。周平已经有些麻木了，略显尴尬地看着月鬼。
王面忙把周平请进屋：“不要拘谨，随便坐啊。”
周平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莽撞，就这么什么都没想好就来到他们小队驻地了，也没带什么东西……
“你想喝什么？果汁还是奶茶？我们小队有很多饮品呢。”
似是感觉到了周平拘谨地心情，王面若有若无地拉着他闲扯，没有问他自己孤零零地过来干嘛。
闲聊了一会儿，王面闻见了厨房飘出来的香气，笑着打趣：“你来的可巧，我们小队大厨天平做饭呢，他做的饭可好吃了。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啊？我让他再添几道也可以。”
“喜欢我三舅做的西红柿炒番茄。”
王面点点头：“听起来很让人有食欲的一道菜，那我们饭桌上聊？”
假面小队都挺活泼，周平也慢慢放松下来，也慢慢说出来自己心里想的事。
王面听了倒是沉默了，然后想到周平还在，收拾好自己的想法笑说：“其实我跟我爸也不太熟，他常年做着守夜人工作，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周平和其他假面小队队员安安静静地听着王面讲自己的从前，讲王尚从前。
听着王面的话，再结合叶梵给他的消息，周平也大概了解了王尚所做的贡献。
“其实，老师也不是故意缺失你的童年……”周平感受到王面语气中淡淡的怨念，想着以自己了解的事情安抚一下王面。
“我现在知道了。”王面淡淡一笑，咕噜噜喝掉手边的果汁，“我现在早已不怨他，把从前的怨气也留给了小孩王免，毕竟我的父亲也是我的引路人。”
周平点点头：“嗯，也算是我的引路人。”
“周平，你多大了？”王面忽然转换话题，打了周平一个措手不及。
“我……我九九年的。”
“哈哈，我九七年的，你比我还小两岁呢……”
接着话题就越扯越远。
饭后，周平走到门口忽然鼓起勇气回过头：“我们以后可以相互照应的。”
“啊。”王面愣了一下，他以为剑圣过来只是简单地聊聊天，没想到周平这样实力的人还会想着要照应他们。
“好啊。”王面眉眼弯弯，笑意盎然。
后来……虽然他们相见的次数不多，但每次相遇，每次并肩作战的时刻都给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虽然，虽然。
但是他们都没有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周平王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