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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爱就是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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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又是说说而已。”沈砚认真地看着林叙。
“当然是认真的。”林叙努了努嘴。
这个沈砚怎么回事，总是怀疑我的真心，我是那种把喜欢挂在嘴边的人嘛！
沈砚听到了林叙的心声，但他还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林叙会突然变成这样，一副很爱很爱他的模样。
“我不信一个人会突然爱上另一个人。”
“可，爱就是突然降临啊。”
狗屁，爱才不会突然降临。可我又不能告诉沈砚，我在少年副本已经和你认识了很久，我是慢慢才喜欢上的你。
沈砚拧眉，什么叫他在少年副本已经认识我好久了？
“回去吧。”
“你要让我自己回去！？”林叙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砚。
可恶！还是少年的沈砚更可爱。
沈砚拉车门的动作顿了顿，又是这句话，“没说让你自己回去，我送你。”
林叙心情一下子又美丽了，该说不说沈砚还是挺有绅士风度的。
周一早上，林叙踩着点进了秘书部，桌上已经堆了一摞文件。卓夏正站在复印机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会议纪要，看到他进来，下巴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抬了抬。
“沈总让你来了就进去。”
“什么事？”
“顾家的人来了。”
林叙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快步往沈砚的办公室走。推开门，沈砚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顾承远，一个是顾忱。
顾承远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姿端正。顾忱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认真。沈砚看到林叙进来，只是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坐下。
“沈总，城东那块地，我今天来是想正式跟你谈一下。”顾承远开口，语气客气，“顾氏想参与城东项目的共同开发。”
沈砚没说话，等他说完。
“城东那块地的体量不小，沈氏一家吃下来，资金压力不会轻。”顾承远接过顾忱递过来的文件，放到沈砚桌上，“这是顾氏的初步合作方案。共同开发，沈氏持股百分之六十，顾氏持股百分之四十。开发周期、资金配比、利润分成都在上面，沈总可以看看。”
林叙在心里冷哼一声。
顾承远你打的好算盘。城东那块地沈氏已经拿了批文，规划方案做了大半，现在就缺施工招标和营销铺排。你这时候跳进来要共同开发，持股百分之四十五，资金压力分担不了多少，后期利润分成的比例倒是咬得很紧。你这是看沈砚把地基打好了，想进来摘果子。
沈砚拿起那份方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顾老，城东项目沈氏已经完成了前期规划，商业配套的设计方案下周就能定稿。目前项目进度正常，资金链也没有问题。”沈砚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我不认为引入合作方是必要的选项。”
“沈总，市场这种东西，今天好不代表明天也好。多一个合作伙伴，多一层保障。”
“风险管控这件事，沈氏有自己的评估体系。”沈砚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如果每个项目都要引入合作方来分担风险，那沈氏干脆改行做投资公司算了。”
顾承远笑了一声，“沈总年轻有为，有魄力是好事。但魄力和自负之间，有时候只隔一层窗户纸。”
“我听说沈总最近在和艾力斯谈环保建材的事，不巧，艾力斯刚和顾忱签了合同。”
林叙在心里呼叫任岚，“妈！这个是哪一出啊。”
“男主和阿反的对抗要开始了，艾力斯是环保建材最大的生产商，而且有绝对的掌控。他这个人算是我书里除了阿反外最难搞的人了。”
“那为什么顾忱这么轻松拿到了合作？”
“呃……”
林叙明白了，“男主光环？”
“呃……”
“妈，说好的我是男主呢？我怎么一点光环没有！”
“儿砸，你最近要小心，这个剧情算是正式开启了，你妈我也会努力为你保驾护航的。”说完又消失了。
“那要恭喜顾老。”
顾承远站起来，顾忱跟着起身。顾忱看了沈砚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在顾承远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林叙从座位上弹起来，两步走到沈砚办公桌前。
“他故意的。他先提共同开发，你不答应，他就把艾力斯的合同搬出来，意思是你不带我玩，我就断你的供应链。”
“你怎么看上去比我反应还大。”
“我跟你说，你就是太冷静了。”林叙越说越来劲，“你刚刚就应该指着他鼻子骂，哪来的老登，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凭你还想跟我沈氏斗？”
“林叙，你这台词很像炮灰啊。”
“嘿你！我在帮你说话啊，真是不识好人心。”
你才炮灰！你全家都炮灰！哎不对，其实反派严格意义上也算主角，毕竟要和主角从头斗到尾。
“哼，我走了。”林叙愤愤地瞪了沈砚一眼。
与其和你在这儿小学鸡斗嘴还不如去搞定艾力斯集团。
林叙刚在座位坐下任岚的声音就又出现了，“儿砸，别说妈不帮你，妈给你一份绝密资料，助你搞定艾力斯集团。”
任岚所说的是一份采访视频以及简短的生平介绍。
艾力斯董事长霍廷，四十二岁，前国家队举重运动员，退役后搞建材，业内人称“”霍铁头”。照片里一身腱子肉把西装撑得鼓鼓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再往下翻，霍廷的采访视频。记者问：“霍董，听说您很难约？”
