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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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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劈董玉林的那一掌力气太大,以至于他直到前几分钟才醒转过来。董家共6名保安人员被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倒丢进了草丛里,董父震怒的同时,似乎明白我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简单角色,所以直接吩咐董玉林暂时离我远点。
电话里,董玉林语气哀怨地朝我一五一十地汇报了这一切,尔后他话头一转,对我解释道:“那个,李九一。我之前雇人调查过你,他们说你有……间歇性精神病,那个……是不是真的?”
“……”我默。
“嗯?”
“大概,是真的吧。”我悲催地答道。
“哦……那个,李九一,我想……”
李默杵在门口,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要睡了。再不睡觉,李默会把我捶扁了贴在墙上做壁画。”我猛咳一声,紧张地按住了挂断键,“那个,李默来查房了!就这样吧!”
“你们在说什么?说我坏话?”李默问。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迅速否认。
李默什么也没说,只是奇怪地瞧了我一眼,说了句:“别再搞别的东西了,早点睡吧。”然后他也不等我回答,直接帮我锁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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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的脚步声还没走远,蛋头君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翘着二郎腿出现在我床上。我注意到,蛋头君嘴里惬意地还叼着一支草根。
今天的蛋头君远没有平日里那么谨慎,平日里他都是等李默睡着了才来我房间和我探讨些蛋族常识。
“嗨。”我一时找不到话题,只能对蛋头君如此打了个招呼。
蛋头君咬着草根,也向我“嗨”了一声。
摩阿纳西里满面红光,双目灼灼地盯着我。
“你想干嘛?!”我防贼般防着摩阿纳西里,生怕他有什么过激反常动作。
“不想干嘛。”蛋头君吐掉了嘴里的草根,用奇异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一遍,良久,他才好奇地问我:“你歌里有太多地球人听不到的次声波与超声波,地球人听不到。李默不识货,我识。唱得……很好听。”
哦——我就说嘛,总还有个识货的,地球人什么的,果然是审美有问题的种族!
我大着胆子摸了摸蛋头君光溜溜的脑门,心中充满了被鼓励的喜悦感,“要不我再给你唱一个?”
蛋头君闲适地顺了顺他脑后的枕头,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腾出身侧一个空位邀请道:“你可以躺下唱,为了不引起轰动,你可以全都用地球人听不到的声音唱……嗯,我知道好的艺术家出场费都很贵,不过我会付报酬,不会让你白唱的……”
“什么报酬?!”
蛋头君想了想,问我:“免费给你打工一辈子,怎样?”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先签订契约,我才给你唱!”
说实话,蛋族这种非本能契约对我而言根本就没有半点约束力。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撒谎,自然可以绕过契约条款为所欲为。若是将来失业了,我倒是可以去蛋星做个专职骗子,一定很有钱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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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悦”这种情绪和“欣慰”一样,都是能令人信心膨胀的东西。我哼着小曲,抱着肌肉匀称的蛋头抱枕,惬意无比地左右扭了扭,心情十分“摇摆”。
手机又一次响起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才接通了董玉林的来电。
信号接通的一刹那,摩阿纳西里邪恶地笑了笑,伸出手指狠狠地戳在我尾椎骨上。我惨叫。摩阿纳西里在董玉林“旁边是谁”的厉声质问中低声窃笑。
我捂好听筒,狠狠地在摩阿纳西里(以下简称阿摩)小腿上踹了一脚;这才笑眯眯地回了董玉林的话:“是电视机的声音。”
董玉林那边沉默片刻,“哦”了一声,然后电话被挂断了。与此同时,摩阿纳西里伸手将我的手机抢去,顺手丢出窗外。
“卧槽!你干嘛?”
蛋头君脸不红心不跳地哒曰:“碍事。”
我无语状与蛋头君对视了许久,被后者那副万分无辜的模样搞得半点脾气都没有了,只好自己鬼鬼祟祟地奔去窗外捡“失物”。
窗外,那部倒霉催的手机四分五裂地躺在地面上,眼见是活不成了。
我戳了戳电池残骸,下意识地痛呼道:“手机你怎么了?手机你醒醒。”尔后在摩阿纳西里刺耳的超声波狂笑声中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手机不是蛋星上的家用通讯机器人,没有自我修理能力。
我脸皮发烫,灰溜溜地捡起手机“残骸”回到卧室,泄愤地踹了摩阿纳西里一脚,恶声恶气地命令:“你得负责帮老子修好,不然的话,你得照价赔十个!”
摩阿纳西里恶劣地装睡,做挺尸状。
我痛心疾首:“MD,之前你明明看起来很勤奋的一颗蛋,为毛刚和老子签了契约就变得如此懒惰?!为毛为毛????!”
阿摩抬眼瞟了我一眼,奇问:“我说,你能不能别学地球人学得这么像?你这副贱兮兮的模样,令我有种干掉你的冲动。”
我噤声。
摩阿纳西里拍了拍身侧的被窝,示意我钻进去就位。他拖长语气叹道:“身为宇宙最高生命形式之一的蛋族,做事、讲话要蛋腚——”摩阿纳西里饱含深意地瞧了我一眼,接着教训道:“别跟个地球人似的,咋咋呼呼,一点都不稳重。”
稳重稳重!!!
我暗自握拳,气沉丹田,迈开又稳又重的步子踱步过去。
摩阿纳西里脸皮内的肌肉不正常地抽搐了一番,最后扯开一个万分诡异的笑容——难看得跟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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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阿摩当暖手宝抱着暖了片刻之后,摩阿纳西里推了推我,问:“难道你不担心你的地球小伴侣猜忌、愤怒继而甩了你?”
“你在说谁?”
“董玉林。”
我想了许久,狐疑地将蛋头君瞧了好几眼才答道:“你该不会把‘缺乏常识’等同于‘傻瓜草蛋’了吧。话说,阿摩啊,老子告诉你。虽然我对地球人的感情系统确实不怎么了解,可我知道,以董家的势力,想搞清楚我在地球上的身家底子很容易。”
“我不叫阿摩。”
“我知道我知道!我说阿摩啊,你想想看,李默之前是做什么的?那是地球人十分忌讳的一个职业——董玉林肯定知道。如果他真的稀罕我,那么不管我有什么‘污点’他都会接受;万一哪天他不接受了,那就是我甩掉他跑路的那一天。”
摩阿纳西里浅浅地笑了。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不,你说得很对。大概……是我把地球人的思维模式想得太复杂了。”
嗯。
我满意地点头,戳了戳阿摩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免费契约劳动力,爷味十足地吩咐:“阿摩!去,给老子把灯关掉。”
蛋头君挑了挑眉,无动于衷。
我改变策略,可怜巴巴地揪着摩阿纳西里的胳膊:“我想睡觉了。不熄灯睡不着。”
摩阿纳西里皱眉瞥了那盏灯一眼,然后飞快地出手,丢出去一粒什么奇怪的东西。伴随着一阵令李默钱包抽搐的破裂声,我房间里……熄灯了。
摩阿纳西里没有关灯,而是直接将我的灯泡击碎了!!!
卧槽!该死的,难以沟通且不可理喻的——死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