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向阳》冰湖ice

13、第 13 章 表白

　　从体育馆出来，四人兵分两路，郭晓天送淼淼回家，秦楚阳送童欣回家。一东一西就此别过。

　　“现在叫车的人很多，要不要往前走一走？”秦楚阳看了一眼被演唱会感动地一塌糊涂的童欣，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小嘴意犹未尽的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
　　真的很可爱。

　　“嗯，好，我觉得他唱得真的很好，人也好帅，好有才华，我决定了我也要当恶魔之子。”
　　……

　　秦楚阳难得没说什么，只是嗯啊的附和着，看着那个每天埋在书堆里写啊、算啊的小人，终于不用去想学习，不用端端正正的，可以自由自在鲜活的样子，欣慰的笑了，这个演唱会没白看。

　　今晚的月亮是个整齐的半圆，另一半严严实实的躲在云里，就像偷听别人说话的小孩儿，从门缝探出半个身子竖起耳朵，调皮又可爱。旁边还伴着一颗明亮的星星，放着风。

　　两个人慢慢的走着，不知道从哪一刻起，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却默契的保持着同样的步调。
　　偶尔抬头互望，又腼腆的低下头，嘴角现出羞涩的笑。

　　月光越来越柔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蔓延，是甜蜜的、心动的、让人期待的。

　　一阵风吹过，带来一片绵密的小雨，秦楚阳护住童欣的头，“我们去那边避避雨吧。”

　　“好。”

　　屋檐下，只站得下两个人，外面的雨有点急，起了一层薄雾，把两人圈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与世隔绝，又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秦楚阳手心冒汗，不自觉的抓着裤腿，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表白，很难不紧张，但是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了，他相信只要开口，他们就会变成彼此的初恋。

　　空气静谧，时间静止。

　　一切刚刚好。

　　“童欣”秦楚阳喉结翻滚了几下，坚定地转过身来，双手搭在童欣肩上，轻轻地把她转向自己。弯下腰，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童欣睫毛轻颤，轻咬嘴唇，心里有十只八只兔子砰砰乱跳，她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会说什么，内心既期待又紧张。期待是希望能够心想事成两情相悦，紧张是怕一厢情愿。纠结的当下，就听到一个掷地有声的回答。

　　“童欣，我喜欢你。”

　　“童欣，我喜欢你。”秦楚阳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童欣微张着双唇，瞪大了眼睛，那几个字，穿过耳膜，一路电光火石到了心脏的位置，炸了开来。她没想到，他真的说出了口，一阵眩晕，恍惚，她听到了他的话，但又似乎没听清，脑子里一片空白，有惊讶、有开心，还有一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惶恐。

　　秦楚阳看童欣一言不发，一脸的惊讶，瞬间紧张起来，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地加大，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堆，“我，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你了，可能是和你成为同桌后，朝夕相处，不知道具体时间，反正就是觉得每天都想看到你，一秒看不到，心里就不是滋味，不放心。看到你笑我就开心，看到你不开心我就着急，看到有人多看你一眼我就生气吃醋，看到别人欺负你，我就……你还记得上次遇到那几个流氓吗，我当时真的想把那个黄毛打死，一想到他欺负你，我真的杀他的心都有……我，我这么说，不是说我真的要杀人，你别害怕，我……我就是……就是想说，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在乎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秦楚阳觉得自己越说越错，越解释越解释不清，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而童欣却还是一句话没说。

　　“童……童欣，你说句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觉得我怎么样，你别不说话啊，我……我……”秦楚阳着急的直跺脚，眼皮直跳。

　　“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善良、聪明、上进又努力，还有同理心、乐于助人，多才多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还有好多好多优点，我，我……”

　　在秦楚阳噼里啪啦的一大堆表白后，童欣终于从蒙蒙的状态中回过神，红着脸喏喏地说：“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你有，你真的有，我没有说谎，你相信我，你特别好、特别优秀、特别值得！”秦楚阳眼神笃定专注。

　　童欣借着灯光看清了这眼神，听清了他的话，一瞬间心跳如擂：“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非常认真，我发誓。”

