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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隧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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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汽车的喇叭声打断了窗外唰唰的大雨声，在幽暗的马路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条路怎么这么黑？什么都看不到。”俞思远将脸贴在车窗上，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外面气温骤降，车内开着暖气，车窗凝着一层雾气。
“对呀，路灯都没有吗？”毛竴桦朝着车窗哈气，又抬手想把车窗擦干净，指尖刚刚触碰到玻璃，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指侵袭全身，他被冻得狠狠打了个寒颤。
“没事吧？”林嵘关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毛竴桦感觉刚才那股紧紧围绕他的寒气消去许多。
也许是车内的暖气开得足，没多久，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强撑一会后，最终还是没抗住周公的召唤，沉沉陷入梦乡，他的身旁，俞思远和贺嘉也歪着头，闭着眼，显然早就睡着。
秦央带着自己一众弟子坐在后头，双手抱胸，闭眼休息一言不发，他身后的那群菜鸟们第一次应付升级任务，早已经小声地交头接耳。
“降温，鬼怪们的初级技能。”
“但这降温幅度和范围有点太大了，我们的车已经开了十分钟，怎么也有五公里远，温度都没升高过，就算是什么百年厉鬼，也不过如此吧。”
“也有可能是幻境，我们的车可能压根没动。”
“这倒是有可能，不过能制造幻境的鬼怪，也很棘手啊。”
楚尘汐的位置离他们不远，她一直端正坐姿，目视前方，听他们讨论几分钟后，才偏头问林嵘：“你怎么看这次遇上的情况。”
她一开口，不止林嵘立刻坐直了身体，身后讨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楚惜怡羡慕地瞟了两人好几眼，师姐咋不问她呢，她知道答案啊！
其实从气温下降开始，林嵘便已经在思索这次遇上的敌人是怎样的，现在也已经大概有了想法，他在心里再次推演一番，才开口：
“气温骤降，应该是有鬼，我提前查过这条路的信息，这条路是穿山而过，施工队在开挖隧道的时候，曾挖出好几具白骨，我在网上有找过该处一条模糊信息，此处曾在民国时被当做过刑场。”
“雨正好是我们在穿隧道时候才开始下的，而且明明落在车窗的是细细密密地斜雨，雨声不会太大，加上车窗的隔音和车内空调和行车的声音，雨声不应该被我们听到。”
林嵘点了点窗户，温热的手指立刻在窗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透过指印看窗外，却看不到任何景象。
“我们经过的隧道官方信息只有一公里，车辆穿行不会超过三分钟，我偏向于进入隧道后，车辆就没有正常行驶，应该是被这里的野鬼影响了。”
楚尘汐点点头，算是认可他的答案，林嵘紧张的表情缓和不少，朝她浅浅一笑，再次补充：“这条隧道，施工时就已经出现过问题，但据工人们说，大致都是些多一个人说话，夜晚有哭声，或者偶尔降温这种小事。”
“像今天这种又下雨，又幻境的，之前没听说过，我怀疑今天不止有那些野鬼，或许还有其他东西。”
“妖，或者人。”林嵘跟着楚尘汐见识过好几个跟着妖怪的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有这些能力。
“哼。”楚惜怡不服气地拿鼻孔出去，“说了和没说一样，什么妖？”
林嵘眨眨眼，有不自觉将视线转向尘汐，见她微微颔首，他才十分自信道：“起码有一只是蛇妖。”
楚尘汐终于站起身，叫停还在努力行驶的客车，林嵘答得差不多，她既然接下这个任务，也是适合解决车外那些野鬼了。
“等等。”秦央睁眼，叫住准备下车的楚尘汐，然后一招手，身后的一群弟子们一个个起身，乖乖排队跟在他身后，显然也准备下车。
秦央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他们也是要参加升级任务的，既然你也接了任务，他们就交给你啦！”
“我师姐欠你的？”楚惜怡毫不犹豫地开口怼回去。
