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孙悟空》文天成

8、花山便利店的见闻 离开了公司

　　离开了公司，辞职后的悟空来到了禄田上槐林。这片区域，正好与红田路某银行大厦的工地相近，而那儿，正是他上次发现妖精之处。悟空在上槐林开了一家小卖店，这个地方虽远离繁华的市中心，但却比栖山要多烟火气，四周环绕着住宅区和小商铺。店铺不大，但五脏俱全，大概百来平方，零食、水果蔬菜、日用杂货以及小工艺品应有尽有。店里除了他，还有两个店员，一个姓林的小伙，一个姓蔡的大叔。开店之余，他时常关注周边的动静，尤其是那些身上带有黑气的陌生人。

　　街坊们的日子总是过得忙碌且平凡，尤其是在深城上槐林这样热闹的小区里。夜幕降临，街道上人来人往，小吃摊、小店铺也都渐渐热闹起来。就在这条街的尽头，有一家看似普通的小卖铺，门口挂着一个不起眼的招牌：“花山便利店”。店铺虽然不算特别大，但店里货架上却摆满了各种日常用品，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从古代传下来的玩意儿。开店的老板，是一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年轻男子，但他那双敏慧的眼神却让人不敢小瞧。

　　这天傍晚，街坊老陈拿着装着十数个空汽水瓶子的编织袋，慢悠悠地走到小卖铺前。他抬头看了看这家新开的小店，心想，以前这儿可是一家卖传呼机和手机配件的店，怎么突然改成卖杂货的了？他推开门，店里一个穿着随意的小伙正坐在柜台后，看着一本蓝皮的书，书上竖向排列的文字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注释，看起来像是经书。

　　“老板，换瓶子的钱给我兑点米吧。”老陈笑呵呵地说道，眼神却不自觉地在店里四处打量。

　　悟空抬起头，看到老陈，微微一笑：“好啊，老哥，你要多少米？”

　　“哎哟，老板，没见过你啊，新来的？”老陈一边在袋子里掏出瓶子，一边闲聊。

　　“算是吧，这铺子是我新接手的，之前的老板去城东发展了。”悟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点了点瓶子，手脚麻利地称米、装袋。

　　老陈接过米袋子，继续和悟空搭话：“你这小卖铺，东西倒是挺全的啊，看这架势，像是准备长期干下去的。”

　　“是啊，我的铺子不仅东西全，还保证货真价实，您尽管放心。”悟空一边说，一边把剩下的零钱递给老陈。

　　老陈点点头，笑了笑：“好，改天我再带我那帮老街坊过来看看，你这店感觉挺有意思的，没准儿大家都喜欢。”

　　悟空轻轻点头：“欢迎之至，您带人来，我还有折扣。”

　　老陈哈哈一笑，拿着米袋子往外走，临出门时又回头道：“老板，看你面相挺有意思的，有点儿像戏剧里那种大人物。你可不是在扮演什么角色吧？”

　　悟空微微一笑，没说话，只是看着老陈离开，目光深邃如夜空，仿佛有许多故事藏在他身后。

　　等老陈走远后，悟空重新回到柜台后，继续翻看他的书。虽然开着这家小卖铺看似平凡，但他知道，自己的使命才刚刚开始，而这个街区、这些街坊，或许也将在未来与他发生更多的交集。

　　时光悠悠流转，自悟空辞去工作已有三四个月。在这段日子里，公司上下上百号人，包括部门经理，超过一半人走过路过这里，都来探访他家小店。多年来融洽的同事关系使得这家小店在小区里传开了，街坊都知道这个孙哥是从栖山一家科技企业迁过来的，人缘特别好。

　　悟空关注的却并非这些。上槐林这一带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心思敏锐的他，自从在银行大厦工地上察觉到蛤蛇鼠三妖的气息后，便愈发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过朝九晚五那种普通人的生活。昔日齐天大圣，素来对妖魔鬼怪最为警觉，如今身处这繁华的现代都市，却骤然察觉妖气暗藏，不禁心生忐忑。然非常之境，反激起他昔日斗心，昂然而起，恍若当年除妖降魔时的孙行者。

　　在店中栖身之时，虽外表平静，内心却暗潮涌动。他深知妖气弥漫之地，路人亦会染上一身黑气，是以时时以火眼金睛察视来往人群。果然，街头行人中，黑气缭绕者渐多，尤以香城旅客为多。虽这些人外貌寻常，举止如常，然在他眼中，却有异状浮现。

　　他们神色阴沉，尤其是那些面色黯淡、眼神散乱之人，仿若被无形力量操控，魂魄受损而不自知。戾气由此而生，若只有一人如此，或许只是表现出唠叨暴戾，尚可忽略；然人数一多，则如煽风点火，使人心浮躁，戾气弥漫，致使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察此异象，他不禁心生警惕，这般怪状，岂非有人在背后暗中操控？莫非有强大的妖魔藏身于此，正借此侵蚀人心，扰乱世道？

　　悟空开店闲居，偶有昔日旧友前来探望，带着关切与几分好奇。他们皆疑惑不解，昔日在职场如鱼得水的悟空，何以骤然辞去职务，隐居于此，竟开起一间小小杂铺。悟空对此只是淡然一笑，言语含蓄，不作深解。他心中明白，凡人执迷于贪嗔痴欲，所思所行皆受其束缚，难以超脱，故其疑惑亦在情理之中。

　　一日，旧同事张大勇来访。此人性格豪爽，身形魁梧，昔日在公司时，与悟空交情甚笃。张大勇见了悟空，端起店里售卖的凉茶，豪饮几口，一边大笑道：“长石，你这日子过得未免太清闲！每日守着这间铺子，岂不无趣？”

　　悟空一边斟茶，淡然一笑，回道：“闲与不闲，皆随自心。我只觉如此便好，换个活法，也无不可。”

　　张大勇闻言，摇头笑道：“你这性子，果然叫人看不透。不过说起来，这地方倒也奇特，总觉得有些古怪。你可曾留意，近来从香城而来之人，面色似乎有些异常？”

　　说着，张大勇言语间，目光不经意扫向店外街道。只见对面商场门前，几位来自香城的旅客拖着行李，步履匆匆，向地铁站方向而去。他们衣饰时尚，手中提着新购的物品，面带惯常的笑容，但在悟空的眼中，这笑容却透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悟空微微颔首，心中暗自忖度：自他辞职隐居至上槐林开店以来，这样的情形已非首次见到。那些来自香城的旅客，表面从容无异，但每当经过时，便带来一股如寒风拂面的阴冷气息。这种气息，虽凡人难察，然修行之人却能敏锐捕捉，悟空心中早已有数。

　　他淡然应道：“确有些不妥，只是或许路途劳顿，心神疲惫罢了。”

　　张大勇放下茶杯，笑着打了个哈哈，说道：“说得也是，香城那边节奏快，压力大，难免如此。只是，我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好像……”

　　言语至此，张大勇似有犹豫，停顿不语。悟空目光微转，心中已然明了：张大勇虽觉异样，却未曾涉足修行之道，断难窥见其中真相。而他也不愿多言——凡尘俗人，何必知晓妖邪之事，徒增忧虑？他知道，一旦牵扯到妖怪和邪术，这些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他继续低头整理着柜台上的货物，不再多言。张大勇看他如此，也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然而张大勇大概永远不会明白，这沉默背后藏着多少隐秘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