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他是g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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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诺家在本市一个还不错的小区，楼下已经停了不少车，看样子来了不少人。林叙和沈砚上了楼，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笑闹声。
门开了，赵一诺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比在学校里多了几分温柔。看到他们，她眼睛一亮，“你们来啦！快进来！”
林叙把礼物递过去，笑嘻嘻地说：“生日快乐！沈砚挑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赵一诺接过袋子，看了沈砚一眼，脸微微红了一下，“谢谢。”
沈砚点了点头，没说话。林叙在旁边看得直乐，心说这姑娘怕是还没死心。
客厅里已经坐了十来个人，都是班上的同学。看到沈砚进来，原本热闹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故意的，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沈砚往那儿一站，大家就不太敢大声说话了。
林叙想起自己编的那个默哀大会的瞎话，忽然觉得也没那么离谱。
赵一诺招呼他们坐下，“大家都是一个班的，不用拘束。”
几个同学笑着点头。
林叙自来熟地跟大家打招呼，三言两语就把气氛又拉回来了。
沈砚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像一尊雕塑。林叙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往他嘴里塞一块水果，嘴里叨叨着“你吃啊，别光坐着”。沈砚被他塞了几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嚼了。
赵一诺切蛋糕的时候，大家围在一起唱生日歌。林叙唱得最大声，调跑到姥姥家去了，旁边几个女生笑得直捂嘴。
沈砚没唱，但林叙注意到，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分完蛋糕，大家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林叙被几个男生拉去打游戏，临走前回头看了沈砚一眼。沈砚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蛋糕，没吃，就那么看着。
林叙忽然有点不忍心。他想过去陪他，但几个男生已经把他拽走了。
打了两局游戏，林叙心不在焉地输了一局又一局。旁边的人笑他菜，他也不在意，眼睛老往沙发那边瞟。
沈砚还坐在那儿，蛋糕换成了水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林叙把游戏手柄一扔，说“不玩了”，起身往沙发那边走。刚走了两步，看到一个女生端着饮料走过去，在沈砚旁边坐下。
是赵一诺。
林叙的脚步顿了一下。赵一诺笑着说：“你怎么一个人坐着？不无聊吗？”
沈砚摇了摇头，没说话。赵一诺也不在意，指着窗台上的一盆绿植说：“那盆花是我自己种的，好看吗？”
沈砚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林叙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不太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沈砚另一边，笑嘻嘻地说：“聊什么呢？”
赵一诺笑着说：“我让他看我的花呢。林叙，你觉得好看吗？”
林叙看了一眼那盆绿植，点了点头，“好看好看，跟你一样好看。”
赵一诺被他逗笑了，脸又红了一点。
沈砚侧头看了林叙一眼。那眼神，林叙没看懂，但他注意到沈砚的嘴角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又没说。
赵一诺坐了一会儿，被人叫走了。临走时她又看了沈砚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笑着走了。
林叙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沈砚，你觉得赵一诺怎么样？”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
林叙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赶紧补充：“我就是随便问问，她好像对你有意思。”
沈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没注意。”
林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注意？人家专门过来跟你说话，你跟我说没注意？”
沈砚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叙凑过去，压低声音，“你真没注意？还是假装没注意？”
沈砚放下水杯，看着他，忽然说：“你很关心？”
林叙被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他很关心吗？好像……是有一点。但为什么关心呢？可能是因为他觉得赵一诺可能是沈砚学生时代的白月光？
他想了想，说：“我这不是替你操心嘛，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
沈砚打断他，“我不需要。”
林叙愣了一下。
沈砚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不需要。”
林叙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想问为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沈砚说的不需要，不是嘴硬，是真的不需要。
