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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想不到啥标题了 瘴气谷的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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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气谷的黑雾散尽,江芜夜半扶半抱着尚云笺御剑回宗,指尖死死扣着他的腰侧,生怕稍一松劲人就没了。尚云笺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却任由他牵着,腰间那枚沉香木牌贴着江芜夜的手背,温温热热的。
归宗第三日,尚云笺的伤势渐愈,正坐在廊下晒药,山门外忽然传来弟子通传:“宗主,昆仑宗楚嗣喃仙长登门拜访,说是特来赠祛魔气的丹药。”
尚云笺微怔,他笔下并无此人,想来是剧情偏移生出的变数,便颔首道:“请进来。”
不多时,一道月白身影踏入院中。楚嗣喃身着昆仑锦袍,腰束玉扣,手持拂尘,眉目清俊却自带疏离,见了尚云笺便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尚宗主,别来无恙。”他目光扫过尚云笺胸口的绷带,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此番特带昆仑秘制清瘴丹,助宗主化解体内残留魔气。”
江芜夜恰好提着刚温好的汤药进来,见了楚嗣喃,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下意识挡在尚云笺身前,青锋剑虽未出鞘,周身灵力却已绷紧:“楚仙长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楚嗣喃淡淡瞥他一眼,并未接话,只将药瓶递向尚云笺:“些许薄礼,不成敬意。另有一事,想单独与宗主相商,事关天道气运,还望江师弟移步稍候。”
江芜夜眉头紧蹙,正要反驳,尚云笺轻拍他的手背安抚:“无妨,你去院外等我便是。”
江芜夜虽满心不愿,却不敢违逆师尊,只得狠狠剜了楚嗣喃一眼,攥着剑转身出了院门。只是他终究放心不下,并未走远,反倒寻了棵老枫树藏在其后,剑穗上的小铃铛被他死死按住,半点声响不敢出,目光死死黏着廊下两人的身影。
廊下静了片刻,楚嗣喃才缓缓开口,语气褪去了方才的疏离,添了几分藏了许久的缱绻:“尚宗主,实不相瞒,我今日来,丹药是假,见你是真。”
尚云笺握着药瓶的手一顿:“楚仙长此言何意?”
“三年前仙门大会,你一身月白锦袍御剑破阵,剑指苍山困局时,眼底清光慑人,我便记在了心里。”楚嗣喃的声音轻得像风拂枫叶,拂尘垂落身侧,指尖微微蜷缩,“后来听闻你立玄凤宗,我便时常下山遥望,见你守着这小小宗门,清苦却安稳,便不敢打扰。前几日黑风岭一战,我在远处观望,见你为护那少年以身犯险,便知自己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他抬眼望向尚云笺,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深情,语气带着几分卑微的恳切:“我知你心系玄凤宗,也知你与江师弟情谊深厚。我不求名分,不求相守,只求你知晓,昆仑宗永远是你的退路,他日若有危难,我楚嗣喃必倾尽全力护你周全。尚云笺,我心悦你,已三年有余。”
“心悦”二字落地的瞬间,树后的江芜夜浑身一震,指节猛地攥紧,青锋剑险些出鞘,剑穗上的铃铛骤然滑落,“叮”的一声脆响刺破了庭院的寂静。
他猛地从树后冲出来,双目赤红,周身灵力翻涌,青光大盛,一把将尚云笺护在身后,青锋剑直指楚嗣喃咽喉,语气冷得淬了冰:“楚嗣喃!你好大的胆子!”
楚嗣喃神色不变,拂尘轻挥挡开剑锋,剑气激荡起满地落叶:“我心悦尚宗主,乃是我私事,与江师弟何干?”
“何干?”江芜夜怒极反笑,眼底戾气险些翻涌,黑化值在系统面板上微微跳动,“师尊是我的师尊!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你三年前藏头露尾,三年后竟敢登堂入室表白,也不问问我答不答应!”
少年胸口剧烈起伏,左臂的旧伤隐隐作痛,却半点不在意,只死死盯着楚嗣喃,像一头护食的幼兽,眼底满是占有欲与后怕——方才师尊没有立刻回绝,是不是也动了心?
