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先验之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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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婚期，距离林鸢鱼和赵祁的婚事只有一月不到，林鸢鱼不确定父亲可不可以及时的赶回来。
不过她自己也没有多么重视这场婚事，所以父亲回不回来也没有多大关系。
兄长在，已经足够。
随着捷报不断传来，林府的婚事准备的更加有干劲，全府上下都在为林鸢鱼的婚事忙前忙后。
尤其是迎灯和喜鹊，明明是侍奉她的丫头，白日里根本见不到人影，不是被叫去看喜被，就是被拉去看嫁衣、绣鞋、绸缎布料，金银首饰，反正是一刻不得闲。
只有当事人自己，每天不是写写字，就是赏赏花，悠闲极了。
“鸢儿。”
这日，林鸢鱼见外面阳光明媚，正在翻晒自己的旧书，见红娘进了院中也不和她客气：“正好你来了，来帮帮我，我那俩丫头完全指望不上。”
红娘几步走过去，绕过晾书的架子走到林鸢鱼身旁，学着她抖着书翻面。
“记得小时候，父亲也经常在天气好的时候晒他的藏书，有一次忽的下起了太阳雨，我们一家人一起为他拯救他的宝贝，可还是没抵过雨势的急猛，还是湿了不少，父亲难过的好几天都没有睡好。”
“对于爱书之人，这些就是他们的命根子，难怪伯父这么难过。”
“再后来，家里就遇到了变故，书也都被查封了，现在也不知去向。”
林鸢鱼体察到红娘的失落，心中默默叹气，红娘一路走来，也是不容易极了。
她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子，抓住红娘还在书上的手，语重心长道：“会找到的，到时候我们再为伯父建一间书房，专门存放这些藏书，再专门派人定期做晾晒，还要备上雨布，防止突然的太阳雨。”
红娘笑了，碧波流转的眉眼中渗出淡淡的暖意：“谢谢你，鸢儿，要是没有你，恐怕今日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都是缘分，这说明你命中有我。”
“其实....”
红娘吞吞吐吐的迟迟不开口。
林鸢鱼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你我二人之间还要藏着掖着吗？有什么就直说。”
“你会带我一起去皇子府吗？”红娘总算是问出了口，虽然她大概知道答案，但还是想亲口确认一下。
林鸢鱼噗嗤一笑：“原来就是为的这事啊，当然带你去，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怎么能少得了你。”
“再说了，”她打趣道，“我要是不带你去，九皇子也不答应啊。”
红娘脸颊瞬间涨红，腼腆的别过脸去，娇嗔道：“又瞎说。”
“这怎么是瞎说呢，我能看得出来，你们是彼此相爱的，只不过都身不由己罢了，你放心，这个皇子妃的身份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红娘美丽的眸子一沉：“说什么还，我怎么配得上那个位置。”
林鸢鱼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如何配不上，就凭你的才情，不比那些高门贵女好上许多，而且到时候我们成功了，定会为你的父亲翻案，你的身份也会恢复，没有人敢置喙什么。”
自从林鸢鱼和林羡双双遭到刺杀，红娘整日里都担惊受怕，她们面对的是一个那么心狠手辣的刽子手，真的能完成最终的目标吗？
她已经失去了信心，但是又不好伤了林鸢鱼的面子，只能点点头。
成亲之日逐渐临近，收到林崇义的来信，他们也即将凯旋归来，林崇义先率一小队人马先行赶回，毕竟是女儿的人生大事，说什么他也要在场。
终于在马不停蹄的奔波中，在女儿成亲的前一天，林崇义赶回了林府。
林鸢鱼很是惊喜，父亲的出现让她多了几分安心。
林崇义自觉对女儿缺乏了关心陪伴，结发妻子又早早地离开了人世，女儿从小就父母皆不在身边，所以她出嫁的时候，他一定要在场为她撑腰，风风光光的送她出嫁。
正是出嫁的前一晚，父女二人加上还在休养的林羡，就着月影，围坐在石桌旁。
晚间清凉时分，微风就着花香扑在面上，林鸢鱼命人煮了一壶清淡的菊花茶，影影绰绰间，清香四溢，好不自在。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鸢儿都要出嫁了。”林羡感慨道。
“是啊。”林崇义满眼慈爱的看着女儿，“仿佛昨日还在我耳畔父亲父亲的叫着，明日就要出嫁了，就要嫁做人妇，住到别人家里去，等你兄长也走了，这个家就剩下我自己了。”
林鸢鱼的眼窝子浅，眼眶中又灌满了泪水，前世因为父亲兄长都不满意她选择的夫婿，所以也没有这一场谈心，这次终于在父兄那里听到了内心真实的情感，她不由得鼻子一算。
“父亲，我又不是嫁到多远的地方，一个城东一个城西，浇个花吃个饭的功夫就到了，我没事了就回来看您，反正我也不用侍候婆母，有的是时间。”
林崇义欣慰笑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嫁了人哪里还能这么随心所欲，虽然你没有婆母，但是要是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免不了又对你心有不满，把你叫去问话。”
林鸢鱼惊讶道：“父亲你都知道了？”
上次被皇后宣到宫中问话的事情，林鸢鱼并未告知林崇义，一是怕他担忧，二是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
“我女儿都被欺负了，我能不知道吗？”
这件事还是他和陛下交谈之时，遇到了长宁公主去请安，离开之时公主叫住了他，让他为林鸢鱼带一个道歉 ，这时他才明白了前因后果，他这军中，怕是被渗透进了有心之人。
于是他一回到军营，就吩咐霍七彻查此事，霍七知道只能暗查不能明着来，所以暗中查了好些时日，终于在林鸢鱼上一次去马场的时候，被他抓了个正着，一吓唬就全招了。
这件事本来在林鸢鱼心中早就过去了，而且也算不上被欺负，但是从父亲嘴里说出来，当日的委屈又回来了几分。
“那父亲可找到了通风报信之人？”
“自然找到了，已经军法处置了，我林崇义手下的兵，还能造次到我女儿头上，让他多活了些日子已经是恩赐了。”
林崇义这话说得中气十足，林鸢鱼听得甚是心安，有爹爹真好。
“爹爹，”林鸢鱼挪了身子，坐到了林崇义身边，挽起他的胳膊，“等我走了，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按时用膳，不要忙起来就应付一口，您现在年纪大了，不比之前了，操练的事情您就交给下属去做，不用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还有，您要是想我了就命人去九皇子府知会一声，我立马就回来看您。”
“还有......”
