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月亮》神夏

3、暴雨与凉亭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进来时，木槿曦已经醒了。她躺在床上，右手举在空中，轻轻揉着手指，没有了昨天的痉挛，只有微微的酸胀感。脑海中浮现出林依依为她按摩时的专注表情，那种指尖的温度似乎还留在手指上。
　　手机震动起来。木槿曦伸手拿过，屏幕上跳出林依依的信息："早安，完美小姐！手指好些了吗，今天下午三点排练别忘了，我有个超棒的想法！后面跟着三个笑脸。"
　　木槿曦的嘴角比AK还难压，她犹豫了一下，回复道："好多了，三点见。"发送前，她又加了一个太阳的表情，这是她第一次在给林依依的微信里使用表情符号。
　　放下手机，木槿曦翻身起床，镜中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比往常明亮了好几倍。她想起昨晚在储藏室的即兴演奏，那种毫无束缚感的音乐体验对她来说几乎前所未有，林晓说得对，她们找到了某种平，不是妥协，而是两种风格的碰撞与互补。
　　下午的琴房比往常闷热，木槿曦提前十分钟到达，却发现林依依已经在那里了，正把几页手写乐谱贴在墙上。
　　"你来了！"林依依转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看我改编的《茨冈狂想曲》，加入了一些大提琴的即兴段落！"
　　木槿曦走近查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林依依的字迹狂放不羁，就像她的演奏风格，但音乐构思确实精妙绝伦。"这里，"木槿曦指着一个段落，"节奏变化太突然，观众会跟不上。""所以才需要你的精确引导啊！"林依依自然地搭上齐木槿曦的肩膀，"我负责天马行空，你负责让大家不迷路。"
　　木槿曦的身体像是被震慑了一下，尽管这几天林依依已经无数次这样随意触碰她，但每次仍让她心跳加速。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她没有躲开。
　　"我们可以试试，"木槿曦说，声音比平时轻柔了许多，"但需要调整一些部分。"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两人沉浸在音乐中：时而激烈争论，时而默契配合，当林依依坚持某个装饰音必须保留而木槿曦坚决反对时，争执达到了白热化。
　　"你根本不懂自由表达！"林依依把琴弓摔在谱架上。
　　"你根本不懂音乐结构！"木槿曦反击，脸颊因愤怒而发红发烫。
　　两人怒目而视，空气仿佛凝固了。然后，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他们同时抓起乐器，用音乐代替语言继续"争吵"。
　　林依依的大提琴发出挑衅的低鸣，木槿曦的小提琴则以凌厉的高音回应。音乐在琴房里激烈碰撞，火花四溅，火药味十足。渐渐地，愤怒转化为纯粹的表达欲望，对抗变成了对话。当林依依拉出一段忧伤的旋律时，木槿曦不自觉地用精确的和声为之衬托；当木槿曦展示一段复杂的技巧段落时，林依依用即兴的低音线条为其增添深度。
　　音乐停止时，两人都气喘吁吁。林依依的眼睛闪闪发亮，而木槿曦发现自己也在微笑。
　　"录下来了吗？"林依依突然问。
　　"什么？"
　　"刚才那段！那简直完美！"林依依跳起来，"我们得记住这种感觉！"
　　木槿曦惊讶地意识到林依依是对的。在争吵中，她们意外地创造出了比以往任何排练都要出色的音乐，那种张力，那种平衡。
　　"再来一次？"木槿曦提议，这次是她主动。
　　窗外，乌云不知不觉间聚集起来。当第一滴雨打在窗户上时，两人已经沉浸在音乐中，浑然不觉。
　　暴雨来得突然而猛烈。琴房的窗户被雨水拍打得噼啪作响，才将木槿曦从音乐中拉回现实。她看了看窗外模糊的景色，皱起眉头："已经这么晚了？"
　　林依依跟着看向窗外："哇，这雨真大！"她放下大提琴，走到窗边，"天气预报没说今天要下雨啊。"
　　木槿曦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七点半，她下午四点有节音乐史课，明显错过了。"我居然忘了上课！"她喃喃自语，这种疏忽对她来说极为罕见。
　　"偶尔翘课又不会怎样。"林依依不以为意，"不过我们得想想怎么回去，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最终决定冒雨离开时，两人只有一把伞，木槿曦常年放在琴盒侧袋的折叠伞。撑开后勉强能遮住两人，但必须靠得很近。
　　"你身上有股香味。"走在雨中时，林依依突然说。
　　木槿曦僵了一下："只是普通的洗衣液。"
