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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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你和这位姓林的突然离开，是为什么？”螭离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只是他的耐心没有多少。
某位姓林的听后将头低得很低，好像犯错被训的孩子：“此事……”此事与他无关。林渊刚想开口撇清关系，就先被秦苑率打断了。
“这不是看你们要打到日落西山，所以就和林渊先行回去了，我还要教他符箓。”其实秦苑也能理解他为什么生气，毕竟她丢下同伴先跑这事确实做的有些不道德。
螭离咬牙切齿地问道：“林公子你想学符箓？”
“我……”林渊不知为何被他问的有些心虚，不敢去看螭离，总感觉下一刻就被生吞活剥。
螭离继续说道：“只可惜我这位山海师只会些最简单的五行符箓，教他人写符箓怕是还不够格。”
如今螭离的真身都被他们看见，对于林渊确实没有什么保密的必要。
听到山海师三个字后，林渊也顿时明白了他们是什么人，神色越发庄重。他端正好坐姿，仔细聆听二位高人的高言高语。
面对螭离对自己的诋毁，秦苑有些不服气道：“要不然你教他？”
“做梦。”螭离回道。
看着螭离越来越生气的脸庞，秦苑觉得很有必要和他解释一下此事的必要性，她凑到螭离耳边对他说道：“你忘了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吗？”
“那自然没忘。”
“你连这都不懂吗，这林公子家大业大，知道的消息肯定多。我们教他符箓和他打好关系自然好处少不了，到时候什么消息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不懂。”螭离望着秦苑，脸上的神情倒是有几分真诚。
秦苑看着他，没辙道：“你既然不懂我来就行了。”
螭离还想说什么，恰在此时，外面闹哄哄的。
“老爷，老爷。少爷吩咐过了现在不许任何人进去。”铁木的声音。
“反了你了，到底谁是这家的主人。我倒要看看这逆子不好好读书又在干什么！”
“老爷。”铁木故意抬高了声音，知道自己拦不住林怀仁，便通过这种方式来告诉屋里的人外面的情况。
秦苑轻轻推了推螭离，示意他快点服下易容果。等螭离重新变回人样后，她才放下心来。
“想不到这个死脑筋的铁木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秦苑听着外头铁木夸张的说话声，夸赞道。
听到秦苑夸铁木，林渊这时才敢把头抬起来，眉眼之间的骄傲之情溢于言表：“那是自然，铁木可是我从小教到大的。”没高兴多久，他就立刻意识到眼下的危机，向秦苑求助道，“怎么办，我爹最讨厌看到我捣鼓怪力乱神之事，要是被他看到我们三个聚在一起研究符箓，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秦苑问道：“那你爹喜欢你做什么？”
林渊道：“我们家就是有钱，但是没有当官的，他就想要我考个功名。可我又不喜欢那些，富贵功名不是我所愿，倒不如当个除恶扬善的游侠。”
“只可惜你是家里的独子。不过要让林老爷不生气，我倒是有办法。”秦苑笑道。
像林渊这样的家庭，独子往往就意味着要继承家族的事业，没有自己的个人生活。
外面的铁木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看起来拖延不了多少时间了。没过多久，林老爷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正想要指着鼻子骂林渊，却见三人围坐在书桌前讨论四书五经的内容，那两个新来的人像极了林渊请来的教书先生。
他根本不信自己的儿子会对学习之事如此上心，于是走上前去将经书一把夺过，对螭离道：“你教林渊，我放心不下，我来考考你。”
林老爷以为螭离是教书先生，而秦苑不过是个研磨的，因此只对螭离发问。
“爹。”林渊以为要被拆穿了，想要先行认罪，这时秦苑却站了出来。
“他不是林公子请来的教书先生，我才是，他也是我的学生。”
"你？"林老爷上下打量了一番秦苑，十分不相信她说的话。
毕竟女子不可以考科举，寻常人家的女子认点字就很了不起了，他根本就不信哪个女子能当教书先生。
秦苑喜欢看书，再加上她活得久，基本上什么书都看过，即使不考科举，却也有颗求知好学的心，最经典的四书五经她早在上辈子都背的滚瓜烂熟。见林老爷不相信，她便道：“林老爷请随便问。”
语毕，她就瞥到一旁的螭离微不可查地笑了笑。她以为螭离也不相信自己所言，凑到他耳边小声耳语道：“反正比你懂得多。”
她也不记得从何时起，自己和螭离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再那么生疏，也渐渐地从暗地嘲讽变成明面上的嘲讽。螭离听后果然没有说什么，只是挑了挑眉两眼定定盯着她。
