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程春山

15、独焚心？ 要跟我一样

　　最后还是一个在外地上学，一个在他的生源地等着外出的学生回家。
　　闻程的主意也是出尔反尔。
　　大学第一个学期，闻程在十一的时候才回来，我一开门就被他抱起来顶在墙上，急切的亲吻过后只有紧密的拥抱。
　　我吞不下喘上来的气，被闻程捂着嘴巴，看我尖锐的吸气，他似乎笑了笑？
　　我气急，推也推不开，只好眼神示意他往卧室走。
　　简直是……
　　白日宣……
　　只知道醉生梦死，颠倒伦常不过如此。
　　我蜷缩在镜子前喘气，看着闻程一点点逼进，整个身体都酸疼，我闭上了眼睛。
　　随他。
　　闻程在这种事情上从来是神情冷淡的，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依旧能洞察到其他人的需求，但是我的弟弟在我面前永远竖起高墙。
　　他不让我听。
　　闻程捏起我的脸，眼中翻滚着浓重的欲。
　　他知道我会忍让，所以他的所作所为都算不上得寸进尺。
　　半晌，我听见他轻轻说：“哥，我真的，很爱你。”
　　然后，他。
　　向我打开了高墙。
　　霎时间海量的声音朝着我崩塌似的涌来，我呆愣到双目放空，被冲傻了，连被抱起来都不知道。
　　身体陷进被子里的时候，我只来得及想了一句“完了”，然后就有什么东西陷进我的身体里了。
　　那时我因为信息爆炸，失去了所有对身体的控制权。
　　闻程的动作又狠又急。
　　我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以至于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叫出声。可是接下来的时间我也不知道，闻程一边咬着我身上的肉一边折磨我。
　　【要跟我一样，跟我一样无可忍耐，跟我一样……】
　　千言万语的心声里，只有这一条格外的振聋发聩，仿佛要我死死记住。
　　【哪怕只有一时半刻……】
　　我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尖锐，艰涩。
　　太狼狈了。
　　看得见镜子里自己空白的神情，但却甚至无法完成哪怕一次的思考。
　　【我爱你……】
　　闻程突然停下了。
　　我终于完完整整地吸上来了一口气，忍不住喉咙发痒，呛咳起来。
　　咳完，我急切地去找他的唇。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其实很想说出来的，看着眼前的老式吊灯一直摇晃，我只能见缝插针去找。
　　一个吻就好。
　　我也好爱你。
　　这七天简直是胡闹，我小四岁的伴侣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我只能捂着眼睛。
　　哪个都捂。
　　捂眼睛是为了睡觉，刚从高三出来的人，对于我的睡眠他还是有相当大的宽容的。
　　至于其他。
　　滚他大爷个蛋。
　　我求饶也被无视，反抗就被镇压，想玩心眼跃到上位者视角他就享受。
　　我真一点招没有。
　　真没招了。
　　闻程简直是坏的不行了。
　　走的时候他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哥，我点了外卖。”
　　刚送他去了车站，等到我回到家，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歇下，门被敲响了。
　　外卖员提着一袋宁夏枸杞上来了。
　　混账闻程！
　　挑衅简直是。
　　为此，他的消息我有三天没回，第三天晚上他又坐车回来给我亲了一通就跑。
　　……
　　行。
　　气人这一块。
　　我不舍得车票，但是闻程不一样。
　　十二月圣诞，他说想我，看着手机上的转账，我无奈。
　　什么时候他手不朝上要钱了？我不习惯，更感到一种淡淡的好笑。
　　给我发钱的这一天，想了好久吧？
　　到的时候我问闻程的就是这句话，他合上手机，然而这次却抱着我安安静静睡觉睡了一个晚上。
　　酒店楼层太高了，我不习惯，俯瞰一切的时候总感到一种隐隐的野心在膨胀。
　　好像世界的一切都在自己脚底下伸展开。
　　好像大家都默认年轻的小男孩都该重那什么，闻程也有这样的倾向。……我并非其中的一员，我对一切接受的很有限，有的时候因为过度也想要逃避。
　　我可能耻于谈论这个，一边神游天外地想着，一边摸了摸闻程的头顶：“睡吧。”
　　闻程的戒断期还挺长。
　　触景生情就很容易想我。
　　这两三天，他一下课就来找我，有那么四五次，上课也要在最后一排打视频。只是他不说话，就让我把手机放在酒店的角落，他看着我，能看见我就好。但一次都没有过界的行为。
　　最多亲一下。
　　更多的时间是聊天。他问我之后想干什么，有没有规划，有没有试过自媒体，反正暂时不缺钱。
　　我都点头。
　　早年的经历早让我变得不怕吃苦。
　　况且现在试错成本很低。
　　他又建议我再去广泛的找找这方面的信息，我看到他下课背的通勤包里全是资料，一半儿都是关于我的。
　　剩下一半是他的，我被他抱着看了一会。
　　闻程：“我发现你从来不查我手机。”
　　我正在翻资料，闻言丢给他一个白眼。
　　少来挑衅我。