　　“可是你之前有好几个女朋友，而且没交往几天就分手了。我……我不知道，这次你是不是也只是……玩玩。”童欣不由得皱起眉。

　　“我不是玩玩，我是认真的。我承认我之前交往了几个女生，而且时间都不长，可是那些和这次完全不一样，那些都是她们追求我，我自己也没有想清楚，就想着先试试看吧，毕竟被人喜欢的感觉挺好的，可是真的交往了就觉得感觉不对，我觉得她们不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只是觉得我帅，家世好，觉得我打篮球好，是一种盲目的崇拜，挺幼稚、肤浅的有的人还特别能装，可你不一样，你有理想、有信仰、三观正，自立自强，而且真实不做作，对我好，发自内心的希望我好。”
　　“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你给我讲题时的认真，喜欢和你一起吃饭的温馨，还喜欢看你笑，你的笑特别好看，嘴会弯成一个心形，就像天上的太阳温暖又阳光，一看到，我就特别开心，我也希望你一直开心，没有烦恼；你哭的时候，我也真的非常难过，就想把所有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你，让你不再有烦恼。我想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会因为你开心而开心，因为你难过而难过。所以，童欣，相信我，我这次是认真的，是真的喜欢你。”

　　“童欣，你，喜欢我吗？”秦楚阳的眼神真挚，言辞恳切。

　　童欣身体微颤，睫毛轻眨，此时的她能感受到他的紧张、他的渴望和此刻的真心。

　　她红着脸，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重重的点了点头：“喜欢。”

　　“啊！你喜欢我！你真的喜欢我，是吗？童欣，你真的喜欢我？”秦楚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里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嗯，喜欢。”

　　“哈哈哈……我有女朋友啦！我有女朋友啦！哈哈哈！”秦楚阳跟疯了似的大喊大叫，是真的开心。

　　他一把搂过童欣，抱在怀里，头贴着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乱，但对方的更乱。于是又搂紧了怀里微微发颤的小人。在耳边小声的说：“刚才紧张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不同意，吓坏了，没想到，没想到，你真的同意了，童欣，我喜欢你，好喜欢你，真的真的好喜欢，以后我会好好对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不让你流一滴眼泪，每天都让你开开心心的。你相信我。”

　　“好。”童欣侧着头，把自己埋在他的胸膛里，听着他在耳边轻轻的许诺，温柔又温暖，真挚又安心。她张开双手紧紧的搂住了她的男孩。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抬起头，微微分开，静静的看着彼此，他的眼睛像湖水，真诚又深邃，让人忍不住去探求；她的眼睛像泉水，清澈明亮，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吻是自然而然落下的，轻轻的在她的唇峰上，嘴角处，最后落在正中间，柔软、饱满又香甜。

　　好似一瞬间打开了某种结界，轻柔突然变成不受控的剧烈，两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少男少女，跟随着本能和喜欢一路探索，直到气喘吁吁。

　　过了很久，童欣已经快喘不上气了，秦楚阳才放开她，又一把按在怀里，一手摸着她的头轻轻抚慰，一只手搂着她的背轻轻拍打。像在哄襁褓中的婴儿，小心又宠爱。

　　童欣靠在他的胸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还有余波在传递，让她不自觉地颤抖。从未有过的悸动，让她第一次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身体里真的会有电流，接触的一刹那，开关轻启，一路飞驰，直抵身体的每一个神经、每一个毛孔，让你无法思考，无法拒绝，只想抱着他一起沉沦，一起攀上另一个高峰。

　　刺激得欲罢不能，又满心欢喜。

　　良久，童欣的气息终于平稳，秦楚阳才把她从怀里放出来，也只是让上半身堪堪分开些。

　　眼光灼灼地盯着脸颊绯红的女孩：“童欣，你真好看。”说着把挡在她眼角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一颗小小的泪痣。轻啄了几次，脸上留下一片湿热。

　　“你知道我的初吻给了谁吗？”秦楚阳问。

　　童欣心里咯噔一下，在脑子里把人想了一遍，还是没有答案，紧张的问：“给谁了呀？啊……”

　　吻突然落下，堵住了紧张的小嘴。

　　“给了你呀。”

