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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二章 拔剑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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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嘛呢,心奴!”
断断续续的哀声与兴高采烈的欢呼同时响起。
小空淋着雨,满目怔愣地看着面前的腥风血雨,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背上横着一道巨型刀伤,血流如注的最光阴,还有白发尽数染红脏乱的九千胜:“心......心奴......你......这些都是你干的?”
“怎么回来了?是那九天玄尊没能送你回去老家?”见发小淋着雨,暴雨心奴随手化出一柄油纸伞撑开伞面:“没关系,待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我来助你。”
“回答我,这是怎么回事?”小空慌里慌张地奔去九千胜与最光阴面前,蹲下身查看二人伤情,“是你伤了他们?”
“是我。”
“为什么?!”
小空又起身,运使轻功来到暴雨心奴身侧,伸手夺来自己赠出的乾坤袋,抓起一把药丸就奔回伤重濒死的最光阴与九千胜身边。
“救......救他......”最光阴的视线里,一个莫名出现的小孩竟然能在残虐的暴雨心奴眼皮子底下逛来逛去,还拼命给自己嘴里塞各种药,完全没有被伤害。
情急之下,最光阴将此人看作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也不管小孩究竟是好是坏,只是干咽下那些被塞进嘴里的丹药,忍着背上血肉在药粉作用下重新滋生的痛,死死抓住小空的手腕,哀求道:“救......救九千胜......”
“救救他……救救九千胜……只要你救他……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如今的模样?
最光阴说话的声音虚浮而无力。没有办法,他如今宛如待宰鱼肉,为了九千胜,为了兄弟,他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好好,别怕,我一定救你们。”
小空又去翻乾坤袋,翻来覆去地找,如果没有记错,他私藏了皇儒大前辈特意赠予的几味稀世珍宝,那些东西也许能救九千胜大人。
起码死马当活马医。
“你要做什么?”
找啊找啊,越找越急,越急越乱,终于找到了,将金色丹药塞进九千胜嘴里,又运功为九千胜暂压伤势,调理内息,促使九千胜咽下。
“你要背叛心奴吗,小空?”暴雨心奴不悦地眯起眼,一脚踩在最光阴背部的刀伤上,碾了碾:“你不是说你和我才是一起的,为何要救我的敌人?”
“他是你的敌人?”小空不认识这位背上受伤严重的银发青年,但看他那么紧张九千胜,想必是九千胜的朋友。可九千胜大人是武林英才,怎么可能与烈剑宗少主烈霏为敌!
“因为他很碍事。”暴雨心奴以战镰尖端指向趴在地上的最光阴,“而英明神武的九千胜大人识人不清,竟选择帮助最光阴,救下那些罪人。”
“九千胜大人不会这么做!”风华绝代的九千胜大人怎么可能会包庇坏蛋?“比起你口口声声指责的九千胜,你现在更像个草芥人命的恶人。”
“史仗义,你到底站哪边的!?”暴雨心奴一脚狠踹最光阴,人便被震晕了过去,又一把拽起发小,染着蓝蔻丹的手指危险地靠近那对金眼,说:“不过是离开了我一段时间,就已经忘乎所以到背信弃义了?”
“他们想要我的命,你却袒护他们!”
“嗷呜——”眼见小主人被掣肘,炽金苍狼兽瞳一眯,呼出一口热浪,庞大身躯扑了上去,将暴雨心奴逼退。
“叽里咕噜说什么疯话!”小空一招手,玄锋青狼依令加入战局,
他坚定道:“是非对错我会清算,现在,请你远离我的视线。如若不从,看我不把你打服了送回烈剑宗躺个十七八天,让烈霖宗主罚你抄书一辈子。”
“我早就过了抄书的年纪,父亲也不舍得让我无聊。”暴雨心奴撑着伞,左边还留有可供一人避雨的空间,“最后一遍,过来我这边。”
“——离开这里,别逼我与你翻脸无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着小空说出口的话语,暴雨心奴嗔痴地望向天空,凶狠的声音被雨水冲散成断续的乐章:“这样对待心奴……真的公平吗?你怎能……怎能辜负心奴的好意?”
