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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 150 章 “在你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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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一个不择手段之人!”谢骧的声音里充满着心痛与委屈,不知道为何两人走到如此境地。
杉杉OS:不然呢?
我和你谈事实,你跟我讲感情,我跟你谈感情,你又用一件件事实伤害我。话都让bro说了。
杉杉并不理会谢骧的满腹委屈,见他实在说不出什么有用的,就要送客。
“我还有事,先行告退。谢大人若是不嫌,坐会再走。流萤,奉茶。”
说罢福福身,绕出一个大圈远离谢骧就要出门。
不料谢骧一个健步走上前去紧紧握住杉杉的手腕:“如果我说,事关程煜呢?”
杉杉的汗毛立时竖起,奋力甩开了谢骧的手,后退一步:“有话直说!”
谢骧深深看了杉杉一眼:“他护不住你。你的前程,蓁蓁的前程,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
谢骧好整以暇地看着杉杉,期待地等着杉杉说出想听的话。
“好的。”杉杉不想理会,轻轻点点头,脚下一步不停绕过谢骧只想离开。
“杉杉!”谢骧一句暴喝,连院子里的蓁蓁都吓了一跳。
谢骧生平最受不了被忽视,当初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那个人呢?
“我说了,他即将大祸临头,你信还是不信!”
杉杉见着他爆红的脸色,不禁有些害怕。悄悄向后退了几步拉开安全距离:“谢大人,这些消息我也听到了。但多谢谢大人百忙之中告诉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看他这癫狂样子,还是不起争执的好。
杉杉一脸恳切:“容我再想想,您请回吧!”
谢骧一腔的真心话没有机会说出口,看着杉杉真挚的眼神,一片苦涩。
她总是这样,嘴上说得好听,却总是做着相反的事。信不过呀信不过!
已经愁苦了这么多日,是一天也不想等了!今日就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杉杉!我……”
话头一露,杉杉就猜出他想说什么。厌烦的情绪达到极点,世间的事都要合他的意吗?
所有人都要跟着他的意愿,凭什么呢?
“谢大人!您请回吧!待在我的院子,恐会污了您清名。”
杉杉的拒绝足够直白,谢骧露出个狰狞的微笑。苦涩忧愁,痛苦心伤。
“若我说,程煜的事我有法子呢?”
杉杉的眼珠一转:“谢大人这是何意?”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必定护住程煜,保他无虞。”
杉杉心中暗道:呸!吓唬老子呢!朝廷官员的任命罢免可是你一人说了就算?
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但面上保持着一贯的优雅矜持:“竟不知谢大人权力如此之大,刚刚是小女子唐突了。”
“流萤,把咱家最贵的茶沏上一壶给谢大人奉上!”
角落里的铁牛已经急得面色通红,不错眼珠地盯住谢骧,生怕他被气撅过去。这文杉杉好生厉害,这嘴皮子真能剌人呢!早晚把三爷气死!
谢骧心中翻腾,面上却是不显。嘴角扯出僵硬的笑容:“不必。”
“杉杉,朝局动荡,一步行差踏错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你那程煜,可有把握一丝错漏没有?”
程煜是什么人?他过世的祖父程太傅门生遍及朝野。三皇子正是收拢人心之时,岂敢轻易构陷官员得罪文官集团?
杉杉壮着胆子攥紧小拳头,不断着说服自己。
“所以那些参他的本子是你写的?”
谢骧正酝酿着高端的话术,猝不及防杉杉直白的问询。
“杉杉!你怎会怀疑我!我!”
突然的高声吓了杉杉一个激灵。看着面前眼眶红红的谢骧,杉杉觉察到了几分危险。
“玩笑话,谢大人不要当真。”说完就想溜。
谢骧没有给杉杉逃跑的机会,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杉杉,你恨我怨我弃你而去,可这是我没有办法!
你道程煜他公平正直,胜过我百倍千倍!可这本就是最不公平之事!他生来就什么都有,高贵的出身,优渥的家境,自小就知道权力的滋味。
所以他舍得,所以他不在意!可这些是我苦求半生才将将得到的东西!我有错吗,有错吗!”
杉杉的眼神充满悲悯,有错吗?当然没有。受尽苦难的小小少年,追寻的道路上满是荆棘,让人心疼!
只是这些与自己没有丝毫关系。这是谢骧他自己的课题。
谢骧见杉杉不答,后悔溢满了胸膛。
“杉杉,我知道是我让你受了委屈,是我的错。可现下一切都回到了原点,我不娶洪小姐了,一切都能够回到正轨!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只要你!”
