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向阳》冰湖ice

28、第 28 章 风中凌乱

　　“今晚留下来吧。”秦楚阳的声音和眼神都透露着无尽的诱惑和挑逗，手也不老实在童欣身上游走。

　　童欣瞬间怔住，刷碗布一下子掉到了盆里，她深呼了口气，把胶皮手套脱掉，按住那双不安分的手，盯着水里的泡沫说：“楚阳，我，我还没有准备好，你给我点时间，好吗？”说完紧紧抿着嘴唇。

　　时间好像静止了，周围异常的安静，两个人就维持着这个动作，都没有动。有一丝尴尬、一丝抱歉、还有慌张和泄气。

　　秦楚阳原以为，童欣愿意跟自己回家，就意味着晚上会留下来，可没想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有些挫败，已经交往快三周了，这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创纪录了，但他们的关系也就止步于亲吻，每每他想再进一步时，就会被童欣巧妙的躲开。他觉得委屈也憋屈，想自己堂堂的富三代、官二代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就混得这么惨，明明有女朋友却过着和尚一样的生活。

　　他突然有点怀念夜夜笙歌的放纵，勾勾手指，小模特，小明星就过来，像没有骨头似的
　　靠在自己身上，软的一批，想她们怎样就怎样。

　　现在，真tm惨！

　　可是能怎么办呢，童欣不是那种女人，自己也不能强来。

　　秦楚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情绪后，叹了口气，搂紧了童欣，深深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用了极大的忍耐缓缓地说：“好，我等你。”

　　童欣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转过身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童欣不是不知道秦楚阳的明示暗示，只不过，她不想那么快，本来答应做他女朋友就已经很冲动了，不能再重蹈覆辙，还是慢慢来，先了解，当信任和感情到了一定程度，接下来的事情就自然而然，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秦楚阳松开童欣的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进自己兜里，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这个你不要再拒绝了。”

　　童欣抬头一看，是一把钥匙，不解地问：“你又不在家，我要钥匙，做什么呢？”

　　“帮我照顾家啊。”秦楚阳说的理直气壮，本来是想今晚和童欣缠绵后，明天一早给她，让她搬过来住，现在只能勉强找个看似理由的理由。

　　童欣被逗笑了：“你家里每周有吴妈打扫，我照顾什么呢？别说人了，连个植物都没有。”

　　“那，那你就买些植物或者小动物什么的，你不是觉得我家没什么生气吗，那你就帮我布置布置，买点花，鱼什么的，就是那种不太操心的吧，你也不用天天跑过来，偶尔来一次两次的，浇浇花，换换水什么的。反正我不管，你是我老婆，我的钥匙就得放你那一把。”说着秦楚阳也不管童欣是否同意，就把钥匙塞到童欣兜里。

　　/
　　周一早上，秦楚阳回了上海，从机场直接去了临时办公地。花枝招展的小前台从看到他的第一秒，眼神就没有离开，满眼都是溢出来的迷恋和崇拜。这眼神秦楚阳再熟悉不过了，可是他有个原则，不动身边的人，到不是他有多高尚，主要是怕麻烦，身边的人知道的太多，后患无穷，秦楚阳是花心，但是不傻，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但是心里还真是被她撩得痒痒的，憋了这么久，晚上必须找个酒吧快活快活。

　　周一下班后，童欣去了花鸟鱼市，买了几盆好养活的绿萝和吊兰，又买了两条红色的金鱼和一个圆形的小鱼缸，满心欢喜的去了秦楚阳家。

　　而另一边，吃过晚饭，换了身衣服，秦楚阳就去了上海有名的酒吧一条街——淮海路。虽然天气寒冷，但是依旧挡不住穿着火辣的俊男靓女，穿梭在灯红酒绿中。

　　秦楚阳一看到这片景象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都带劲，“妈的，真是素得太久了，怎么看谁都跟天仙似的。”秦楚阳小声的嘀咕着，的确，自从和童欣交往后，他就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小爷，终于回来了，今天一定找个最正的妹。”