　　雨停了，云散了。

　　皓月当空，怦然心动！

　　/

　　回到家，童欣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还跟做梦似的，怎么看了一场演唱会自己就有了男友。难道，这场演唱会是他的“蓄谋已久”？怎么感觉自己“中计”了？
　　不过，甘之如饴！
　　谢谢你的用心！
　　童欣捂住脸，咬住被子，开心地在床上翻来滚去。
　　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滋味。

　　她打开手机，翻开相册，找自己和秦楚阳的两人合照。

　　一张两人头挨着头，犄角对犄角，一手拿着荧光棒，一手对着镜头比心的照片映入眼帘，照片上的二人，眉眼登对，笑靥如花，真的好配。

　　童欣马上把照片发给秦楚阳，几乎是同时，收到了秦楚阳的消息——居然是同一张照片。

　　两个人都傻傻的捧着手机笑了半天。

　　童欣又发了一张照片，是今晚的月亮和一颗星星。

　　秦楚阳发了一张月光下，他们手牵手的照片。

　　童欣发了一个朋友圈，只有秦楚阳可见，是上面的三张照片，配字“我们”“今晚”“在一起”。

　　秦楚阳很快点了赞，并转发也是只有童欣可见。配字：“我喜欢你。”
　　童欣评论：我也是。

　　/
　　周一早上，秦楚阳早早的等在童欣家楼下，两个人约好一起去学校，童欣今天扎了一个马尾，还带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看到秦楚阳的第一眼，就漏出大大的微笑。

　　少女、阳光、微笑、长马尾，这就是初恋的样子。

　　秦楚阳的心一瞬间化了。

　　“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一会儿。”秦楚阳笑得有点憨。

　　“那我们走吧。”

　　“童欣，等一下。”秦楚阳一把拉住童欣，一脸认真，左手从身后拿出一个深蓝色绒布盒子，“这是送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童欣惊讶的接过盒子：“这是送给我的？”

　　“嗯。”

　　童欣小心的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项链，上面坠了个小小的月亮，精致又可爱，童欣禁不住说：“好漂亮啊！”

　　“不过，这礼物是不是有点贵重。”童欣有些局促。

　　“没有，没有，不贵，你不要有负担，而且这是我第一次给送女生礼物，你……收下吧。”秦楚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

　　“这是情侣款，你一条我一条，”说着秦楚阳扯了下领口，漏出一个带着星星吊坠的项链。“你的是月亮，我的是星星，象征着我永远在你身边，我们一直在一起，就像那晚的星星和月亮一样。”

　　“谢谢。”童欣咬了下嘴唇。“其实，我也有礼物送给你，本来想放学再给你，但……还是现在给你吧。”

　　“是吗？是什么？”秦楚阳有些意外。

　　“你自己拆开看看。”说着童欣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礼盒。

　　秦楚阳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装盒，“是科比的手办，哇，太棒了。谢谢！”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款，这款是新出的，我想老款你可能有了，所以就买了这个。”

　　“喜欢、太喜欢了，我正好没有这款，这款是红色球衣，我最喜欢的颜色，还有这个投篮动作是他的经典动作。没想到你这么懂我，童欣你真好。”说着拉着童欣的手，在手里捏了好几下。

　　童欣连忙把手抽出来，左右看看，“你别，这里人来人往的，被人看到多不好。”

　　秦楚阳揉了揉她的头，“好，那我们换个人少的地方，再……你别瞪我啊，我的意思是说帮你把项链戴上。”

　　童欣稍稍低头，把头发拨到一侧，秦楚阳抿着嘴，憋着笑，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弯下腰给童欣带，可是试了几次，都对不准项链扣，两个人的头也越挨越近，童欣甚至能感受到秦楚阳的呼吸打在她的脸颊，像一阵风拂过一朵云，轻柔又蛊惑，童欣瞬间脸红，睫毛不住的抖，不好意思的把头转向一侧，秦楚阳看了看，快速轻啄了那片绯红。

　　“秦楚阳你个大色狼。”童欣伸出手去打。

　　秦楚阳躲过童欣的拳头，后退了几步，逆着光：“哈哈哈，打不着，打不着。”

　　“你别跑，看我打不打到你。”
　　……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撒下来，照着一路嬉笑打闹的他们，这就是属于这个年纪的美好，终将会成为我们一生忘不掉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