流萤三杏很机灵地蒙住了蓁蓁的耳朵和眼睛,一齐使力把看热闹的蓁蓁提溜到后院。只有看得更起劲的蒲苇像个小松树一样狠狠矗立。
白腊梅感动得直掉眼泪,郁竹更是拿纸笔做些鬼画符记录这振奋人心的情节看着以后用不用得上。
总之一院子的人,个个都比杉杉情绪激动。
“谢大人……”
“不要叫我大人!”谢骧深情凝视,“之前你都叫我…叫我三爷!”一时也想不到什么亲昵称呼。
“谢大人!”杉杉的声音又高上几分,努力压住他的情绪,“我若是你,我也许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为了另一半牺牲自身,我也难以做到。”
谢骧以为有了转机,激动地向前迈出一大步:“杉杉!”
“可我是我!”杉杉定定地看着谢骧。
“不是只有你的意愿才是意愿。等你想要回头,我就要在原地等你?我也是人!独立的有思想的人。你,明白吗?”
谢骧仿佛可云附身,我不听我不听!
“你在说气话!杉杉,怎么样你才会原谅我,我一定做到!告诉我,告诉我!”
“谢大人,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何必强求呢?
“我不信!短短几日,你会喜欢上程煜!都是骗我的!”
“不论是谁,都不会是你!”杉杉的话如利刃一般,直直刺进了谢骧的胸口。
谢骧大口喘着气,可再多的空气也解不了胸中的愤懑,手脚竟然也发麻起来。
铁牛站在一旁很是担忧,正想着拉走谢骧改日再来,只见他突然抽动起来。
杉杉本来侧着身不理他,听到铁牛的惊呼转过头,才看到谢骧苍白的脸。
是呼气性碱中毒!杉杉慌乱地就向屋里跑,谢骧无力地伸出手挽留,可连衣袖都碰不到。
谢骧无力地闭上眼,身体随着呼吸坠下去,算了,毁灭吧。
铁牛忙把谢骧揽到怀里,捞起双腿转身就要找大夫,杉杉举着个大缸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放下,把他放下!”
铁牛不疑有他,连忙放下谢骧。杉杉赶紧跑到他身前,一口大缸朝着他的头就扣了下去。
“文姑娘,这个管用吗?”这架势,哪里见过!
“管用!”杉杉斩钉截铁地回答,铁牛仍是将信将疑。扶着谢骧的双手不断握紧,恨不能马上就跑路。
这本是屋里养金鱼的水缸,杉杉倒得急还存留了一点点的水,一下子全扣在了谢骧头上。
残留的水渍还有些沉闷的腥气,铁牛刚腾出空闲的手捏住鼻子。
杉杉又寻了块布把缸口和谢骧脖子间的空隙扎紧。把铁牛吓得不行,腥气也忘了。不是要把三爷活活勒死吧!
但奇迹却发生了。不消几分钟,缸里的谢骧渐渐恢复了神志,露出的皮肤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大缸一掀,阳光从四面八方涌入眼睛,刺得谢骧睁不开眼。
杉杉柔柔的声音传进耳朵:“谢骧,我们何必要成为仇人呢?都好好的,好吗?”
铁牛以为谢骧恢复正常,便撤了扶他的力气向后退了几步。
不料谢骧仿佛抽了骨头一般,直挺挺刚躺到了地上。
阳光刺得睁不开眼,泪水从眼眶汩汩涌出,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
谢骧呈大字型瘫在地上,哭了。
苦熬十数年,获得了什么呢?复仇,权力,官职,什么都有了!可还是难过,难过为什么,为什么!
“不要太贪心!”杉杉又闲闲地补上一句,“凭什么你想要什么就是什么呢?你得尊重人!”
地上的水渍,洇得更大了。
大殿,皇帝握着厚厚的卷宗批阅。停顿半晌:“程煜?”
一旁的内官温声答道:“回禀圣上,是已故程铁程大人的嫡孙,官职大理寺正卿的。”
尘封的记忆涌现出来,又好似一直横亘在心头。多少年来,皇位的争夺从未停歇。自己的儿子们互相残杀,一如当年的自己。
好不讽刺。早逝的大儿子,是在自己手心里捧起的宝贝,却也毁在了自己的疑心与忧虑之中。那位老者的苦苦控诉,自己不知道吗?
知道,一切都知道。现如今一切重新上演,自己的好儿子们啊,呵呵。
内官微微抬头看一眼皇帝皱起的眉毛,心知皇帝心中所想。连忙递上话茬:“奴才听下面人说,这程大人是最刚正不阿的!那小宁子他家的…”
“既如此。”
内官立时噤声。
“收起来吧。”皇帝合上卷宗丢到桌下,起身向着门外走去,去看那荆棘遍布大好河山。
感觉剧情像闹着玩一样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