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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教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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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要”
谢青砚向后倚去,支着下颌,抬眸看向秦玉珍。
“不是说喜欢吗?”
声线轻缓悠绵,叫人窥不出半丝异常心绪,只觉是个再稀松平常不过的问题。
谢青砚轻巧拨开秦玉珍无意识握拳的手,指节挑入其间,将她的手反握在掌心,默不作声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秦玉珍毫无设防,微微低头,斟酌片刻后有些为难道。
“我拿着…不太合适……”
这玉佩于谢青砚而言只是工艺精巧的装饰,不觉有异,可在她这那玉佩含义太重,她是要走的人,这玉她戴不得。
“不太合适…”
谢青砚重复着这几个字,眉梢间情绪波动翻涌,握着那人的手下意识收紧,声线染上一股莫名的怨夫味。
同那人合适,同他就不合适!
也是,好歹也是青梅竹马,秦玉珍待那人分量不一般也正常。
但凭什么!凭什么到他这儿就不合适!分明同她成亲的人是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忮忌之火越烧越烈,抓心挠肝折磨着人。
谢青砚薄唇张合,方欲出声讨要公道,抬眸却撞见一抹淡红。
面前那人眼尾处残留着昨夜哭后留下的红,尚未完全消退。
沸腾肆意的火舌彻底焉下去。
谢青砚垂眸,轻轻点头,低声应道。
“随你”
声线微哑低沉,卷着抹淡淡的委屈。
她不想同他戴,那就算了。
谢青砚侧头瞧向旁处,不敢再多看秦玉珍一眼,只默默地将掌心内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那人的温度自指尖传入谢青砚掌中,抚平着拨乱的心绪,却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安抚的速度远抵不过翻涌增长的委屈。
身体肆意叫嚣着想要汲取更多,未被满足的欲望撕扯着谢青砚,令他额间泛起痛来。
正这时,青筋鼓起的掌上落下一只手。
女子柔夷纤白细腻,轻轻附在谢青砚手上,同他握在掌心处的那只的手一起,将谢青砚的手包裹在她双手间。
似仲夏夜雨,彻底冲去白日燥热,仅余清爽洁净。
谢青砚缓缓转身,抬眸瞧向秦玉珍。
秦玉珍眉眼微弯,音色清脆悦耳,琥珀色眸子里明晃晃映着他的身影。
“我们不是已经完婚了吗?”
谢青砚闻声,睫羽微颤。
“既完婚了,这玉佩的作用便失了一半,同寻常装饰无异。再者玉石易碎不如旁物坚固,我向来莽撞糊涂,若不慎磕坏碰碎只怕要伤心许久。何况原是严丝合缝的两枚玉最后落得残缺,寓意反倒不好,倒不如不戴。砚砚,你觉得呢?”
早在秦玉珍说完第一句话时,谢青砚就被哄好了。
那位青梅竹马曾有过玉又如何,秦玉珍一没戴过,二不在意,何况同她成婚的人是他谢青砚。
他与秦玉珍之间早就不需这些俗物来印证,又何必再因此计较一个连相貌都没被秦玉珍记住的人呢?
“麻烦”
谢青砚眉梢染笑,墨色眸底光影闪烁,却还是故意皱眉掩饰。
指节向上,穿过秦玉珍双掌间,绕上女子纤细手腕处。
圈住,收紧,拉进。
秦玉珍身体失衡,跌入谢青砚怀中,鼻息间瞬息萦绕淡雅清香。
她贴在谢青砚胸膛处,耳侧心跳怦然。
愣神错愕间,只停那人颔首浅笑,放软的声音自额顶悠悠响起。
谢青砚道。
“那你帮我解开吧。”
尾调缱绻,似在撒娇。
秦玉珍缓缓仰头瞧他,视线撞入那双丹凤眼中,墨色瞳仁映着怀中女子发呆微愣的模样。
或许是怀中那人太呆的缘故,那双丹凤眼内笑意加深,似春日暖阳般柔柔落在秦玉珍周身。
他本就生得好看,此刻低头瞧着她笑。
目光相触,秦玉珍脑中一片空白,再移不开目,直直看向他。
下一瞬,秦玉珍将手自谢青砚掌心移出,同另一只手一并环在他脖颈间,稍稍借力,仰头亲了上去。
谢青砚被人平白无故亲了也不躲,不拦也不恼,只垂眸静静瞧着秦玉珍,纵容她得寸进尺,默许她对自己随意动作。
目光偶然相撞。
秦玉珍停下动作,意犹未尽道。
“你真好看,我能亲你吗?”
谢青砚眸底染着玩味,似笑非笑地瞧着秦玉珍。
亲完想起来问了,怎么,方才亲他的人不是她?