　　闻程挠我痒痒，我不可思议看他一眼，闭上眼倒他怀里了。
　　就当我不活了。
　　随便挠。
　　闻程安静了。
　　我看完所有资料，低头亲他一下，潇洒站起身去床上了。
　　闻程晚上还有一节课，依旧提出要视频。他舍友木着脸捅一下他：“又是你哥？”
　　我能说什么，我想挂电话，比了手势，闻程却直接拒绝：“少来。”
　　这几天我们视频的时候都不说话，闻程看着我玩手机看书买书买吃的（给他看吃播了），他舍友从来不知道我不能说话。看到这一幕，他只来得及用那种眼神上下扫视了一遍闻程，你了半天，被闻程镇压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闻程上初中的时候就一起的朋友。
　　高中的时候依旧一起。
　　大学两人赶巧也选了同一个水专业。
　　他早就知道闻程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啊啊啊。
　　我服了。
　　闻程对此消化良好。
　　他不经意一秀似乎是给他的舍友造成了巨大打击，非要出来看看我，闻程自然无可无不可。
　　到了楼下，他跟我打招呼，我微笑回应。
　　“我叫丰源。”
　　【我草帅的。】
　　我：“……”
　　好吧。
　　我们一起走向烧烤店，闻程牵着我，牵了一会，我余光看到丰源一直看，原本想松手，被闻程看了一眼。
　　【就让他看，不管他。】
　　我小幅度点头。
　　此时丰源的心声也插入了——【他们结婚的时候我要不要随份子？】
　　我：“？”
　　太诡异了兄弟。
　　闻程疑惑看向我僵硬的神色。
　　行吧，一桌子神人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烤串很快上来，我一边吃一边听着周围一圈人的动静。
　　这就是大学生最多的地方吗？大学城周边？
　　闻程见我这样也不叫我，只是把串儿剔了签子放在我的碗里。
　　动静和心声一起涌进来，我一心二用，吃着吃着就觉得辣，于是端起一边的饮料。手却被闻程按下：“酒，你喝得少，别喝。”
　　【我草，这就是媳妇……】
　　我看了丰源一眼，又看闻程一眼。
　　一顿饭吃的我有点不太行了。
　　回去的路上，我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叫戒断期，我曾经以为我没有这个东西。
　　后来发现有。
　　闻程不在，床都很冷。
　　更别说家里的烟火气了。
　　我无奈，靠着墙也无奈。
　　后来我开了一个账号，做饭的时候架起来拍摄，有账号在评论区提意见的时候，我做相应的改动。
　　大概三五个月的时间，积累了一批关注者，闻程跟我说，可以适当接广，字幕去配就行，不用说话，到时候和品牌方沟通好就可以。
　　我说行。
　　就这样，我在一个月之内收到了第一笔兼职收入。
　　这前前后后大概半年，我渐渐有了自己该干的事情，只是相应的。
　　闻程询问我的发声的问题……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闻程没有再问了，我看到他的侧脸，窗外忽的一阵雷声。
　　下雨了。
　　正是夏天。
　　我匆匆结束拍摄，带着手持摄像机回了家。
　　暑假，闻程除了在家里处理工作消息就是收拾屋子，整天在家里不知道弄什么。
　　……只要不动我的厨房就好。
　　过了好几天，我再去看我们的储物间，里面的杂物都被清理干净，全部用上了收纳架，分门别类地收好了所有东西，照明也换成了内敛的明黄色灯带，刺眼的顶灯被撤掉了。
　　我大概明白，问闻程需不需要记录，他挑眉：“不发在社交平台就行，想怎么拍怎么拍。”
　　接下来就是卧室，原本的大床被收走卖废品了，还有不好使的桌子，墙面地板都换了。
　　整整两周，都是在外面住的。
　　又是什么都不做。
　　非常好……
　　我的腰快不行了。
　　我有点老了可能。
　　所以等到卧室装修好之后，闻程买了很多净化的东西，在家里临时充数。
　　同时该买好的床具也买好了。
　　暂时就在客厅睡。
　　晚上客厅帘子一拉，又开始了……
　　不要。
　　说了没用。
　　我现在知道闻程叫我提前拍好很多期视频是为了什么了。
　　我根本没空间拍视频了。
　　厨房也被改了，客厅都被规划出了一个地方专门放电脑，他说让我之后改东西剪视频就在这里。
　　我呆愣。
　　看着曾经老式的家，一点点变成了我想象不到的样子。
　　更温馨了，更加的。
　　我感到心酸，也感到无奈。
　　比幸福先来的居然是这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闻程的吻很不满，他不满于我的走神，于是接下来的动作很……我被逼的几乎失去对身体的掌控，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肩膀，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抱我去浴室。
　　温热的花洒落下热水，我闪躲着颤抖着，酥的腿都站不直。
　　我后知后觉。
　　我的幸福在这呢。
　　于是转头，竭尽全力的，给了他一个吻。
　　放过我吧。
　　我年轻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