霍廷把话筒往自己这边一拽，“难约？我天天在厂里！是他们不来！一个个穿个西装打个领带，跟我这儿背PPT，我听得懂吗？我小学毕业！”
林叙啪地合上笔记本。
懂了。
第二天下午，艾力斯建材厂门口。
林叙从一辆货拉拉上跳下来，身上套着件旧衣服，裤脚卷到小腿，脚上一双沾满水泥灰的解放鞋。他身后，货拉拉司机正帮他卸下一筐西红柿。
“小伙子，你真来卖菜啊？”司机狐疑地看着他。
“大哥，我家大棚滞销，听说这厂子人多，来碰碰运气。”林叙一脸憨厚，从筐里摸出个西红柿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汁水溅了一脸。
保安大爷从传达室探出头，“干什么的！”
“卖西红柿的！”林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爷，你们食堂收不收？我这是沙瓤的，一掰就裂，炒鸡蛋绝了！”
大爷上下打量他，“去去去，我们食堂有固定供应商。”
“那我卖给工人们！下班总得买菜吧？”
“厂区内禁止摆摊！”
林叙也不恼，把筐往传达室窗台底下一放，自己蹲在旁边，从兜里掏出个马扎。然后他开始吆喝，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沙瓤西红柿，不甜不要钱～”
十分钟后，一个穿工装的年轻人探头出来：“真是沙瓤的？”
“你尝尝！”林叙扔过去一个。
年轻人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卧槽，真是沙瓤！”
“十块钱三斤，买五斤送一斤！”
“给我来五斤！”
“我也要！”
传达室大爷脸绿了，但工人们已经三三两两围过来。林叙的西红柿确实好，红得透亮，掰开全是沙，有人当场拍照发朋友圈：“厂门口惊现神仙西红柿！”
人群里混进来一个穿行政夹克的中年女人，眉头紧锁：“怎么回事？谁让你在这卖的？”
林叙抬头，一脸惶恐：“姐，我、我就是家里大棚滞销……”
“滞销找村委会，这是艾力斯！”
“可、可霍董不是说，艾力斯欢迎所有脚踏实地的人吗？”林叙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他昨晚特意打印的，霍廷某次采访的截图，“霍董说，他最喜欢看年轻人肯吃苦，不摆花架子。我、我就想见见霍董，让他给我指条明路……”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这时候，人群外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让开，我看看谁要见我。”
人群自动分开，霍廷背着手走进来，一身灰色工装。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林叙，又看看那筐西红柿。
“你要见我？”
林叙仰起头，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他慢慢站起来，然后他从筐底摸出一个东西。
不是名片。
是一个搪瓷缸子，掉漆掉得差不多了，上面印着“全国举重锦标赛 1987 纪念”。
霍廷瞳孔一缩。
“霍董，”林叙把缸子双手递过去，“我爸也是练举重的，省队的，没进过国家队。这是他唯一的念想，让我见着霍董，一定得给您看看。”
霍廷接过缸子，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那行褪色的字。半晌，他抬头，眼神复杂，“你爸叫什么？”
“林建国，您肯定不认识，成绩一般，后来腰伤了，退役回家种大棚了。”林叙挠挠头，“我爸说，霍董您当年是神，他看您比赛录像看了几百遍，学您的技术动作，可惜天赋不够。”
其实本来是没这么一回事的，但是林叙央求他妈加了这段剧情，好让他和霍廷之间有点联系。
害，果然，开后门就是这么爽。
霍廷沉默了很久，突然把缸子往兜里一揣，“西红柿我全要了。你，跟我进来。”
霍廷的办公室简陋得离谱，一张铁桌子，两把木头椅子，墙上挂着当年领奖的照片。他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又塞回去。
“戒了，你爸也戒了吧？腰伤的人不能抽。”
“嗯。”
霍廷把抽屉慢慢推回去，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那张领奖照片出神。
“你爸叫什么来着？”
“林建国。”
“林建国。”霍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叙，“你今天来找我，不是为了卖西红柿吧。”
林叙知道铺垫到这里就该收了。
“霍董，我是沈氏集团秘书部的。城东项目需要环保建材，我约不上您，只能想这个办法。”
“你爸的事，是真的还是编的？”
“我爸的事是编的。”林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搪瓷缸子，放在桌上，“但这个缸子是真的。1987年全国举重锦标赛的纪念品，我在旧货市场蹲了三天才找到。霍董，我查了您所有的采访，您说过一句话。搞体育的和搞建材的一样，只认实力不认花架子。我赌您这句话是真的，所以我把您骗进来，用最实在的方式。”
霍廷看着那个搪瓷缸子，又看看林叙。
“你这人……”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缺德。”
“我知道。”
“沈砚知道你这么缺德吗？”
“不知道。他是正人君子，这种事他不会让我干。”林叙把搪瓷缸子往霍廷的方向推了推，“但我觉得，跟霍董您打交道，光讲商业条款没用。我得先让您记住我。现在您记住了。”
霍廷拉开抽屉，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他盯着林叙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扔回抽屉里。
“顾家跟我签的是优先供货，不是独家。城东项目的环保板材，我可以给你们供。但价格比顾家高三层。”
“好。”
“你不和你们沈总商量？”
“他有钱，而且他听我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