尚云笺心头一紧,忙按住江芜夜握剑的手腕,渡入一缕温和灵力稳住他的心神,转头看向楚嗣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楚仙长厚爱,尚某心领了。只是我既已决意留在玄凤宗,便不会再动旁的心思,仙门规矩在前,师徒情谊在侧,还望仙长自重,莫要再提此事。”
楚嗣喃望着尚云笺眼底的坚定,又看向他紧紧按住江芜夜的手,指尖泛白,终究是叹了口气,眼底的深情化作落寞:“我知道了,是我唐突了。”他将拂尘一扬,月白身影后退半步,“丹药留在此处,他日玄凤宗若有需,昆仑上下,随时待命。”
说罢,他不再多言,御剑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山林间时,尚云笺隐约听见一句极轻的叹息,散在风里,只剩无尽怅然。
庭院里只剩两人,江芜夜猛地转身,攥着尚云笺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委屈与惶恐:“师尊,你方才为何不立刻骂他走?你是不是……也觉得他说得对?他有昆仑宗,能给你撑腰,我……我只有师尊了。”
尚云笺看着他眼底的水光,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他耳后的疤痕,温声道:“傻孩子,我若有意,方才便不会让你在院外等了。”他握紧少年的手,掌心相贴,灵力温柔交织,“我选了留下,选的从来不是玄凤宗的山门,是你,是苏苏,是这满院的丹枫桂香。旁人再好,于我而言,都不及你半分。”
江芜夜猛地抬头,撞进尚云笺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清清楚楚映着他的身影,再无旁人。少年瞬间红了眼眶,再也忍不住,伸手将他紧紧抱住,下巴抵着他的肩头,声音哽咽:“师尊,不许骗我,一辈子都不许反悔。”
“不反悔。”尚云笺回抱住他,任由他将重量压在自己身上,闻着他发间淡淡的草木香,心头再无半分纠结——原世界的孤影早已成过往,眼前人的温暖,才是他此生唯一的归处。
风卷丹枫落在两人肩头,江芜夜悄悄松了松力道,却还是不肯放手,只将脸埋得更深些。方才楚嗣喃的话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他暗暗发誓,定要尽快突破更高境界,护好师尊,绝不让任何人再有机可乘。
自楚嗣喃走后,江芜夜的醋意就没散过,争宠心思直白得藏都藏不住。
第二日天不亮,尚云笺刚醒,就见少年端着食盒立在床前,眼底带着熬夜的青黑,却亮得惊人。食盒里摆着桂花糕、莲蓉酥,还有一碗温热的莲子羹,皆是尚云笺爱吃的口味。
“师尊,弟子学着做了早膳,比苏长老做的更软些。”江芜夜献宝似的递过玉簪,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邀功,指尖还沾着些许面粉——昨夜在灶房折腾到深夜,差点烧了半间伙房。
尚云笺失笑接过,刚咬一口桂花糕,就见弟子匆匆来报:“宗主,昆仑宗送来了一车补品,说是楚仙长特意吩咐的,还有一本昆仑秘传的祛魔心法。”
江芜夜脸色瞬间沉了,攥着青锋剑的手咔咔作响,冷声道:“扔了!玄凤宗不缺这点东西!”
尚云笺忙按住他,无奈道:“好歹是一番心意,收下便是,不必动气。”
江芜夜抿着唇不说话,转身冲进演武场,青锋剑舞得虎虎生风,剑气劈得院中小树乱颤,分明是借着练剑泄愤,嘴里还低声嘟囔:“送补品有什么用,师尊爱吃的是桂花糕,又不是那些冷冰冰的丹药……”
尚云笺倚在廊下看着,眼底笑意藏不住,腰间沉香木牌晃了晃,暖得人心头发烫。
往后几日,江芜夜更是黏人得紧。
尚云笺批注剑谱,他便守在一旁研墨,墨汁磨得细腻均匀,还时不时伸手替师尊拂去肩头落枫;尚云笺去后山调息,他必定寸步不离,美其名曰护法,实则把想凑过来搭话的弟子全拦在山下;就连尚云笺夜里换药,他都抢着替苏清鸢动手,指尖轻柔得不像话,一边包扎一边碎碎念:“师尊以后离楚嗣喃远点,昆仑弟子心思多,他哪有弟子真心待您。”
没过几日,楚嗣喃竟真的又来了,这次带了昆仑特产的冰晶酿,还有一笼精致的水晶桂花糕,站在山门外笑意温和:“听闻尚宗主爱食桂花味,特来相送。”
这话刚传到演武场,江芜夜手里的青锋剑“铮”地出鞘半寸,不顾正在练剑的弟子阻拦,提剑就往山门冲,嘴里怒喝:“楚嗣喃你没完了!”
两人在山门前对峙,一个白衣拂尘温文尔雅,一个青布持剑戾气外露。
“楚仙长三番五次登门,怕是不妥吧?”江芜夜剑尖斜指地面,灵力暴涨,青光逼人,“玄凤宗的东西,还轮不到昆仑宗来送。”
楚嗣喃淡淡一笑,拂尘轻扫:“我赠尚宗主东西,与江师弟无关,倒是师弟,这般护犊,不怕落人口实?”
“护着师尊有何不对!”江芜夜怒目而视,“师尊爱吃的桂花糕,弟子会做;师尊要的祛魔心法,弟子会找;师尊需人护法,弟子拼死也会护着!你有的,弟子都有;你没有的,弟子也有!”
两人正剑拔弩张,尚云笺缓步走来,手里提着个食盒,眉眼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他先看向楚嗣喃,语气疏离:“楚仙长好意,尚某心领,只是糕饼汤药,芜夜日日为我备着,昆仑之物,恕我不能收,还请仙长回吧,日后不必再来了。”
楚嗣喃望着他眼底的坚定,又看看江芜夜眼底得意又警惕的模样,终究是叹了口气,将东西递给身旁弟子,拂尘一扬:“既如此,我便不叨扰了。只望尚宗主安好,昆仑永远为你留一条退路。”说罢,御剑而去,再没回头。
楚嗣喃一走,江芜夜立刻收起剑,凑到尚云笺身边,眼底满是期待:“师尊,弟子说得对不对?弟子做的桂花糕是不是比他的好吃?”
尚云笺笑着打开食盒,里面是江芜夜刚蒸好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甜香四溢。他拿起一块递到少年嘴边:“嗯,比昆仑的甜,合我口味。”
江芜夜眉眼瞬间弯起来,张口咬下,耳尖泛红,看着师尊的侧脸,悄悄伸手牵住他的衣角,生怕人跑了似的。
一旁路过的穆苏苏捂着嘴偷笑,小声跟苏清鸢嘀咕:“师姐你看,江师兄吃醋的样子,比练剑时还凶呢!”
苏清鸢看着廊下相视而笑的两人,眼底也漾开笑意:“挺好,宗主身边,总算有个真心待他的人了。”
夕阳落满玄凤宗山门,江芜夜牵着尚云笺的手往回走,剑穗上的小铃铛叮铃作响,清脆悦耳。他侧头看向师尊,见夕阳落在他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忍不住开口:“师尊,以后再也不许让楚嗣喃进门了。”
尚云笺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暖意相融:“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