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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不会接吻 姐姐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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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我懒……”
她的话还没说完,蓬勃的青草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薄荷的凉随着他的吻侵入了她的味蕾。
应天星闭上眼睛的瞬间,想起了多年前的夏天,那个青草味的梦境。
是的。
那夜他们在屋顶看流星雨,他的唇触上她的瞬间,她就醒了。
但是她不敢睁眼。
她不想跟他决裂,不想失去弟弟。
她试图忘记那段记忆,或当做梦境。她故意当着他的面和男友亲吻,让他知难而退。
她希望他在大学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认识更多的女孩子,和跟他同龄的女生谈恋爱。
她会永远是最爱他的姐姐,会在他的婚礼上为他感动哭泣,帮他的新娘整理衣妆。
但不知为何,事情的发展一发不可收拾。
她以为星空下那一吻是他年少冲动,没想到他如此惊人的执着。
他的吻蕴藏着太多年压抑的情感,次次都让她有末日降临山呼海啸之感。
是烟花绽开最高温的那一刻,是一壶热水最滚烫的那一刻。
他不懂给她换气的空隙,令她产生窒息的幻觉。
仿佛这一秒吻完,下一秒脚下的世界就会崩塌毁灭。
她从未体会到如此热烈的感情,朱斯北是青涩的,吕策是理智的。
应劭呢,有种全身心挤进她的灵魂,要跟她合二为一的疯狂。
这样的爱灼得她身心火热,令她无法抗拒。
她才发现,原来她也是需要爱的。
很需要很需要。
什么样的爱都好。她不再区分了。随便吧。
请你爱我,永远爱我,就这样爱我。
她滚烫的手心压上他的后颈。
他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姐姐,我可以不回宿舍么?”
他极富磁性的声音此刻蕴藏魔力,蛊惑她的神智,操控她的意志。
她仰起头,衣领敞开了两颗,胸口微微起伏,唇色水光潋滟,勾得他又要低下头来。
她突然在想,难道如此浓烈的爱,也会有渐渐消逝的一天吗?
这个念头浇息了她的热情。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彻底走出上一段感情。
不是对旧人的怀念,是对爱情的恐惧。
先不要沉沦,理智对她说。
她伸手挡在他压下来的唇上。
他只微微一顿,抓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吻了一遍。
“滚。”她抽回手。
“好。”他依言后退。
称职的小狗,就是在得到甜头后,无条件服从主人的所有命令。
所以尽管不舍,他还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晚安,明天见。”他眼里闪着星星似的光。
应天星没有答话,面无表情关上门,转而却捂着脸蹲在了地上。
“可恶!”
怎么会容忍他一次又一次蹬鼻子上脸啊!
便宜死这臭小子了!
*
第二天,应天星天不亮就起了床。
旧房子暖气年老,清晨起来阴阴冷冷的,她披上一件毛衣,进厨房开始做三明治。煎蛋的滋滋声回荡在厨房里,她有片刻分神——
从来没有人带应劭去过游乐场。
这个念头让她撒盐的动作都格外小心,从一份三明治开始,她决定要给他一个完美的游乐场回忆。
记得他好像蛮喜欢吃蓝莓,再酸都不怕,于是她又洗了一些浆果放到盒子里装上。
忙碌完天已经亮了,她对着镜子随意编了两根辫子,左右看看那张白皙清透的脸,没化妆,就喝了杯美式消肿。
其实不兼职不拍摄的时候,她都不会化妆,不给皮肤太多压力。
衣服呢?穿大衣更飒更有气质一点,但要一直玩到晚上,可能会冷。应劭那个大傻帽又要当众拉开羽绒服拉链了。
最后她还是穿了一件米色短款羽绒服,扣到头,一圈白绒绒的毛领正好在聚成一圈,阻挡寒风。
她戴上毛线帽,套上蓝色紧身牛仔裤和及膝长靴,拎着便当盒出了门。
应劭早已等在了楼下。
她一见他就十分无语。
她思考半天穿了羽绒服,他反倒穿上了大衣。
深灰色长款的,很不适合去游乐场,但非常帅气,配上他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以及一缕一缕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现在去片场,直接就能演偶像剧男主角的那种。
她看到他微红的鼻尖,问:“等了很久吗?”
