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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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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有病。”沈砚轻呵一声，他都没有见过他妈妈，又哪来的兄弟。
“阿反！”
“你怎么在这儿？”沈砚抬眸看了眼突然出现在楼梯上的女人，有些头疼。
“阿反，你对他太凶了。”
沈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抗拒，但并未出言纠正。“他来历不明，行为诡异。”
“但他身上没有恶意，不是吗？”女人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我感觉得到。”
沈砚转身走向酒柜，取出一只水晶杯，为自己倒了少许酒。他背对着她，声音平淡无波，“感觉并不可靠，危险往往披着无害的外衣。”
“就像我当初一样吗？”女人轻声反问。
沈砚持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感。
“阿反，”女人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怜悯，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也无法厘清的愧疚，“有时候，接受一些看似不合逻辑的意外，未必是坏事。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不合逻辑的意外，通常意味着麻烦和失控。”沈砚的声音冷硬，“而我不需要麻烦。”
“你需要睡眠。”女人看着他眼下的淡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你需要一顿像样的、按时吃的饭，而不是靠酒精和药物硬撑。”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或许，你更需要一个能让你觉得……不那么孤独的存在。”
沈砚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孤独是常态，我并不觉得需要改变。”
“是吗？”女士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仿佛能看进他内心深处，“那你为什么允许我留在这里？一个同样来历不明的人。”
沈砚再次陷入沉默。
“我不知道。”
“阿反，如果你们再遇到，试着和他做朋友好吗？”女人伸手抚摸了下沈砚的头发。
一声闷响，林叙被“请”出了别墅区域，跌坐在冰冷的路面上。眼前是紧闭的雕花铁门和面无表情的保安。
【心动值：-100，目标认为宿主需要精神科急诊】
林叙看着那条粉色的进度条，气得想笑。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环顾四周。这里是著名的顶级豪宅区，环境优美，安保森严，也意味着寸步难行，连个出租车影子都没有。
深夜的冷风吹过，林叙裹了裹单薄的外套，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透心凉。
他试着联系亲妈，脑子里呼唤了半天，却只得到一阵沙沙的杂音，像是信号不良。
“关键时刻掉链子！”林叙咬牙切齿。
现在怎么办？任务目标把他当神经病丢出来了，亲妈也联系不上，身无分文，流落街头？
他抬头望着那栋在夜色中如同堡垒般的别墅，某个窗户的灯还亮着，隐约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窗前。
是沈砚。
林叙眯了眯眼。
行，够狠。
但他林叙什么场面没见过？废土世界都闯过来了，还能被这点困难打倒？
不就是被丢出来吗？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豪宅区外围溜达，寻找突破口。硬闯肯定不行，那些保安一看就不是吃素的。智取？怎么取？
“儿砸！妈咪来了！刚信号波动了一下下！”任岚的声音带着点心虚，在林叙脑海中响起。
“一下下？”林叙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一边搓着冻得发麻的胳膊，一边疯狂输出，“您这一下下可是差点让您亲儿子冻死街头！还有，妈我不是男主吗？我的男主光环呢？他现在觉得我需要去看精神科！”
“哎呀，初期有点误会很正常嘛！我看看数据……心动值-100……”任岚的声音弱了下去，随即又振作起来，“没关系！这说明我们阿反警惕性高！是优点！”
“阿反？”林叙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妈，您能不能别用这种仿佛他是您亲儿子的语气？我才是您亲生的好吗！而且他刚才差点让我横着出来！”
“我写的反派我当然了解，他本质不坏的！就是缺爱！你看他住这么大房子，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可怜！”
“可怜？”林叙指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简直要气笑了，“妈，您对可怜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他可怜我不可怜？我现在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还有，为什么霸总文里反派身上永远是雪松味？就不能是六神花露水吗？至少驱蚊！”