　　"不，不一样，"林依依凑近她的颈间嗅了嗅，"像...雪松？"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木槿曦差点踩进水坑。她能感觉到林依依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温热而潮湿，和冰凉的雨水形成鲜明对比。
　　"可能是琴松香。"木槿曦试图保持声音理智一些。
　　林依依笑了笑，没再追问。雨水在地上汇成小溪，两人的鞋子都已湿透。校园里几乎看不到其他人，只有模糊的路灯在雨中形成一个个光晕。
　　"等等，"木槿曦突然停下，"这不是回宿舍的路。"
　　林依依环顾四周："啊，我们走反了。这是往老校区方向。"
　　两人站在雨中面面相觑，木槿曦的手机电量只剩5%，林依依的则忘在琴房充电。周围的建筑都是木槿曦不熟悉的老式红砖楼，在雨幕中显得陌生而遥远。
　　"那边好像有个凉亭！"林依依指着不远处树林间隐约可见的白色结构。
　　他们向凉亭奔去，尽管有伞，跑到檐下时两人都已半湿。凉亭年久失修，但屋顶还算完好，提供了一个干燥的避雨空间。
　　"哇，这地方真隐蔽！"林依依兴奋地转了一圈，"像秘密基地！"
　　木槿曦拧着衣角的水，打量着这个六角形的凉亭。木质长椅上的油漆已经剥落，柱子上刻满了各种涂鸦和名字缩写。一阵风吹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你冷吗？"林依依关切地问。
　　"有点。"木槿曦承认。她的衬衫湿了一片，贴在背上很不舒服。
　　林依依二话不说开始脱自己的外套一件某某牌的牛仔夹克。（没写牌是因为没广）
　　"穿上，"她递给木槿曦。
　　"那你呢？"
　　"我里面还有两件呢！"林依依掀起T恤下摆，露出里面另一件背心，"我总爱穿很多层，方便随时应对温度变化。"
　　木槿曦接过还带着林依依体温的外套，犹豫了一下才穿上。袖子太长，盖住了她的半个手掌，衣领上有林依依常用的那种柑橘香水的味道。
　　"谢谢。"她轻声说，把脸埋在高高的领子里。
　　林依依笑着坐到长椅上，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下等雨小一点。"
　　木槿曦顺从地坐下，两人肩膀相贴。沉默在雨声中蔓延，但并不尴尬。
　　"你小时候也这么完美主义吗？"林依依突然问。
　　木槿曦思考了一会儿："不完全是，六岁前，我拉琴只是为了好玩。"
　　"后来呢？"
　　"后来我父亲发现我有绝对音感，就开始系统训练我。"木槿曦盯着自己的手指，"第一次参加比赛拿了第二名，他把我关在琴房练了整整一天。"
　　林依依倒吸一口气："这么严厉？"
　　"对他来说，这只是基本要求。"木槿曦苦笑，"'要么做到最好，要么别做'，这是他的座右铭。"
　　雨声渐大，凉亭仿佛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林依依轻轻握住齐悦的手："那你自己呢？你喜欢这样吗？"
　　这个简单的问题让木槿曦愣住了。她从未真正思考过自己是否"喜欢"。音乐对她来说，早已从单纯的爱好变成了一种责任，一种习惯，甚至一种枷锁。
　　"我不知道，"她最终诚实地说，"有时候...我会梦见自己根本不会拉琴，然后醒来感到一种奇怪的轻松。"
　　林依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木槿曦的指节，那些因常年练琴而长出茧子的地方："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听你演奏时，就觉得你很特别。"
　　"因为技术？"
　　"不，因为你的琴声里有种...克制的情感。"林依依抬头看着木槿曦的眼睛，"就像你试图用完美控制来掩饰什么。"
　　木槿曦感到喉咙发紧。林依依的洞察力让她既害怕又莫名安心。
　　"你呢？"她转移话题，"为什么总是笑得那么灿烂？"
　　这次轮到林依依愣住了。她松开齐悦的手，望向雨幕："习惯了吧。妈妈离婚后一直很消沉，我就想...如果我开心一点，也许她能好受些。"
　　木槿曦第一次注意到林依依笑容背后的东西不是单纯的乐观，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机制，就像她自己用完美筑起的高墙。
　　"你父亲...还有联系吗？"木槿曦小心翼翼地问。
　　林依依摇摇头："他有了新家庭。偶尔会寄生日卡片。"她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不过没关系，我有大提琴，还有很多朋友。"
　　雨声渐小，但两人谁都没有起身的意思。某种无形的纽带在这个潮湿的凉亭中悄然形成，比音乐更加深刻。
