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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故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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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骤然抽离。
手落了空。
房门合上,那人背影彻底消失。
屋内仅余秦玉珍一人。
女子垂眸,视线落在如葱十指上。
指节微微蜷缩,向上停至鼻息前。
秦玉珍低头,嗅着指尖的淡淡香味。
那是方才触碰谢青砚时,指腹在他身上游走沾染上的。
捎带着些许的养颜膏花香。
指尖香味渐渐淡去,直至彻底消散再嗅不到。
秦玉珍微微蹙眉,轻叹一声,将手放下,重又垂落于身侧。
她转身向后,坐在桌沿处。
同样的高度下,同样的位置上,秦玉珍双臂支在身后,双腿悬空随意晃着。
他吻得太重。
秦玉珍静静感受着唇上的微麻肿意,等待着呼吸平稳。
女子纤细手腕上浮着一层红痕。
是她先前借着穿衣为由,胡来乱摸被人抓住后留下的痕迹。
‘回来再说…’
秦玉珍呢喃重复着谢青砚离开前说的话。
视线落在腕部的那圈红痕上。
谢青砚扣住她手腕时眼底的嗔怒似乎还历历在目。
秦玉珍肩向内微扣,指腹无措地摩挲着桌沿,心中这才终于有了忐忑。
砚砚他…会做什么呢……
会是惩罚吗?
忐忑心绪从白日持续到夜深。
直至,房门开启。
谢青砚推门进来。
室内光影温黄柔和,秦玉珍自枕间抬头,循声向来人瞧去。
谢青砚方沐浴过,墨色长发松松系在身后,藏青色宽袍上暗纹浮动。内衬交领白色里衣领口微松,隐隐露出其下玉质肤色来,依稀可见尚未消散的吻痕。
二人四目相对。
谢青砚眉间微挑,鸦羽长睫下,墨色瞳仁下意识缩紧,眸中渐渐染上一种危险的兴奋,似捕捉到猎物行踪般。
压抑了一整日的欲望早已到了临界点。
眼尾处因压抑克制染上赤色。
他本就生得矜贵昳丽,此刻濒临欲望喷薄之际,周身染上一抹淫靡疯劲,更添昳丽幻似话本中摄人心魄的妖。
秦玉珍虽未明晰对方意图,却仍敏锐捕捉到气氛不对。
她咽喉滑动,后背透凉,下意识地攥紧被子向后退去,僵硬开口。
“砚砚…你回来了……”
谢青砚略过她僵硬苍白的问候,并未出声回应。
唇间噙笑,把玩着掌中之物,步伐未停,径直向她逼近。
秦玉珍停在床最内侧,已退无可退,琥珀色眸子徒然地看着身前人。
只听那人手中把玩之物彼此碰撞,发出清脆之声,间或有几声清灵铃铛响声。
秦玉珍心下疑惑多过恐惧,盯着谢青砚手中之物,试图透过藏青色宽袍大袖看清那是何物。
直至面前落下阴影。
谢青砚俯身压下,左臂支在她侧腰处的床前,将她整个人包裹圈入他怀中。
他欺身贴近她。
二人距离骤然缩紧,呼吸交缠。
这样近的距离里,秦玉珍终于看清楚了谢青砚先前手中一直把玩的是什么。
秦玉珍眸色震颤,清丽白皙的面容上浮现出茫然错愕。
而对方浑然不觉,墨色眸子中是丝毫不加掩盖的恶劣。
“怎么?”
谢青砚丹凤眼微狭,笑意清浅,将掌心那物明晃晃地展露在秦玉珍面前,故意问道。
“不记得它了”
清脆哗啦响声下,男子修长白皙指节挑起那物的一环。
一副银色手铐。
圆环通体银白色,中间锁链设有特殊关卡,可随意调控长度。
圆环周身缀着同色系铃铛,一晃一响。
一件秦玉珍绝对不会忘记的东西。
毕竟这对银环曾经束缚在她双手手腕上整整一个月。
那时她做了件错事,将谢青砚惹生气了,直到气消后手铐才被解开,后来再没见过。
秦玉珍对自己被银手铐铐起来这事儿,接受度一直都挺良好的。
可那一次谢青砚将她铐起来是因为他要被气疯了。
秦玉珍没想到今天白日借着穿衣服为由动手动脚,会让谢青砚这么生气,竟然又将这银手铐拿出来了。
谢青砚将她脸上各色神情尽收眼底,唇角微勾。
今晨白日被突然打断,他本意是想哄哄眼前人,才找了个让她帮忙穿衣的由头,好任她随意动作。
可他还是错估了此人在这种事上的肆意行径,他给她个由头,简直是助纣为虐。
那人一头软发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手中作乱不止。
末了,他穿着那身沾染着她发香的衣物去宫中。他稍稍低头,便能嗅到那清幽香气。
熟悉的香味勾起特定的记忆。
似乎那人此刻还在他怀中肆意妄为。
可偏偏他还得佯装无恙去做正事。
谢青砚忍得快要发疯。
从密盒中取出那双银色手铐,用以压抑克制时。
指腹盘过圆环,铃铛声音清脆。