　　秦楚阳坐在吧台，点了一杯金酒。
　　几乎是一进酒吧，浓颜系的长相和过于优越的身材比就吸引了一众小姐姐。大家交头接耳，搔首弄姿，蠢蠢欲动，仿佛在说，今晚他是我的。

　　秦楚阳抿了一口酒，刚放下酒杯，一个卷发美女就贴了过来。

　　“小哥哥，一个人吗？”

　　秦楚阳看了一眼，心想太丑，但还是礼貌的打了招呼：“在等朋友。”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卷发美女还是不死心，甩了一下头发，露出好看的锁骨。

　　秦楚阳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内场，目光落在6号卡座最漂亮的女生身上，然后转头朝卷发美女说：“她来了。”说完拿起酒杯礼貌的点了下头，朝内场走去。

　　卷发美女不服气的跺了下脚。

　　“美女，介意多一个朋友吗？”秦楚阳的声音诱惑又礼貌，拿捏地恰到好处。

　　早就注视着秦楚阳一举一动的女孩挺了挺背，让胸更加突出，随即笑着点头，眼波流转的间隙，还不忘给卷发女生一个胜利者的眼神。

　　不多时，秦楚阳就和6号卡座上的女孩们打成一片，玩游戏，拼酒，时不时的大笑，气氛极其好，空气中弥漫着如饥似渴的荷尔蒙和迷惑心智的酒精。

　　秦楚阳却异常清醒，目的明确——今晚要开荤，而那道菜就是坐在他旁边卡座上最漂亮的女生缪缪。

　　他有意无意的靠近缪缪，偶尔碰到她的手臂，尺度拿捏在故意和不故意之间，她说话时，还特意低下头，把耳朵靠近她的唇，让彼此更近，气息更紊乱。

　　缪缪也是情场老手，来这里的目的也不言而喻，看着堪比明星的帅哥对自己献殷情，心里早就痒得一匹。

　　“美女平时都做什么？”秦楚阳嘴角含笑，眼神迷离诱惑。

　　“你猜。”缪缪左手拿着酒杯，右手轻轻撑着沙发靠近秦楚阳，又换了一下腿部姿势，再扭了扭身子，凹出一个好看的S型。

　　“长得这么漂亮，是演员？”

　　“哈哈哈，不对，罚酒一杯。”缪缪笑得花枝乱颤。

　　“好，我喝。”秦楚阳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再猜。”

　　秦楚阳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她这妆容应该是和上镜有关的，但是目测身高不到1米7，不可能是模特，也不是演员的话，“是网红吗？”

　　“bingo，帅哥你真优秀。”

　　“那你是做哪一类的主播啊？”秦楚阳乘胜追击。

　　“才艺主播。”

　　“哦？是哪一类才艺啊？”

　　缪缪邪魅一笑，把手搭在秦楚阳肩上，下巴放在手上，低声魅惑到：“换个地方，我告诉你。”说着拉着秦楚阳的手往外走。

　　秦楚阳心中窃喜，和大家告别，付了卡座的账，便搂着缪缪那扭得夸张的腰一起走出了酒吧。

　　“你家还是我家，或者酒店？”刚坐上车，缪缪就开门见山。

　　“酒店。”

　　十分钟后，酒店门口，缪缪结开安全带，刚要开门下车，却被秦楚阳一把拉住。

　　“对不起，我送你回家吧，今天……算了吧。”

　　“啊？你tm有病吧。你耍我？”缪缪一脸的不敢相信。

　　“不是，对不起，我今天不在状态，要……不我给你点补偿。”

　　“cao，我差你这点钱吗？没种就别tm出来玩，……”缪缪骂骂咧咧的下了车，打了一辆出租。
　　车子开动时，朝秦楚阳竖了一个中指。

　　秦楚阳叹了口气，摸出烟盒，拿出一根，给自己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十分钟前从酒吧出来，离开灯红酒绿的淮海路开到整洁肃清的主路时，秦楚阳就冷静了，也后悔了。