接下来林老爷问了一通，秦苑的回答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堪称完美。可林老爷的偏见却没有因此消散，不死心又拿起其他书追问起来，可就算他把书翻烂了，也问不倒秦苑。
这期间，秦苑还纠正了好几次林老爷的错误读音，见秦苑越来越得意的模样，林老爷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已经从原来的正常提问到刻意发难了：“不知你是谁家的闺女，成天抛头露面，到时候看还有哪家敢向你提亲。”
秦苑刚想反驳，螭离立刻站起身道：“管的真多。自己儿子都还没教好倒开始管教别人。”他长得本就令人有疏离之感，说话更是刻薄到一针见血。林老爷见多识广也没有见过这种面相的人，一时之间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和这些年轻人置气，但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林渊一脸尴尬，向他的父亲露出极力讨好的笑容。林老爷见到这贼兮兮的笑容越发来气，对秦苑和螭离的不满一下都转移至林渊身上了。
不好对外人撒气，林老爷只好把一腔怒火全撒到林渊头上。此番他也是因为生意上不顺利，专门来找林渊麻烦的。但是在学习一事上实在是无懈可击，于是他将话题一转，谈到了林渊的人生大事上：“人家像你这样二十好几的人，早就娶妻的娶妻，做官的做官的。哪里像你成天不务正业，一门心思就想着学什么符箓，三天两头往外跑，你说说，要是哪天我不在了，这林家的家业可怎么办哪！”
“我不娶妻，还不是因为你之前看重的那个官人的女儿。与她立了婚期，结果她父亲意外去世，你就看不上人家，因此婚事才吹。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我命里克妻，我不娶妻是为了她们好！强行要我娶妻无异于谋财害命。况且我也知道自己无才无德，婚姻是人生大事，哪个姑娘嫁给了准会倒八辈子血霉。”林渊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不得不说，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不过提到官人去世，不知这个官人是不是就是龙虎客栈去世的那位，要真是同一人，那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秦苑脑中在回忆龙虎客栈那个死去的官人，父子二人后面陷入了激烈的争吵。她心思全然不在上面，随后争吵的内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这时，螭离走到她身边，问道：“你怎么心不在焉的？”秦苑还在思考龙虎客栈的事情，根本没有听见螭离在问什么。但他突然走来，秦苑还以为他是因为刚才之事来邀功的，敷衍地感谢道：“方才谢谢你。”
这一句话过后，螭离话多了起来：“这有什么好谢的，我又不是为了你。只不过是因为你同我在一起，我怕丢了我的颜面，才顺带一说。而且再说了……”秦苑见他滔滔不绝还在极力为自己辩解，也不去理会他，直接以一个“哦”字打断了他一连串的发言。
谁知这一哦字令螭离炸开了锅，他极为愤愤地朝她哼了一声，最后看了她一眼便起身离开了林渊的屋子。离开一会后，螭离又回头远远望了望秦苑，见她不仅没有跟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好悻悻走了回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秦苑不解地问道。螭离如同瞎了聋了一样，刻意从她身边经过却不理会她。
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秦苑自诩还算洞察人心，却始终不能理解螭离的一连串迷惑行为，可能这就是凡人和天神之间的隔阂吧，她心想。
待林老爷捂着胸口气冲冲地离开后，林渊总算是可以喘口气了，他非常激动地对二人说道：“我爹这一走，几天之内都不会再管我了，二位高人可以教我符箓了吗？”
螭离没有说话。秦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还是先聊聊你的那位未婚妻？”林渊以为经过刚才他和他爹的争论，二位高人改变了主意选择和他爹统一战线，联合起来也要给自己催婚，心中有几分抗拒。
螭离又是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姓林的有未婚妻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苑没有管他，又问道：“你那位未婚妻的父亲，是怎么死的？”林渊已经看出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感觉自己说与不说，无论如何都会得罪其中一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