谢青砚那时便想,秦玉珍瞧见它会是怎样的反应。
果然如他所想,甚是有趣。
‘咔嚓-’
手铐落下,扣在秦玉珍一侧手腕。
未等她反应过来,圆环中间的银链穿过床前木质雕花的缝隙,绕出来扣在她另一侧手腕上。
谢青砚跪坐在床上,指尖拽起那手铐中间的锁链,操纵调控着那锁链长度,控制着秦玉珍双手的动作,将人锁在床上无法逃脱,完全由他掌控。
动作一气呵成,极为流畅迅捷。
他居高临下地看向被锁住的秦玉珍,将她眼里的茫然错愕尽收眼底。
谢青砚瞳孔微缩,喉结滑动,呼吸深长而缓慢,莹润白皙的皮肤上因为兴奋渐渐透着一层淡粉。
秦玉珍刚从此番变故中回神,方欲出声尝试同谢青砚沟通,妄想他松开手铐。
可话还未来得及开口说出,只是张了张唇。
就被谢青砚俯身吻下,将话语彻底堵死,再无说出口的话。
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轻触碰,而是极具侵略性地强势进攻,疯狂汲取着她的味道,近乎要将人揉入自己身体般地紧紧抱着她,直白索取回白日中断的亲昵。
秦玉珍双手被桎梏在发顶,锁链因她拉扯的动作而哗哗作响,任由她如何动作也无法将其挣脱分毫,只能在原处被谢青砚引导着向他回吻。
秦玉珍被吻得喘不上气来,缺氧迷糊中,鼻息间满是谢青砚的味道。
似乎浑身上下都被染上他的味道。
至此,谢青砚才肯稍稍停下,放她喘气平息。
谢青砚强势挤跪在她双腿前的床面上,半跪起身。
丹凤眼低垂,眼尾泛红,情潮涌动,是尚未餍足的颜色。
谢青砚饶有兴致地俯视欣赏着秦玉珍此刻的表情。
女子睫羽微颤,有些心虚地不敢瞧他,但还是诡辩道。
“砚…砚砚,白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让我给你穿衣服的,我…我只是没做好而已,不能怪我的……”
谢青砚轻笑一声,稍稍侧头,垂眸瞧向她。
“谁说我怪你?”
声线刻意压低,落在秦玉珍耳侧,柔和缱绻的音色中带着着蛊惑引诱的意味。
秦玉珍果然上钩,满眼清澈向他确认。
“真的?”
谢青砚但笑不语,只点点头,微弯的眉眼中潜藏着呼之欲出的恶劣。
秦玉珍大喜,立刻摇晃着束缚在手腕上的那双银色手铐,示意他道。
“既然没错的话,那这个手铐自然应该……”
谢青砚顺着她的指示,指腹停在手铐正中调节锁链的机关上。
在秦玉珍暗示鼓舞的目光中,笑着将锁链扣得更紧了。
谢青砚悠悠续上秦玉珍未说完的话。
“自然应该扣得更紧。”
他低头浅笑,在秦玉珍愕然不解的目光中,指尖挑起她腰间的系带。
“不会穿?”
谢青砚抬眸瞧她,用再温柔不过的声音道。
“我教你穿,多学几次总能学会。什么时候学会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就解开锁链。不过……”
谢青砚稍顿,继续道。
“我忘准备更换的衣物了,只好委屈你先匀一件多的出来,我才好教学。别担心,屋内点着暖炉,不会感染风寒的。”
话毕,谢青砚指尖稍稍用力,系带散开。
丹凤眼微狭,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秦玉珍微乱的呼吸带起的轻颤,目睹着她皮肤上的轻微颤栗。
谢青砚噙着一抹玩味笑意,学着秦玉珍白日的动作,故意不肯好好将那系带握紧系上,如游鱼般穿梭。
谢青砚眉间轻蹙,眼眸微垂,满是恶劣笑意的眼眸中平白挤出一抹可怜委屈劲,从秦玉珍怀中起身。
“怎么办,我突然也不会了……”
秦玉珍此刻已然回神,知晓谢青砚是在因白日的事生气,还气得厉害,不然也不会用上着这银手链。
自己惹得自己平。
所以在听见谢青砚问她会不会时,秦玉珍点点头。
谢青砚问:“真的?”
秦玉珍:“真的,我可以示范给你看。”
说罢,秦玉珍示意谢青砚将锁链放长些,让她的手足够活动。
那人未语,只是照做。
锁链放长,除不能离开床以外,其余活动并不限制。
秦玉珍坐起身来,指节灵活地将身上系带给重新弄好。
“就是这样,绕一圈,然后拉紧就好了。”
“哦,这样啊”
谢青砚摩挲着下颌,似笑非笑地点头。
“你能用我的衣服再教一次吗?视角不同,我好像没学会。”
秦玉珍欣然答应。
极其耐心详细地一步步教他怎么系上,甚至贴心地握着谢青砚的手,手把手地教学。
直至见谢青砚将那衣物重新穿得规整。
秦玉珍立刻点头反馈。
“对,就是这样系的,你做的很好。”
谢青砚莞尔,微微歪头,跪坐在她身前,指腹摩挲着衣服上她教他系好的那个结。
他缓缓抬头,看向秦玉珍,道。
“所以白天是故意的?”
秦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