　　他脑子里不断闪现和童欣在一起的画面。

　　他想起童欣扎着围裙在厨房里给自己做菠菜鸡丝面，面快好时，她舀了一勺汤，吹了吹，抿了一小口，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到倚在门口正在看她的自己，她旋即给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带着被抓包的不好意思，还有看到他的意外和惊喜。那个笑那么温馨，把自己的心熨烫的平平整整。

　　他还想起在机场，她来接机，看到自己的一刹那，眼睛里的期待和激动，满满的爱意和思念都溢了出来，他似乎从来没有在别人的眼里读到过那种纯粹、自然和眷恋，不掺杂任何目的和欲望。

　　他也想起了看日出时他的誓言：童欣，我爱你！

　　再怎么样，他也没办法装着这些去和另一个人上床。

　　说不遗憾是假的，毕竟血气方刚的年纪，有这样的生理需要求很正常，而且那个网红胸大腿长，虽然脸有人工合成的痕迹，但是确实是当晚最漂亮的。

　　秦楚阳又狠吸了两口，转而一笑，把烟头狠狠的弹出窗外。

　　“操，我TM真是当代好男人，现实版柳下惠，坐怀不乱，真应该给老子颁个‘诺贝尔贞操奖’。”

　　想着秦楚阳拨通了童欣的电话，一边开车一边聊，直到月明星稀，直到二人都哈气连天才沉沉睡去。

　　这一晚秦楚阳睡得特别好。

　　第二天，秦楚阳起得很早，虽然昨天晚上能够悬崖勒马，但是也不是长久之计，他一边刷牙一边盘算：童欣不愿意和自己进一步发展关系，无非是不信任自己，怕自己只是玩玩，不认真。怎么才能让她放心呢？想来想去，不如官宣，把她女朋友的身份坐实，她就不会再患得患失了。

　　想到这儿，豁然开朗，哼着歌把胡须剃了。

　　星期六，童欣一大早就来到了秦楚阳家，把从网上买的白色花盆给绿萝和吊兰换上，又填了些土浇了水。以前的花盆是买花时自带的那种砖红色的塑料盆，无论材质还是颜色都和秦楚阳家不搭，换了白色竖条纹的瓷花盆，一下子就协调多了。

　　童欣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土，又端起鱼缸去换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开锁的声音，童欣一时恍惚，心想不是说中午才到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发呆的时候，门开了。

　　一个50多岁、看着面善的阿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蔬菜、水果还有肉。

　　双方都没有想到门另一侧的彼此，不禁吓了一跳。

　　好在童欣反应迅速，猜到是秦楚阳说的吴妈，于是礼貌的点头打招呼：“您是吴阿姨吧，您好，我叫童欣，是秦楚阳的朋友，今天过来是帮他给鱼换水。”

　　吴妈打量了一下童欣，美丽高挑，面庞白皙干净，眼神清澈真诚，又懂礼貌，吴妈笑着说：“你好童欣。”

　　童欣连忙放下手中的鱼缸，去接吴妈手上的菜，吴妈又仔细看了看，心里比较着，比以前少爷领回来那些浓妆艳抹、虚荣又不爱干净、总是睡到日上三竿的女生强百倍，一看就是好人家养出来的孩子，有教养懂礼貌还面善。

　　“吴妈这些交给我吧，您歇一下，喝点水。”

　　“没事，我不累。”吴妈一脸姨母笑，想着他们家少爷终于懂事了，找了个靠谱的姑娘。“你多大了，怎么和秦楚阳认识的呀？”

　　“我今年21岁，是秦楚阳的高中同学。”

　　“哦，高中同学，好啊，好啊，知根知底的。你现在是上学还是工作啊？”

　　“还在上大学，明年毕业，不过现在也在一家公司做助理设计师。”

　　“做设计师啊，好啊，设计师好。是做哪方面的设计。”