　　"我们该回去了。"许久，木槿曦轻声说，"明天还有排练。"
　　林依依点点头，但没有动。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柔和："木槿曦，无论比赛结果如何，能和你一起演奏...真的很开心。"
　　木槿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说些什么，但话语卡在喉咙里。最终，她只是轻轻碰了碰林依依的手背，一个微小但意义重大的接触。
　　回宿舍的路上，雨已经变成了蒙蒙细雨。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得比来时近了许多。木槿曦的鼻子开始发堵，可能是淋雨的缘故。
　　"你还好吗？"林依依关切地问。
　　"只是有点感冒。"木槿曦吸了吸鼻子，"回去喝点热水就好。"
　　然而第二天早上，木槿曦醒来时头痛欲裂，喉咙火烧般疼痛。她勉强摸到手机，看到林依依发来的三条信息和五个未接来电。
　　最后一条写着："我就在你宿舍楼下！再不开门我就找宿管阿姨了！"
　　木槿曦拖着沉重的身体开了门。林依依冲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和一袋药。
　　"我就知道！"她伸手摸齐木槿曦的额头，"烫死了！你发烧了！"
　　木槿曦想反驳，但一阵眩晕让她不得不扶住墙壁。林依依立刻架住她，把她带回床上。
　　"医务室今天关门，校医去开会了。"林依依一边从保温桶里倒出热气腾腾的白粥，一边说，"所以我去了校外药店。这是退烧药，这是喉糖，这是..."
　　木槿曦看着林依依忙碌的背影，胸口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没有人这样照顾过她，即使是生病时，母亲也只是嘱咐她"别耽误练琴"。
　　"为什么？"她沙哑地提问。
　　林依依转过身，疑惑地歪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依依的表情柔软下来，她坐到床边，轻轻拂开木槿曦额前的碎发："因为我们是朋友啊。而且，"她狡黠地眨眨眼，"没有你，我们的二重奏怎么办？"
　　朋友 这个词在木槿曦心中回荡。她有过同学、队友，但真正的朋友？林依依可能是第一个。
　　"谢谢。"她轻声说，然后顺从地喝下林晓依依喂的粥。粥里加了姜丝和一点点糖，简单却温暖，就像林依依本人。
　　下午，当木槿曦的烧退了些，林依依提议看电影打发时间。她们挤在齐悦窄小的宿舍床上，用笔记本电脑看《海上钢琴师》。当主角在暴风雨中弹琴那段，木槿曦发现自己不自觉地靠在了林依依肩上。而林依依，似乎早就在等待这一刻，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电影结束后，林依依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兴奋："是陈昊！他们乐队今晚在小礼堂有演出，问我们要不要去看！"
　　"陈昊？"木槿曦皱眉。
　　"就是摄影系那个贝斯手啊，我上周介绍你认识的！"林依依说，"他超级有才的！"
　　木槿曦想起来了——那个在林依依朋友圈里频繁出现的男生，总是穿着皮夹克，看林依依的眼神让木槿曦莫名不舒服。
　　"我不太舒服。"木槿曦说，突然希望感冒症状更明显些。
　　"哦对，你还在发烧。"林依依的兴奋稍稍减退，"那我也不去了，陪你。"
　　"不用，"木槿曦脱口而出，"你去吧，我睡一觉就好。"
　　林依依犹豫了："你确定？"
　　"嗯。"
　　林依依最终离开了，承诺会早点回来。门关上的瞬间，木槿曦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失落。她知道自己没理由阻止林依依喜欢一个异性，但想到她和那个陈昊在一起的样子，胸口就闷得慌。
　　"这太荒谬了。"木槿曦对自己说，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有林依依留下的淡淡柑橘香，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窗外，暮色渐沉，木槿曦在昏沉中睡去，梦里全是雨声、凉亭和林依依弹大提琴时微微蹙眉的表情。
　　（读者们好，我是这篇书的作者神夏，本人五年级小学生，文笔不是很好，但爱写，我朋友还说我的文笔有点像ai?本人在此避雷，不是ai，我只是单纯的文笔有点像，怕在大家看文是产生负面情绪，所以在这里说一下，还请大家多多指导，后面剧情想要什么走向也可以在评论里留言哦，因为我还没写也没啥灵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