这个从小一个人长大、被所有人孤立、从来没有人站在他这边的人，已经习惯了不需要任何人。
林叙心里忽然有点酸。他伸出手，拍了拍沈砚的肩膀，笑着说：“行，不需要就不需要。有我呢。”
聚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赵一诺送他们到门口，笑着说谢谢你们的礼物，今天玩得很开心。林叙摆摆手说应该的应该的，下次请你们来我们家玩。赵一诺看了沈砚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了笑。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过来，有点凉。林叙打了个哈欠，说：“今天还挺好玩的，你觉得呢？”
沈砚想了想，说：“还行。”
林叙笑了，“还行就是挺好的意思呗。”
沈砚没说话。
林叙勾住他的肩膀，说：“沈砚，以后咱们多参加参加这种活动呗。你老一个人闷着，会闷出毛病的。”
沈砚看了他一眼，说：“你话很多。”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而且，话不多就不是我了。”
林叙以为沈砚不会接他这句话了，结果他听到那人嗯了声。
“嗯是什么意思？喂！沈砚，你是喜欢我这么吵的吧。”
洗漱完林叙开始呼叫任岚，“妈，大反派到底有没有少年时代的白月光啊，他身边除了赵一诺也没女生喜欢他，但沈砚对人家的态度又那么冷淡。”
“原来是没有的，但现在有了。”而且她从头到尾也没说白月光一定是女生啊。
“哦～我懂了。”
任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儿子突然就聪明了？
“是不是因为我把沈砚带去了生日会才造就了赵一诺日后会成为沈砚的白月光。”
任岚：……
林叙继续道：“原本沈砚是不打算去的，我改变了剧情，因为蝴蝶效应所以……”
“儿砸，洗洗睡吧。”任岚打断了林叙的话。
“妈，我这么感觉你在骂我。”林叙嘴角抽了抽。
“你想多了。”任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力，“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林叙不服气，“我怎么就想多了？你这剧情走向不就是这样的吗？我破坏了原来的剧情，然后蝴蝶效应，赵一诺就变成了沈砚心里的白月光。妈，你这套路我太熟了，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任岚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我从来没有说过阿反的白月光是女生。”
“卧槽！”林叙眨巴眨巴眼睛，“不是，你这……”
“啊这……”
“不是，你等等！”林叙感觉自己的CPU要烧了，不是，什么叫沈砚的白月光不是女生，“他是gay？”
“……”
任岚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林叙以为她掉线了。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尽力了”的疲惫，“我什么时候说他是gay了？”
林叙脑子还在飞速运转，“你说白月光不是女生，那不是女生还能是什么？男的？”
“我说不是女生，也不代表一定是男的。”任岚顿了顿，“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林叙愣住了。别的？什么叫别的？白月光还能是条狗不成？他想了半天，脑子里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该不会是那个老奶奶吧？面馆那个？那也太……”
“林叙。”任岚打断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你有没有想过，白月光不一定非得是爱情？”
林叙被问住了。
白月光不一定非得是爱情？那是什么？亲情？友情？还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不对啊，这小说怎么不按套路。
任岚叹了口气，“你慢慢想吧，我睡了。”说完，她就下线了，任凭林叙怎么叫都不回应。
林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白月光不是女生，也不是男的，还不是爱情，那到底是什么？总不能真的是那个老奶奶吧？虽然人家确实挺好的，但这算哪门子白月光？
他想了一晚上，没想明白。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沈砚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少疑惑。
林叙干笑两声，没解释，因为他总不能说“我在琢磨你的白月光到底是不是那个煮面的奶奶”。
上课的时候，林叙趴在桌上，脑子里还在琢磨这个事。讲台上的老周在讲数学，声音忽远忽近的，像隔了一层膜。他偷偷看了沈砚一眼。沈砚坐得笔直，正在记笔记，侧脸在阳光下好看得有点过分。
他盯着沈砚的侧脸看了很久，直到沈砚忽然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林叙愣了一下，赶紧移开。但沈砚已经看到了，那眼神，带着一点疑问。
林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低头翻课本。
哎？不对啊，他干嘛要心虚。
下课铃响起后，林叙突然道：“沈砚，你有没有特别在乎的人？”
沈砚愣了一下。
林叙赶紧补充，“就是那种，想起来会觉得心里暖暖的，或者不想让他难过的那种人。”他说完，自己先心虚了。这问的什么破问题？
沈砚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算有吧。”
林叙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
“看我干嘛，难不成是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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