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陪礼》吕蛰菱

29、暖光漫溢 飞机舷窗折

　　飞机舷窗折射进细碎晨光，沈淮竹望着云层下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背包侧袋里的日记本。皮革封面被岁月磨出温润的光泽，扉页上母亲清秀的字迹在记忆里浮现。身旁的谢子轩正在整理医药包，镊子夹着酒精棉的动作突然顿住——沈淮竹后颈被安全带勒出的红痕还未消退。

　　"伤口还疼吗？"话出口才惊觉太过亲昵，沈淮竹慌忙低头整理围巾。羊绒织物擦过鼻尖，带着淡淡的雪松香，不知何时竟染上了谢子轩的气息。谢子轩却突然倾身，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尖："疼啊，"尾音带着笑意，"得某人亲亲才能好。"

　　机舱里突然响起的气流颠簸声掩盖了沈淮竹的轻呼，他抓起靠枕砸过去，却被谢子轩稳稳接住。Alpha顺势把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耳垂时故意多停留了半秒，引得沈淮竹脖颈泛起细密的红晕。

　　出租车碾过老小区坑洼的路面，沈淮竹望着窗外熟悉的梧桐树，突然被谢子轩的动作惊住——Alpha不知何时戴上了薄款医用手套，开车门时特意用指关节抵住金属把手，生怕凉到他。楼道里熟悉的霉味混着谁家飘来的糖醋排骨香，沈淮竹踮脚够门禁密码锁时，后腰突然贴上温热的胸膛。

　　"小心摔着。"谢子轩的手掌虚虚护在他腰侧，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揉弦。感应灯突然熄灭的刹那，沈淮竹感觉耳畔拂过柔软的触感，分不清是呼吸还是偷吻。等灯光重新亮起，Alpha已经若无其事地拖着两个行李箱，金属滚轮在台阶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推开门的瞬间，沈淮竹愣住了。蒙尘的家具被擦得锃亮，落灰的窗台摆着新鲜百合，冰箱贴换成了两人在瑞士拍的合照——照片里他笑得开怀，谢子轩却盯着镜头外的他，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就连他随手画的电路草图都被裱进相框挂在墙上，旁边用钢笔写着批注："未来首席科学家的雏形"。

　　"这些是..."他转身时撞进谢子轩怀里，Alpha身上雪松混着阳光的气息将他笼罩。谢子轩的下巴轻轻蹭过他发顶，手臂圈住他的动作却格外克制，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我说过要保护你，"手掌覆上他后颈，声音低得像在哄睡，"但现在我更想告诉你，沈淮竹，我喜欢你。从你偷偷在我咖啡里加三块方糖开始，从你在实验室被仪器吓得跳起来躲我怀里开始，从你每次逞强说'我没事'却红着眼眶开始..."

　　沈淮竹感觉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腔，耳尖烧得发烫。窗外忽然掠过鸽群，扑棱棱的振翅声里，他看见谢子轩眼中炸开的光亮，比瑞士雪山的星光还要璀璨。他伸手抵住谢子轩胸膛想后退，却被握住手腕轻轻按在墙上。近在咫尺的脸庞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认真，Alpha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追到我吧。"话虽这么说，指尖却不自觉勾住谢子轩的领带。羊绒围巾不知何时滑落，露出锁骨处淡淡的齿痕——那是昨夜在酒店，Alpha克制地亲吻他颈侧时留下的印记。谢子轩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喉结滚动着想要靠近，却被厨房突然传来的"叮"声打断。

　　电饭煲煮好饭的提示音里，谢子轩笑着在他额角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先吃饭？某人在飞机上就盯着空姐的餐盒咽口水。"沈淮竹恼羞成怒地捶他肩膀，却任由对方牵着手走向飘满饭香的厨房。餐桌上摆着他最爱的红烧鲫鱼，鱼腹里塞满了去腥的姜片——是谢子轩特意打电话向保姆阿姨讨教的做法。

　　暮色渐浓时，谢子轩倚在阳台抽烟。手机屏幕亮起，是黑客朋友发来的消息："新实验室审批通过了，用的'子默医疗基金会'名义。"他望着客厅里正在给日记本贴标签的少年背影，玻璃倒影里，沈淮竹偷偷望向他的眼神被拉得很长。晚风掀起纱帘，裹着楼下夜市的烟火气涌进来，沈淮竹抱着文件走来，发梢还沾着沐浴后的水珠。

　　谢子轩顺手接过他怀里的资料，却被少年突然凑近的动作惊得呼吸停滞。"作为未来的投资人，"沈淮竹指尖划过他喉结，笑得狡黠，"是不是该先考察下首席科学家的业务能力？"话音未落，整个人被抵在阳台护栏上，谢子轩的吻带着掠夺的意味落下，却在触及他嘴唇时突然变得温柔。远处高楼的霓虹次第亮起，将纠缠的身影镀上暖金色的光晕，这个终于驱散阴霾的夜晚，连月光都变得格外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