林鸢鱼还未说完，林崇义截住女儿的话头：“爹都知道了，你放心吧，最重要的你要照顾好你自己，爹都一把年纪了，活多了就是赚到，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你和你兄长能平安顺遂，看着你们成亲生子，那我也就没有遗憾了。”
“你放心爹爹，兄长的婚事包在我身上，没准过不了多久，兄长就能成亲了。”
此时在一旁看着父女情深的林羡，突然被提起，眼皮子一跳：“别别别，我的事情就不劳驾你了，你就安安稳稳的做你的皇子妃吧。”
林父却认真起来，见女儿如此说，心中定是有了人选，于是忍不住追问道：“鸢儿可是有了人选？”
林鸢鱼却神秘起来：“到时候父亲就知道了。”
林羡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又在打什么主意，只得岔开话题：“时辰不早了，明日你还要早起梳妆，快些休息吧。”
林崇义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重心长道：“休息吧，明日累的地方还有很多，今晚还是要休息好。”
林鸢鱼重重的叹口气，这越临近，越不想走，她好想在家中待上一辈子，为父亲养老送终，平平淡淡度过这一世，可是天不遂人愿啊，重新一世，还是嫁人了。
一夜未眠，前世嫁人的那个晚上，她也是如此，或许所有的新娘子都是如此，白天一到，就没有人把她们看做是家里小姐了，只是嫁人，就成了这个家的外人，更换住了这么多年熟悉的家，去到另一个陌生的家照顾别人的父亲母亲。
幸好她面对的只有一个赵祁，能省上不少心力。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林鸢鱼好不容易睡了片刻，就被迎灯和喜鹊两个人唤醒，吆喝着要赶快开始梳洗打扮，院子里里里外外也都开始准备了。
林鸢鱼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被她们摆弄着，嘴上还在不停地打着哈欠。
嘴正张开一半，冬青来通传，说是宫中的什么嬷嬷？到了，林鸢鱼硬生生的把嘴又合上了。
那嬷嬷一进门，先是自报了家门，是皇后派来做今天林鸢鱼的教引嬷嬷的，姓刘，唤她刘嬷嬷便可。
随即又喜气洋洋的向林鸢鱼道了喜，说了些等下的注意事项，最后七绕八拐，说到了她今天来的最重要的事情。
检查林鸢鱼的身子是否完璧。
林鸢鱼闻言，脸颊腾的涨红，一旁的迎灯和喜鹊也别过脸去，这种禁忌的话题，从来没有人和她们说起，都是群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免不了红了脸去。
那刘嬷嬷倒是坦荡的很，仿佛是在询问吃了什么一般自然随意。
刘嬷嬷把林鸢鱼带进了耳房，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些小工具，让林鸢鱼把下衣脱掉。
林鸢鱼眼睛一闭，按照她说的脱了，然后别过头去，身上微微颤抖着，额头上也冒着冷汗。
终于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刘嬷嬷完成了这项“庄重”的壮举。
她的门牙缺了一颗，脸上的肉皮早已松垮，一手举着工具，脸上挤出一个褶子堆叠的缺牙笑容，好似一个大包子开了口。
“这先验之礼就算是成了，接着就等着九皇子来迎亲，京中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大办喜事了，加上林将军打了胜仗回来，可谓是喜上加喜，陛下也高兴坏了，命奴婢一定要看护好九皇妃，不能出任何岔子。”
林鸢鱼自顾自的穿好衣服，这“先验之礼”让她觉得恶心，连带着看眼前的刘嬷嬷也恶心的同义词？几分。
刘嬷嬷说了那么多，她只冷淡的说了一句“走吧”，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耳室，刘嬷嬷还沉浸在陛下对自己委以重任的喜悦中，没有意识到氛围的变化。
迎灯和喜鹊见自己小姐出来，立马迎了上去，一脸关切的看着她，她们也不知道这查验究竟是个如何查验法，不知道会不会委屈了小姐。
本来还想问些什么，但是见了林鸢鱼铁青的脸色，便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方法，十分心疼自家小姐。
又是冬青打破了沉默。
“来了来了，迎亲的队伍来了！”
林鸢鱼拍了拍搭在她手上的迎灯和喜鹊的手，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了，赶快开始准备吧。”
“哦呦！”刘嬷嬷惊呼道，“怎么还在这儿站着不动啊，耽误了吉时可了不得！”
主仆三人都未回话，一个默默坐下，一个又补了些胭脂，一个拿着红盖头等待盖下。
刘嬷嬷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林家二小姐也没那么顽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