那大胆狂徒没得到肯定回应,也并不心虚,装作无事发生,又再次仰头亲了上去。
尚未触及,却被拦下。
秦玉珍还没来及发声抗议,环在谢青砚脖颈间的手随即也被人抓住。
谢青砚握着她的手,将其放在腰间玉佩上,触感微凉。
他向后倚去,仪态慵懒随性,抬眸戏谑道。
“交代的事还没做,倒先收上报酬了。秦玉珍,哪有这样的好事。”
话音落下,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似作警告般。
偏偏这警告对秦玉珍毫无作用,这人脸不红心不跳,反倒将谢青砚另一只手握住,趁其不备抬头又亲了一口。
这才抿唇恢复乖顺,满脸无辜地同他讲起理来。
“做完就能亲吗?”
虽平素就知晓她的性子,谢青砚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微微失神,耳根处渐渐攀上红晕。
分明被眼前这人吻过数次,此刻却莫名害羞起来,脑中不断重复回忆方才那个吻。
谢青砚别过头去不敢看她,咬牙微恼。
“不许问”
秦玉珍不知晓谢青砚脑中的天人交战,只知晓他没说做完不能亲。
没说就是可以的意思。
秦玉珍弯眉。
她哼着小调,握住谢青砚腰间那枚玉佩,指尖勾起玉上系带,正欲利落将玉佩自下向上穿过系带取下。
余光却偶然捕捉到谢青砚垂眸瞧她的视线。
目光相触,谢青砚却错神收了回去,微红面容浮上一抹恼意,不说话也不肯看她,自己生起闷气来,像河豚一样。
有点可爱。
秦玉珍低头捂嘴偷笑,见谢青砚微恼瞧过来,她才收归正色,学着谢青砚方才的模样,牵着他的手引至她腰间那枚玉佩,莞尔柔声道。
“砚砚,你教教我,我不会。”
只需一眼便知眼前这人目的不纯,谢青砚却还是自愿上钩,如她所言一一照做。
单手挑起秦玉珍腰间的玉佩系带,系带拉长同腰带间形成圈,修长白皙的手穿入圈内,拨起玉佩向上绕出握于掌心,动作轻巧灵活,颇具观赏性。
谢青砚的手生得白皙,指节分明,关节处色泽浅透着淡粉,此刻在掌心碧色玉佩相衬下更添莹润,玉佩重又放回桌上的木盒内。
谢青砚缓声道。
“学会了吗?”
她本来就会,自然不存在学不会这一说,至于为何要学,那人自然心知肚明。
谢青砚垂眸,不动声色地静候着她随后的动作。
果不其然,便见秦玉珍捣蒜般点头,笑着握起他方才解玉佩的手。
二者相较下,女子的手生得更小巧纤细些,动作却截然相反。
秦玉珍指尖强势穿入谢青砚指间,握紧他左手,与他十指交扣。
谢青砚明知故问。
“秦玉珍,这是做什么?”
秦玉珍脸不红心不跳,直白坦荡地答道。
“自然是亲你啊。”
说罢,秦玉珍莞尔,如片刻前一样肆意亲了上去,见谢青砚没有反抗,又多亲了几口,这才冠冕堂皇道。
“谢谢你教我,这是奖励。”
秦玉珍心中坦然,话说得平顺不打岔,没有半点心虚。
谁叫她是发奖励的人,发什么自然由她决定,谁叫谢青砚没有事先说明自己想要什么奖励。
至于谢青砚为什么没提前说,以及这到底是给谁的奖励,秦玉珍则心虚避开不语。
谢青砚斜倚着身后椅背,神色松弛慵懒,轻笑重复着奖励二字,他举着二人十指交扣的手,问道。
“秦玉珍,那这又是什么意思?”
亲是奖励,那牵他的手又做何说。
想牵就牵了,没别的意思。至于为何牵这只,大概是因为谢青砚先前用着这手拦过她,不牵这只怕再被拦下。
秦玉珍目光澄澈。
“好看,所以想牵。”
太直白。
谢青砚又说不出话来了。
他别扭地挣扎着,作势要将手抽回来。
秦玉珍哪里肯,立刻解释道。
“诶诶别抽走,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解得那么流畅,我想着多摸摸你说不定能同你一样解得好。”
这么苍白无力的诡异理由竟真有效。
谢青砚倪她一眼。
“哪来的迷信,算了,只这一次。”
谢青砚不再挣扎,任由她牵着,悠悠向后倚去,目光示意她继续。
秦玉珍有台阶就下,并不去细究这台阶是怎么莫名其妙出现的。
只是由于她要牵人,右手同人左手牵着,她又不想松开,能用的手只剩下非惯用的左手。
之前她说不会解是假的,但现在是真不会解。
同样是手,左手有自己的想法,并不完全由她思维控制。
秦玉珍解了几次都没解开,左手总在玉佩即将穿过系带时宕机出错,僵硬如铁。
秦玉珍不敢抬头看谢青砚的反应,低头贴靠在他胸膛处,继续同那玉佩掰扯。
没掰扯明白。
眼见着奖励或许越来越远,秦玉珍直接先自谋奖励。
美其名曰中途休息,手则不安分地在谢青砚腰间乱摸,隔着腰带也就罢了,仍觉不够,见谢青砚没有明显反抗,指尖穿过衣物缝隙向内摸去。
指腹却传来异样触感。
秦玉珍本欲出声询问,可还没来得开口,却先听谢青砚冷声道。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