　　“服装。”童欣一边把菜放到冰箱，一边微笑的回答。

　　“服装好啊，那个欣欣啊，你告诉吴妈，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童欣没想到吴妈这么直接，一瞬间尬住，但还是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太好了。欣欣我和你说啊，我们家少爷啊，人可聪明了，又帅气，还有正义感，做什么都做的好，他小时候啊……”说着吴妈就拉起童欣的手，开始说秦楚阳的各种好话。

　　童欣有些不知所措，突然被第一次见面的人拉着唠家常，还有点不适应，但还是礼貌微笑的附和着。

　　正当童欣被查户口似的问题弄到尴尬时，闹钟及时的响了起来，是提醒自己到时间去机场了，童欣从来没有这么感谢闹钟，赶紧礼貌地和吴妈道别，坐地铁去接秦楚阳。

　　吴妈望着童欣的背影，嘴巴笑得合不拢，童欣都已经走到电梯间了，她还是伸着脑袋看着，还时不时挥手告别。童欣也是连连礼貌点头和她道别，嘱咐她回去吧。

　　关上门，吴妈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老太太，少爷终于找了一个好姑娘，您就放心吧。吴妈在秦楚阳没出生时就在秦家做保姆，从小看着秦楚阳长大，把他当半个儿子，而秦楚阳也把她当成家人。

　　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秦楚阳身边来来往往的女孩，中国的、外国的，可爱的、性感的，各种各样的，就是没有一个靠谱的，当然也从来没有一个人有过秦楚阳家的钥匙。

　　而那些女人对于这个从小看着秦楚阳长大的吴妈，也只当她是保姆，要么颐指气使的让自己做这做那，要么是眼高于顶的当做空气。只有童欣，虽然短短的一面，她能感受到童欣把自己当做长辈去尊重，她心里怎么会不喜欢。

　　/
　　飞机准点到达，小情侣见了面就说不完的话，童欣还把偶遇吴妈的事儿说了，说当时自己有多尴尬，两个人因此傻笑了一路。

　　天气渐冷，说话时已经伴着哈气了，但也阻挡不了小别胜新欢的炙热和欢愉，不多时就到了停车场。

　　秦楚阳一脚油门开到了饭店门口，林淼淼、郭晓天、李明宇、金子恒已经早到了。

　　当淼淼看到童欣和秦楚阳牵着手进来，一脸惊讶又瞬间醍醐灌顶，冲着郭晓天和秦楚阳说：“好哇，怪不得上次玩密室，玩到一半我就和童欣走散了，原来是你们故意的。”

　　郭晓天：“没没没，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淼淼：“你怎么不去当厨子？甩锅帅得这么厉害。”

　　童欣歪着头看着秦楚阳，好像在问：是不是？秦楚阳连忙捏了捏童欣的手，笑得很谄媚。

　　郭晓天赶紧倒了杯茶给淼淼，“行行行，是我错了，淼淼我以茶代酒给你赔不是，行吧”，说着又靠近了些小声说：“人家你情我愿的，你在这儿当什么包公啊。”

　　淼淼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郭晓天，嫌弃地说：“你离我这么近干嘛？想碰瓷啊？”

　　“没有，我这不是陪不是吗？”

　　“那也不用这么近，我这个人有密集恐惧症，不能跟心眼多的人太近。”

　　郭晓天“行，说不过你，我自己喝。”

　　淼淼拉着童欣坐到自己身边，悄悄说：“你怎么又和他搞在一起，当年的事儿你都忘了？而且这些年他也没闲着，换女朋友比我换包都勤。”

　　童欣被她这个比喻逗笑了，缓缓地说：“以前的事情，有误会，以后和你说。至于他换女朋友的事儿，嗯，这些也都是过去式了，只要他以后能收心，好好对我，我也不计较，而且我，我心里也有他，我也能感受到他是真心的，所以……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淼淼：“童欣你说你，多聪明一个人，怎么一碰到他就变傻了？他这种人，不，就这张桌上的男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朋友还成，当男朋友不行。”淼淼急得眉毛都皱起来了。