“没有。”
她不相信,但也没多说。
“那走吧。”
他接过便当盒,又空出右手。
“可以牵手吗?”
“不可以。”
她将手紧紧揣进兜里,稀奇道:“现在这么有礼貌了?亲我的时候……”
她莫名有几分害羞。
她其实摸清了一点他的脾性,那就是不要激怒他,不要刺激他。这样他就还是她教出来的好弟弟。
“你喜欢那种的吗?我也不是不可以。”他转头盯着她,仿佛就等她下令。
“不可以!”
话虽说得铿锵,但应天星没由来想起那种突如其来,强吻式的亲密。
其实细想还有几分刺激旖旎。
而且……除了一开始震怒,后来……好像也不是非常讨厌。
原来她喜欢强势这一卦的啊。
不要磨磨唧唧,不礼貌也可以。
但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她发自内心的同意。
原来她早就不知不觉,接受他了吗?
“姐姐,你在想什么?”
她警告他:“不许老盯着我看。”
“哦。”
他看着前方的朝阳,嘴角扬起发自肺腑的笑。
那天的游乐场之行,成了应天星那一年最快乐的一天。
她带着他,从头到尾刷完了每一个项目。
在海盗船上,她教他振臂对抗失重感;在过山车上,她挽住他的手臂给他安全感,其实是她更害怕,不敢睁眼,疯狂尖叫,依稀好似听到了身旁应劭的笑声。
即便那种笑是身体在离心和失重之下的本能出口,可她还是觉得很欣慰。
坐上恐龙冒险飞车,进入黑暗的甬道,回忆如潮水涌来。
就是在这里,她和吕策第一次牵手。
回忆让她陷入沉默。
应劭总能察觉她的每一个情绪变化,在第一次猛烈的转弯中,坚定而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慢慢回握住了他。
在一次又一次颠簸中,她渐渐抛却回忆,笑出了声。
转头,是应劭充满新奇的发亮眼睛。
啊对了,这是他最喜欢的大恐龙啊。
她笑得更加开心。
那一刻她决定,去带这个小苦瓜,看看这个世界更丰富多彩的那一面。
夜色渐浓,最后一个项目是旋转木马。
高高低低的旋转中,应天星抬头,看着尖顶的穹庐上,五彩缤纷的小灯。
真美好呀,人就应该活在这样的瞬间中。
她转头,毫无意外对上应劭正对着她的目光。
他人高马大,却骑着她身旁的小马,长腿都有点屈不下。而她高高在上,骑着最高最华丽的一匹。
她对他勾勾手指。
他果然探身靠近。
她低头,似要吻上他的唇。
强吻过她那么多次的男人,脸却在一丝一毫变红。
她忍着笑,伸手将一只小鸭子发夹捏在了他的头顶,然后抽身离开。
“真可爱!”
他明显失望地垂下了肩膀。
下去旋转木马后,有人叫住了应天星。
“小姐姐!”对方是一个戴夸张黑框眼镜的可爱女生,一米六左右的身材在应天星和应劭面前,就像一个小手办。
“嗯……”她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和应天星对视,“我刚刚坐在你们后面,刚巧拍了这张照片,感觉不给你们好可惜……”
应天星凑过去看她的手机屏幕,惊喜道:“好好看,宝贝你好会拍!传给我吧!”
一声“宝贝”叫得女生脸颊红红,传完照片后鼓起勇气说:“你真的好高好美!再见!”然后就跑去找朋友了。
应天星满心欢喜给应劭看照片。
“这灯光,这角度,绝了!”