秦央却指了指林嵘，有指了指楚惜怡：“不如让你的小徒弟也见识见识大场面，车内的安危，交给我就是了。”
楚惜怡翻了个白眼，正要呛回去，谁要你负责安全啊，她又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垃圾。
楚尘汐却看出秦央的示好，爽快点头，这是看出了早上自己利用他给林嵘喂招，暗戳戳示意，日后林嵘的安危，他不会放任不管。
楚尘汐打开车门，一股土腥气混着粘腻的血腥气直扑鼻孔，好几个守一宗弟子没忍住，手按着大腿不停干呕，林嵘压抑住想干呕的感觉，握紧手里的铜钱剑，紧跟着尘汐的步伐。
楚惜怡看见他手里的武器，又开始吃醋：“五帝钱剑？这玩意武器可不好炼制，师姐不像这么有闲心的人啊。”
“哦！”秦央自豪举手：“她找每个宗门拿了一枚五帝钱，清道宗的吕青和帮她联系的，我们守一宗也贡献了一枚哦。”
还一个一个宗门去要？楚惜怡索性关上耳朵，更羡慕！
一个守一宗弟子性子急，想要率先出去，施展自己的能力，却被楚尘汐轻松拎住衣领，给提溜回去。
她随手扯下身上一片衣角，向内注入灵力，随后抛向车外，衣角如有了灵魂般站立在外面的地上，迈着小短腿在车外踱步。
雨水打在小人头顶，冒出缕缕黑烟，不到一分钟，小人身上的灵气就被抽干，安静躺在车头的方向，原本应该是白皙的布料也满是黑黑的污泥。
“这雨会侵蚀人体内的灵气，你们都施法遮雨，别被淋到。”
说完楚尘汐就从车门处向上一跃，稳稳落在车顶，而后向下伸手，把林嵘也拉上来，雨水在凭空打在两人头顶一寸处，绕着两人流淌。
守一宗的弟子们没他们这么利落潇洒，先掐个诀在头顶形成保护罩，保证自己不会被雨淋到，顺着车门一点点爬上去。
楚尘汐看他们一个个始终保持掐诀的手势不放，眉头不自觉皱起：“要这样才能保持法术起效？”
守一宗金华老实点头：“不然就会不连贯，为了以防万一。”
或许是觉得这么说显得自家宗门实力太弱，金华找补道：“其实师父说可以不用一直保持手势，我们师叔也可以和你一样。”
楚尘汐抿唇，然后示意林嵘给他们一人分一张符纸：“如果你们一次只能施展一个法术，出来就等于送死。”
守一宗的弟子们脸色有些尴尬，楚尘汐补充道：“如果自己没把握，就想其他办法代替，命只有一条，做好完全的准备才是真。”
符纸棚到他们的身体便自动燃烧，没一会，没人头顶自动生成一个保护罩。
守一宗弟子们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一个个摸摸脑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还是金华上前一步：“这符纸不便宜吧，前辈你报个价，等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师父会结算。”
楚尘汐摆摆手：“不值钱的便宜东西罢了。”
金华小心看了眼头顶的保护罩，比他们自己掐展出来的结实多了，这还是不值钱的便宜东西？
车外的野鬼似乎很不满被忽略的感觉，加足马力朝车上的人又送了好大一股凉气。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黑夜里，隐隐响起呜咽声，忽大忽小，忽远忽近，一股又一股的凉气铺面而来，凉意中带着锋利，一不小心就给人来上一道口子。
守一宗弟子一个个掐觉施法，朝虚空的黑暗处丢出一个又一个技能，躲避着暗处的攻击。
黑暗中，血腥气更加刺鼻，楚尘汐没动手，只背着手凝望黑暗的虚空，目前出现的，都还只是些小鬼，这群小菜鸟们已经够用了。
林嵘的五帝钱剑在黑夜里散发着耀眼的红光，连雨滴都不敢落在上头，似乎也拐着弯远离。
“速战速决。”楚尘汐吩咐道。
林嵘点头，目光一厉，朝着虚空处奋力劈下，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好几道风刃旋转着割向车顶几人。
林嵘一跃而上，铛铛铛一个不差挡下这些攻击，楚尘汐伸手虚空一抓，往里一收，一个面容丑陋的鬼忽然被拉进来，林嵘逮着机会，一剑刺过去，厉鬼挣扎，楚尘汐手一松，竟还真被她躲开了。
林嵘这才看清这只是女鬼，粘腻的头发贴着脸，身上滴着水，脚下已经汇聚一滩难闻的脏水，女鬼佝偻着身子，脖子上一个碗大的疤痕，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女鬼朝她挑衅一笑，裂开的嘴角越扯越大，直至太阳穴，她手指轻轻一指他的脚下，林嵘低头，不知何时，他的脚下也汇聚了一滩积水。
下一秒，积水中猛然倒映出一张灰白的脸，扯着嘴角冲她冷笑。林嵘提剑就刺，一剑刺入脚下的水坑，却只徒劳激起阵阵涟漪，鬼脸不知何时又消失不见。
林嵘后退一步，警惕盯着四周，可脚踝处一凉，被一只湿冷的手紧紧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