　　童欣夹了个菜给淼淼安慰道：“淼淼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也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缘分这东西，谁能挡得住啊，喜欢还是不喜欢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我和他高中分手的很突然，其实是我冲动了，我是后悔的，所以那段感情，这些年我一直放不下、也不甘心。而现在有一次重来的机会，我真的不想错过，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接受。”

　　“哎，真是色令智昏，像他这种公子哥，今天说喜欢你，明天就可以和别人领证，你还傻傻的和他谈感情。这种人在我们的圈子比比皆是，哪怕是他真喜欢你，在他的婚事也无法做主。你是好女孩，我怕你受伤，为了这样的人搭上自己的青春和感情不值得。”

　　“淼淼我知道你的担心，我也知道我和他的身份地位悬殊，可是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我就想好好的珍惜这份感情。……淼淼，其实，你不用担心，他对我很好，我们现在很开心。至于未来，就顺其自然吧。”

　　淼淼还想辩驳什么，不料郭晓天又凑过来：“淼淼，你看人家出双入对的，你再看看咱俩，你没男朋友，巧了我也没有女朋友，要不你就把我收了？”

　　淼淼皱着眉斜眼看着郭晓天：“装北斗了吗？清楚自己的定位吗？”

　　“得，好嘞，臣退下。”

　　“来，我提一个哈。”说着李明宇举起酒杯：“今天是好日子哈，首先恭喜我兄弟秦楚阳，终于追到了‘我’的女神童欣，虽然我觉得我比他更合适……哎，你别打我……开玩笑哈，就是祝福，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大家哄笑一片，“太早了。”

　　秦楚阳：“谢谢兄弟们，今天赏脸过来，见证我和童欣的爱情，在这里我郑重宣布，我和童欣好了，现在童欣是我正儿八经的女朋友，你们谁都别惦记啦哈。”说着转过头看了眼童欣，又朝李明宇挑了下眉。

　　毫不意外收到了李明宇的白眼。

　　“好到什么程度，展开说说呗。”金子恒不嫌事儿大地嚷嚷着。

　　童欣一瞬间脸红了，淼淼赶紧接过话：“甭理他们，他们就是闲的。来吃这个，这个是他们家的拿手菜。”说着夹了一块牛肉放在童欣碗里。

　　童欣感激的点了点头。

　　一顿饭大家吃得热热闹闹，不像上次聚会时的拘谨，这次童欣和大家融合得极好，又有淼淼和郭晓天这对欢喜冤家，想不开心都难。

　　酒足饭饱后，大家站在饭店门口道别，约着下次什么时候聚，李明宇有点喝高了，一直拉着童欣，扯东扯西的，刚结完账出来的秦楚阳，把这一幕看了个全，眼睛都绿了，一把拉过童欣挡在自己身后，下一秒扯着李明宇的胳膊，也不管他跟杀猪似的喊疼，直接连人带包扔给了司机。“看好你们家少爷。”

　　正在大家纷纷走向自己车的时候，淼淼却突然呼吸一滞，一动不动，郭晓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胖子正扶着一个孕妇从他们身边走过，孕妇的相貌平平，但有一种贤妻良母的气质。两个人眉眼都带笑，仿佛在畅想孩子出生的画面。时而凝视对方，那种爱意、温馨，让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

　　淼淼攥紧了拳头，郭晓天上前来拉淼淼，说送她回家，却被她甩开，最终也没有阻挡住淼淼冲到胖子面前指着鼻子问：“我到底哪点不如她，为什么你要她不要我？”

　　“淼淼！”胖子一愣，转头看了一眼老婆，又看向淼淼：“我，我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吗？我们不合适，你们家我高攀不起。”

　　秦楚阳看了淼淼又去看郭晓天，郭晓天头歪向另一个方向，猛吸烟，任由头发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