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有的命题》赤拟楼

15、齿轮转动 互相咬住齿

　　“你好，余塔女士，十分钟到了，你没有问题，可以出来了，请跟我来。”
　　听到这句话后，余塔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余塔抬头看了那人一眼，认出这不是之前那个抽血的工作人员，如她所想，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忙。

　　余塔跟着那人走出禁闭室后，问道：“您好，请问id卡补办在哪个地方？”

　　那人疑惑：“您id卡丢失了吗?”

　　“嗯对，我同伴提前说过了这件事。”

　　“噢噢是有那个三级以上的异能者担保作证是吧，那就简单了。”

　　那工作人员将余塔带到一个单向出口的门前，给余塔向右指了一下：“从这个门出去后右拐大概百米就到了。”

　　余塔向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道谢。
　　接着就出门了，没有丝毫留念。

　　余塔穿过那道门，来到室外，向前多走了几步，接着就看到了太阳。
　　是和昨天一样像火焰的形状。
　　她没有过多直视它，看了一两秒过后就转身，继续向右边那个“便民小屋”走去。

　　随着机械声的“欢迎光临！”响起，面前的自动门打开。

　　凉气扑面，后发出'滴'的一声，立马就有穿着统一的工作人员向前走来，露出职业微笑：“您好，请问要办理什么业务？”

　　余塔还未进入，便突然想到了什么，收回了踏进的那只脚。

　　“没事儿，突然想起来东西忘带了，等会儿再来。”

　　“好的，祝您生活愉快。”

　　余塔走出便民小屋，向另一个拐角走去。

　　脚步不停，经过一个拐角，心念一动，手腕一翻。
　　那个属于系统的光幕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屏幕上依旧是那个还没来得及看完的奖励界面。
　　【现在发放本场考试考生的所得成绩。】

　　【语文：13】
　　【数学：89】

　　语文13？?
　　余塔笑不出来。

　　静了两秒后她敲了敲这块透明屏幕。
　　没有咚咚声，分数也没有任何变化。

　　既然机器没有问题，她就有点质疑这个系统的评判标准了。

　　【现在发放本场考试考生的所得奖励。】

　　【息膜及七星瓢虫的尸体。】
　　【答题卡*1】
　　【地图碎片*1。】

　　【滋滋滋——检测到本场考试有附加考题，两科考试分数各加5分，地图碎片加一。】

　　余塔移动手指点击第一个奖励，提示却是“抱歉，您未收集此项所得奖励至仓库。”

　　？？？
　　这系统太落后了，还要自己去捡尸。
　　余塔这下不是笑不出来了，是想把这个系统砸了。

　　还未做出行动，那光幕上的字迹开始自动往上翻。

　　恭喜你已成功进入任意一个安全区基地，踏上了第一个路径点。

　　她看见上面那行字右后方，有一个小小的时间【08：05】。
　　看这时间，粗略一估算，是她和关檀他们一起进入安全区基地的时候。

　　五秒后，文字消失。
　　接着空了一行，下面的字又继续上滑。

　　“无论做出什么选择，无论向哪个方向走，你走过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现在赠送特殊奖励。”
　　【身份id卡*1】

　　余塔看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现在是08时23分，去除在禁闭室待的十分钟，和进入基地被耽搁的时间，【08：05】这个时间，几乎在余塔本人进入基地大门被扫描的那一刻。

　　这个系统好像有点太灵敏了。

　　余塔在光幕上轻点了两下，那个【身份id卡*1】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她手里。

　　余塔将戴在自己身上的那两个不同的id卡拿出来，比对形状大小，坚硬程度，颜色和数字。
　　发现这三张id卡几乎没什么不同，从系统那里得到的这张id卡表面划痕更多。
　　有一条最长的白色划痕直接从右上角到最下方中间，像是被什么利物所致，但只有表皮一层浅浅的。

　　其他地方各自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痕迹，id卡很坚硬，不影响使用。
　　依然是14位长数字和她的名字，余塔。

　　这是一个人长久带在身上使用的，是原主的。

　　那么问题来了，系统以特殊奖励的方式，在余塔最需要id卡的时候，送给她了一张旧的不属于她的id卡。

　　为了让她更好地去寻找真相？给她更方便的身份行走，然后给系统打工？
　　真当她傻子啊。

　　余塔眸色一沉，按下心中的疑惑，将三张id卡叠加在一起捏在左手里。

　　右手划过光屏，点击那块【答题卡*1】。
　　不出她所料，依旧是空白的一张纸。
　　跟上一次那张白纸别无二样。

　　准备点击地图碎片时，不小心划到了最下方的那个“附加考题......各加五分”，直接跳转进了成绩商城。

　　原来说的“成绩总和高于两百分”是多次考试成绩可以叠加。
　　那她也不埋怨系统了。

　　商城里很空，只有一个商品摆在上面。
　　【地图碎片*1】
　　没有限购数量，50分兑换一个。

　　还是随机的，这不抢钱嘛。
　　余塔刚提起来的兴趣一下就消失了。

　　直接返回，点开最后的那新得来的地图碎片。
　　同样也是梯形形状，上宽下窄，在大地图里亮起时，它正好在第一块碎片的左边。

　　它们俩紧挨着连接在一起，瞬时就让她获得的信息多了不少。
　　绿色螺旋状的标志已经跑到了目前这个安全区基地的地方，地图碎片上显示这个基地名为“小型三级基地C-3-070121”。

　　是以07开头的，这跟她当时看的那个中型一级基地的开头数字一样。

　　等等，基地编号是六位数字，会不会跟组成的身份id卡也有关系？
　　她比对着三张不同的id卡号，心里好像渐渐有眉目了。

　　这次的地图碎片更新以后，异种几乎都配上了图片，一眼望去，基本都能对上姓名。

　　再看多出来的那些新的标志，余塔从上面看见了他们遇到的那种七星瓢虫异种，只有细微的差别，但能看出来不是余塔一行人遇见的那只。

　　“四级混合型七星瓢虫（注意:翅膀卷风）”，地图上是这样写的，跟第一张地图的注解都差不多，除了图片，没有另外加新的东西。

　　余塔看完了这块地图碎片上的整个危险异种，一些地方的确有河流，湖泊，但是没有找到今天早上那个差点令一行人丧命的息膜。

　　是以往的人遇到息膜都无人生还？还是就算活命也只能传递最后简单的息膜信息？所以没有具体的分布信息。

　　那么在这之前基本没有弱点的息膜，今天早上究竟是什么吸引它来到陆地上，离开了它几乎算得上“无敌”的水域。
　　当时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如今细细想来这一路上，奇怪的巧合却不只一个。

　　生命体独自或者共同做出的那些决定，跟多个不同大小的齿轮转动一样。
　　互相咬住齿廓曲面，然后聚合在一起，发力带动。
　　形成了每一部分的机器推动，在内的每一颗细小的力度，方向......都有责任。
　　她同样是其中的一个齿轮。

　　不过随着余塔了解的事情越来越多，她的心里也就愈来愈有把握。
　　或许她排列的那份清单，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解决。

　　余塔捏着手里的三张身份id卡，想到了野外倒在她面前的敌人，眸底划过晦暗。
　　追杀她的人，导致她一无所有逃亡的人，一切对她有威胁的人。
　　她都会一一查明，一个一个解决，不论是谁。

　　在这个转角，一天才刚刚开始，以往记忆里的人间喧嚣热闹似乎隔得很远。

　　耳边再也没有传来隔壁巷子大爷的吆喝，相似的路口也不见摆摊的阿姨。
　　穿堂风呼地吹过，拉醒了恍惚的余塔。

　　风来了。
　　关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