应劭垂眼去看,是在旋转木马上时,一高一低的二人探身靠近那一幕。
照片里,应天星嘴角扬着笑容,而他仰头凝望她。尽管只露出一半的眼睛,也能感觉出无限的深情与渴望。
“你看,这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美好的女孩子,你只在我一棵树上吊着,太可惜啦。”
“你们家种了那么多花,”他不疾不徐回嘴,“但雪映桃花,只有一株。我见过了她,就再也看不到其他花了。”
头顶有烟花绽开。
是游乐场的新年活动。
但还远远没到零点,不像在庆祝新年,倒像在庆祝这一年的结尾——恭喜,你又度过了一年!很不容易,但你做到了!
她站在那里,仰头望着烟花。绚丽的光明明灭灭映在她的眼里。
似她涌动不息的思绪。
她从来都不觉得做决定很难,因为她只要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能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么。
只有在应劭这件事上,犯了难。
该怎么办呢?
拍在脸上的寒风消失了,是应劭站在了风来的方向,替她挡住了寒冷。
他没有主动牵她的手,没有像之前一样,突如其来吻她,即便现在氛围很好,浪漫灿烂的烟花在头顶无限绽放,即便他们度过了这么快乐的一天。
他看出她此刻更想安静欣赏完一整场烟花,他便不会惊扰她。
好像自她分手后,他们住在一起开始,她才真真正正“看见”了他。
而不是仅仅把他当作弟弟,总在想着履行姐姐的职责。
他惜物,她送他的鞋子总是保护得干干净净;他自律,如无意外,每天早晨都要晨跑;他干净,身上总是清清爽爽的青草味;他细腻,记得她的生理期总是提前两天,记得每一种她爱吃的食物;他聪明,一个人,一台电脑,就能创造出庞大的世界;他腹黑,不知暗戳戳干过多少“坏事”;他执着,偷偷喜欢她这么多年……
从游乐场出来,时间还没到零点。
应天星想起去年跨年,和舍友去夜店狂嗨整晚的快乐。
她猜他必然没去过,于是神秘一笑,拉着他上了出租车。
应劭确实没来过。
那里堪称是社恐人的地狱。
两人落座卡座,应天星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天蓝色修身线衣,勾勒出玲珑曼妙的曲线。
应劭的表情称不上自在。
音乐震得他耳膜嗡嗡,灯光晃得他心情烦躁。前面舞池里还有一堆牛鬼蛇神在群魔乱舞。
应劭一口气干完了应天星点的渐变红鸡尾酒。
她说:“喂!这不是饮料!不过,今天跨年,我们尽情一点吧!”说罢又叫来了服务生。
几杯酒下肚,临近十二点,应天星拖着应劭下了舞池。
应劭头脑已经开始晕眩,他不知道那些外观艳丽的酒,有如此强的后劲。
舞池拥挤,他们不得不贴得很近。舞是一点不会跳的,身体却本能地随着节奏强劲的音乐律动。
周遭的一切变成闪烁的幻觉,只有眼前的应天星是清晰的。
她在笑,笑得真好看。
他好想一头钻进那弯笑容里。
这时,DJ音乐达到高潮,她转过身背向他,振臂对着舞台欢呼。
倒计时开始。
全场一起倒数。
“10,9,8,7,6,5,4,3,2,1!!!”
砰!
天空落下缤纷的彩色星星。
她转身对他说:“新年快乐!”
这次她的新年快乐,第一个对他说,只对他一个人说。
灯光彻底暗下来。
是酒吧给情侣的亲吻时间。
他当然不知道这些规则,他只有本能。
他忍不了了。
那吻带着少年冲动,哪怕已经亲了这么多次,还是生涩莽撞。
她伸手支开他,两个人的脸在黑暗中,悄悄弥漫酒精的红潮。
她的话音带着魅惑:“不会接吻,姐姐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