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记忆争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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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未晞，楚昭宁指腹摩挲着掌心的字条，那行小字正在阳光下缓慢消失。竹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争执声——
"你以为撕了青铜书页就能瞒住她？"晏九幽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躁，"轮回重启时，所有被篡改的记忆都会复苏！"
"那就让她恨我。"谢无尘的剑鞘撞在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响，"总比......"
话音戛然而止。
楚昭宁推门而出时，只看到晏九幽袖口掠过的残影，和谢无尘匆忙收回的染血右手——他掌心赫然是五道深可见骨的掐痕，像是自己硬生生捏出来的。
药庐的铜镜近日总映出怪象。
楚昭宁对镜梳发时，忽然瞥见镜中自己身后站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那人抬手按在她肩上，镜面便泛起水波纹，浮现出满墙电子屏幕的监控室。
"沈......"
幻象突然破碎。
真正的沈玉璃正站在她身后，广袖间还沾着焚天秘境的星砂。他指尖悬着一枚青铜碎片，正是被谢无尘劈毁的书页残角。
"今日申时三刻。"他将碎片按进她梳妆台的暗格里，"看镜莫看人。"
申时的玉霄峰笼罩在血色晚霞中。
楚昭宁佯装小憩，余光瞥见晏九幽在窗外布下隔音结界。少年魔尊今日格外安静，连右眼尾的泪痣都黯淡几分。
铜镜准时泛起涟漪。
镜中浮现的却是谢无尘——他独自跪在禁地阵法中央，正用本命剑剖开自己心口。鲜血顺着剑刃流入阵眼，竟与青铜碎片上的文字逐渐交融：
【以仙骨为契】
【可斩轮回线】
"住手！"
楚昭宁挥袖击碎铜镜，冲出门时正撞进晏九幽怀里。少年死死扣住她手腕，魔气化作锁链缠住她双脚："师姐，别看。"
他声音在发抖："仙君他......在替你改命。"
禁地石壁上溅满鲜血。
谢无尘的白衣早已看不出本色，心口处插着的本命剑正发出濒死的嗡鸣。见楚昭宁闯进来，他竟轻笑一声："来得......正好。"
染血的手指突然点在她眉心。
剧痛中，三百年的记忆洪流奔涌而来——
第一世她为救谢无尘而死，晏九幽逆转时空；
第二世沈玉璃强行介入，种下轮回蛊；
第三世......
"没有第三世。"谢无尘咳着血倒在她肩上，"这次......我们都要活着。"
青铜碎片从他袖中滑落，上面多出一行新鲜的血字：
【穿书局员工守则第二条】
【不要试图修改主角的死亡flag】
夜半惊雷炸响时，楚昭宁在榻上惊醒。
枕边放着谢无尘的本命剑碎片，窗前立着浑身湿透的晏九幽。少年魔尊递来一面新铸的铜镜，镜框上蜿蜒着神血绘就的符文。
"师姐。"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看看你真正的记忆吧。"
镜面映出的却不是她的脸——
而是现代办公室里，她正对着电脑屏幕痛哭失声。画面上定格的，正是《苍生劫》原著最后一章：
【谢无尘抱着楚昭宁的尸身跳下轮回台】
【晏九幽捏碎神格强行重启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记忆争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