雨水刷尽血水的战镰被他挥舞,浸满了九千胜与最光阴血味的镰锋斩断雨帘,近一点,再近一点,已经贴近了稚子娇嫩的肌肤,渗出丝丝血色。
若说九千胜身上最独特的是那一对翠色绮罗耳,那么小空身上最独特美丽的,大概就是那一对金瞳。想要那一对眼睛,完完整整地挖出,泡在可以随身携带的药瓶里。这样每个星光闪烁的夜晚里都可以拿出来观赏,看这对金瞳中比天上星子还要夺目的色彩与亮光。
他比划着角度,思考该以何种力度砍下好发小的头颅,才能不至于渗出太多血液,把一切弄得混乱。
把小空的眼睛挖出来,这样小空就看不到别人了,只能看到他;他会把九千胜大人的耳朵割下来,这样九千胜大人就听不到别人的声音了,只能听他说。
“够了。”
只见小空向后倾倒,躲过贴在脖颈的战镰,双足发力,倒退着向后腾挪,离开战镰的攻击范围。
“大白,把九千胜和那个人叼到角落里去避着雨。”沉下心,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目光锋冷,“大白守着他们,小黑过来协助我。”
“嗷呜——”好的,小主人。
“嗷呜——”没问题,小主人。
炽金苍狼一跃而起,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九千胜和勉强靠意志力强撑着半睁眼的最光阴,最后张开狼嘴,轻轻一扣咬住九千胜浸透血水的身躯,用兽眼咕噜转悠一圈四周,最终选择将昏迷的九千胜带到西北侧的一块嶙峋巨石下。那里有一个天然的遮阳避雨角落,刚好可以满足小主人的需求。
再折返回来叼最光阴,并严阵以待地蹲守在角落边,庞大的身躯为伤情颇重的二人遮挡顺着越下越大的风雨。
小空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
非羽剑上淌下淅淅沥沥的雨水,小空倒是对烈剑宗的烈雨剑法有些了解,但心奴现在的功法确实让他看不懂。
邪镰勾杀,一招一式狷狂阴邪,暴雨心奴袖摆一舞,内力加持下丝织物亦能轻易在地面刻下划痕,深入三分。
小空以非羽剑身抵在前方,左指掐指捻诀,内力顺着指腹点在非羽剑锋,顿时金光大盛,一力破千均。
见无法压制,暴雨心奴怒使新法:“——焰镰破杀!”
沉重一挥,一刀烈焰破空而出。
沉心闭气间,剑锋挑地,扬起一圈尘,奕德熙天功法烂熟于心,跟随昔日白生的教导,挥剑斩阴火,“曜风啸尘!”
长剑灵活刺探,一招一式皆带儒门风采,小空动作娴熟沉稳,持剑的手稳定不移,下腰之余又是腾空而起,长袍衣摆被战镰勾住,便是及时后退半步有余。转身,剑刃作剪切割衣料,左二指并列向暴雨心奴方向突刺而进。
暴雨心奴手长脚长,极限范围内镰刀护身旋转三周,完全防护自身。
不能继续打下去。
小空拧眉,不敢大意。甚至持久战绝不利于自己,最终一定会真气耗尽诱发身上病症,便收剑,反手负于背,回身退后。
让玄锋青狼先应战暴雨心奴,他则迅速点上自身几处大穴,在识海内下令:“各位,烦请你们暂且休眠,我要集中力量打败心奴。”
‘老大老大,你真的有办法吗?’小萝卜急得哇哇叫,‘心奴那不死功体怪得要命,你对上去岂不是找死?’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其他童子纷纷涌出来,将小萝卜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有一计,但不甚确定。何况我还有鬼道这个杀手锏,打不过也能逃,就是可能没法带上九千胜和那青年。”要带上九千胜和那青年一起逃,在小空看来还是有些难办,毕竟心奴看起来是不会放过他俩的。
‘实在不行就先顾我们好自己,大不了老大你后面给九千胜寻仇呗。’
“好了,大家,就劳烦你们暂时缩小自身,到角落沉眠了。待到事情结束,我定请你们吃糖葫芦。”
‘说什么客气话啊,本来这身体就是老大的。’
‘老大威武霸气,老大放心干,我们肯定支持你!’
睁开眼时,小空低头,活动活动手指。雨水浸湿了他身上的衣物,干燥蓬松的头发也湿漉漉的。抬头,看着角落里守着九千胜及其好友的大白,小空以内力托举非羽剑,五彩华光自剑尖处向上空溢出,分五个方向飞向与玄锋青狼缠斗的暴雨心奴。
儒门阵法厚德广天,自带浩气,配合小空自身的纯阳血脉,整个阵法便进一步纯正刚烈,压制暴雨心奴此刻的阴邪功法。
华光趁隙化作锁链,捆住暴雨心奴的手脚与脖颈,烫出一小股白烟。小空眼见得手,大呵一声:“小黑,用你的极寒之气冰封他!”
“嗷呜——”好!
玄锋青狼狼鸣之声洪亮,森森狼嘴中便汇聚无上寒意,化作雪色气流纷涌而出,包裹挣扎中的暴雨心奴。眨眼功夫,雨水遇寒凝作冰霜,暴雨心奴亦成了个冰雕。
正当玄锋青狼打算停止冰封时,小空纹丝不动,不敢大意,道:“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