“雪松味多显贵气啊！符合身份！”任岚理直气壮。
“行，雪松就雪松。”林叙放弃跟亲妈争论香味问题，开始分析敌情，“按照您写的那些套路，这种偏执反派，多半有个悲惨童年。让我猜猜，是不是有个好赌的爸，生病的妈，或者恋爱脑上头坑死全家的妈，再加上一个破碎的他？”
“儿砸你少看点狗血剧。”任岚的语气有点微妙。
“不是？”林叙挑眉，继续推测，“那就是家族阴谋？兄弟阋墙？被信任的人背叛？从小被当成工具人培养，导致情感缺失，不懂爱也不会爱？”
“……”任岚沉默了。
“看来是猜中了一部分。”林叙了然，“妈，不是我说您，您这设定也太古早了吧？现在都不流行美强惨了，现在流行阳光开朗大男孩……”
“你懂什么！美强惨是永恒的经典！”任岚反驳，“而且我们阿反只是外表冷酷，内心其实很柔软的！你要用爱感化他！”
“用爱感化？”林叙看着那森严的安保和高耸的围墙，嘴角抽搐，“我现在连他人都见不到，拿什么感化？用我这一身正气和快要冻僵的体温吗？”
“别急别急！妈咪给你想办法！”任岚赶紧安抚，“咱们先从长计议……你先找个地方暖和一下？”
“找个地方？”林叙环顾这鸟不拉屎的豪宅区，“妈，您觉得这地方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吗？有桥洞吗？我现在连共享单车都扫不了！”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前途一片黑暗。这攻略任务，简直比在废土世界打变异体还难。至少变异体不会把他当神经病，也不会把他丢在荒郊野岭挨冻！
“妈，我郑重警告您，如果这次任务失败，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拔您网线！”林叙恶狠狠地发誓。
“别啊儿砸！妈妈爱你！妈妈这就给你找解决方案！”任岚的声音带着慌乱，“对了！你可以先去……”
林叙一边听着亲妈那不靠谱的建议，一边望着沈砚别墅的方向，内心充满了对奇葩设定、不靠谱亲妈以及那个破碎反派的深深“敬意”。
这任务，真是绝了。
一觉醒来林叙一照镜子，差点报警。这是国宝逃出四川了？那俩黑眼圈大得能直接当墨镜使，地铁安检都得查他身份证：您好，请问是熊猫成精了吗？
“儿砸，第一步，先刷存在感！妈给你安排‘偶遇十连抽’！”
【偶遇十连抽·第一抽】
地点：沈氏集团总部·地下停车场
时间：早上 7:59
林叙顶着俩国宝级黑眼圈，蹲在电梯口，手里拎着一份被任岚强行设定为“沈砚童年记忆里的味道”的保温桶。里边是皮蛋瘦肉粥加……红豆。
“妈，您确定反派小时候吃这黑暗料理能活下来？”
“艺术加工！红豆最相思。快，他还有三十秒出现！”
沈砚一出现林叙一个箭步冲上去
“沈总！您的胃先别上车，它想回忆童年！”
沈砚连余光都没给，弯腰坐进迈巴赫。
系统机械音响起：
【偶遇失败，心动值 -100。】
林叙：“……”
任岚：“没事！十连抽保底！咱们第二抽！”
【第二抽】
地点：沈氏·28 层总裁办外
时间：上午 9:30
林叙换装成外卖员，戴兔耳头盔。
前台小姐姐：“预约了吗？”
“我就送个外卖，还要预约？”
“我们总裁从来不点外卖。”
保安把他连人带外卖拖走。
林叙：“……”
【第三抽】
地点：员工食堂
时间：中午 12:00
林叙混进厨师队，颠勺颠出火星子，在沈砚那份午餐上用番茄酱画了个大大的笑脸。
沈砚端着盘子，盯着笑脸三秒，面无表情地把整盘倒进垃圾桶。
“告诉行政，今天食堂承包商全部换掉。”
林叙摘下厨师帽，“老子不干了！这攻略目标是在反向冲分吧！而且，妈！你这反派大佬竟然会来公司食堂吃饭！这对吗？”
任岚：“别慌！第四抽给你上大招——英雄救美！”
【第四抽】
地点：地下停车场·晚 9:00
剧情：安排群演绑匪，林叙舍命挡刀
灯光昏暗，五个戴黑口罩的龙套冲出来，“沈总，乖乖跟我们走！”
林叙扑过去，浮夸大喊：“放开他，冲我来！”
刀子道具还没亮，沈砚抬手 ，龙套 1 号被过肩摔在地，2 号被保镖队长一脚踹进垃圾桶，3 号想跑，撞上了防暴杆，4 号 5 号原地抱头蹲下。
全程 5 秒，战斗结束。
沈砚掸了掸袖口，垂眸看林叙，“戏演完了？下次请专业武指。”
【心动值-200。】
林叙坐在地上怀疑人生，“妈，这合理吗？反派战斗力这么爆表，还需要我救？”
任岚：“美强惨设定，战斗力天花板才带感！”
林叙：“带感个屁！我腰闪了！”
【第五抽】
地点：沈砚别墅天台
时间：凌晨 1:00
剧情：醉酒脆弱、深夜谈心
任岚给林叙开外挂：【同步心跳频率】
林叙被传送到天台，果然看见沈砚撑着栏杆。
沈砚侧头，目光像冰锥，“又是你。”
林叙裹紧外套，吐槽机能上线，“沈总，您家安保真差，我上来跟回自家阳台似的。”
沈砚没说话，把酒瓶递给他。
林叙接过，闻了闻，“不会是82 年拉菲吧？大半夜喝几千刀一口的液体安眠药？资本家的快乐我真不懂。”
沈砚淡淡开口，“喝一口，闭嘴。”
林叙抿了一口，瞬间五官皱成包子，“这味儿跟葡萄醋兑人民币一个味。”
沈砚忽然很轻地勾了一下嘴角，转瞬即逝。
系统“叮”！
【心动值：-200→0！恭喜宿主成功清零！】
林叙：“谢谢啊，原来负数才是起跑线。”
夜风呼啸，沈砚望着远处，“你出现的频率，高到不像巧合。”
林叙耸肩，“可能我命里欠你。”
“目的？”
林叙满嘴跑火车，“想和你当朋友，管吃管住那种。”
沈砚低声，“朋友……我不需要朋友。”
“朋友？”沈砚低声重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词，嘴角那点微不可察的弧度彻底消失，眼神恢复成一贯的冰冷，“我不需要朋友。”
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更添几分疏离。
“如果我说我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