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古代破落户小可怜-万民所向（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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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县郊外的官道上，扬尘裹挟着辚辚车声。当这嘈杂的声响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田野间传来的水车吱呀声。
青壮农夫赤着膀子在水田插秧，空气中浮动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新稻苗的青涩香气，顺着风飘向远处的村落。
最东头的矮屋里，竹篾编成的窗户糊着泛黄的油纸，被风掀起边角。屋内土灶上蹲着豁口的陶锅，锅里结着昨日稀粥的焦痕，墙角霉斑爬满草席，几只老鼠在漏风的墙根处啃食掉落的谷粒。
在那散发着霉味的角落里，一张破旧的木板床躺着小小的身影。
江知行闭着眼睛躺在上面，头上殷红的血不断的渗出来，洇湿了身下那破旧不堪的草枕。他皱着眉，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阿婆佝偻着身躯走进来，手中的碗里盛着刚刚碾碎的草药，还散发着苦涩的气息。
草药的汁水顺着碗沿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
王阿婆一步一挪地靠近床边，小心翼翼的擦掉他脸上的血印，将草药轻轻地敷在江知行的头上，浑浊的双眼满是心疼：“长命，我的长命怎么命这么苦。天杀的江大柱，怎么能这么心狠！”
江知行缓缓睁开双眼，只觉脑袋似要裂开般疼痛，费力地动了动嘴唇，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水……”
王阿婆一听，赶忙起身，走到土灶旁，从水缸里舀出半碗水，又匆匆回到床边。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江知行，将碗凑到他唇边：“来，慢点喝。”
江知行缓缓吞咽着那清凉的水，几口水下肚，嗓子里的干涩稍稍缓解，精神也恢复了些许。
王阿婆看着江知行，眼底的担忧仍未消散。她粗糙干裂的手轻轻握着江知行：“长命啊，你可把阿婆吓坏喽。”
江知行安抚地拍了拍王阿婆的手：“我没事。”
王阿婆听到江知行的应答，突然愣住，眼神里满是震惊。江知行那安抚的动作和清晰的话语，与以往痴傻的模样截然不同。
“长命，你、你这是好了？！” 王阿婆凑近江知行，仔细端详着他的神色。她说话结结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江知行稚嫩的脸上满是成熟，他微微点头：“因祸得福，以前浑浑噩噩的，被打了一顿脑袋突然就清了。”
王阿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眶中渐渐蓄满泪水，高兴的又哭又笑：“谢天谢地，老天爷终于开眼了！长命苦了这么多年，终于是好了！”
王阿婆双手合十，虔诚地朝四面八方拜了拜。
江知行看着王阿婆激动的模样，心中一阵温暖。江知行着想要坐起来，王阿婆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他：“小心点，你这才伤着呢。”
“阿婆，过去都是您照顾我，以后换我来照顾您，让您过上好日子。”江知行心中一阵温暖。
王阿婆眼眶泛红，轻轻摸了摸江知行的头，“傻孩子，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阿婆就知足了。”
王阿婆突然拍手，一脸懊恼：“你瞧我，一时高兴的找不着北了。一天没吃饭饿了吧？阿婆去给你煮点粥，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好起来。”
王阿婆站起身，刚要往土灶那边走，又突然停住，转身叮嘱道：“你可别乱动啊，有什么不舒服就喊阿婆。”
“我知道了。”江知行看着王阿婆忙碌的背影。
这个世界是基于华国古代，设定以唐代为主体，科举制度却是明代的大杂烩架空小说。原主身处的国家名唤“大塘”。
小说的男主是江大柱的儿子江骏，女主是青云州刺史的女儿苏清瑶。
男主江骏是个土生土长的农家子。不同于原主的痴傻，江骏自小有神童的称号，年纪轻轻就考上秀才，后面与刺史的女儿相识，苏清瑶被江骏的才华所吸引，两人相爱。
江骏凭借自身才华与勤奋，学业日益精进。会试、殿试，皆名列前茅，高中进士。入仕后，凭借过人智慧，平步青云，官居一品。
他与苏清瑶携手一生，相互扶持，在朝堂上为社稷民生尽心竭力，在生活中相濡以沫，成为一段佳话，被世人传颂。
而原主，则是文中一笔带过，衬托江骏聪慧的痴傻炮灰对照组。
原主的家庭很复杂。江大柱是爷爷的第一任妻子生的，而原主的奶奶王阿婆也算是出自书香世家，为给父亲治病，才嫁来做续弦，生下了原主的爹，江怀瑾。
原主的大伯因从前家里偏心原主父亲，便将怒火迁怒于原主，稍有不开心，就对原主拳脚相加来发泄。十岁生辰前一天，不过是出门撞倒了江骏，就被江大柱殴打致死，永远闭上了眼睛。
原主死后王阿婆悲痛万分，找族中长辈找里正状告江大柱罪行皆无果。他们顾忌着江大柱的儿子江骏的神童之名，他们认为江骏以后必会做官，不想因此得罪他，便都对江大柱的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阿婆孤立无援，想要去官府报案却被拦下圈禁起来。此后，王阿婆每日都对着原主的牌位发呆，泪水常常浸湿衣襟，最后自缢在屋内。
原主虽然痴傻但内心纯净，分得清好坏。他的心愿只有一个：王阿婆要好好的。
江知行梳理完记忆，谷物醇厚的香气，从灶间悠悠飘来。
王阿婆把破烂的木桌搬到床边，将一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稀粥轻轻放到江知行面前，还端着一盘炒鸡蛋。金黄的炒蛋在粗瓷盘中散发着诱人香气。
“长命啊，快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 王阿婆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眼中满是疼爱。
长命是原主的小名。
原主是个早产儿，母亲产后大出血而亡。自妻子亡故后，原主的父亲把爱全寄托在原主身上，从“知行”这个名字就能看出来，原主父亲对他期盼极高。
“知”取自于《论语·为政》中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行”取自于《论语·述而》中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原主的父亲希望原主有学问、聪明伶俐、博古通今。希望原主具备行动力、坚强自律、勇于实践探索，能在人生道路上积极进取、有所作为。
但事与愿违。
待到原主渐渐长大，原主的父亲才察觉到原主先天智力有问题。
虽然与期许的不一样，但原主父亲很快收拾好了心态，给原主起了“长命”的小名。不求有出息，只求平平安安、一生顺遂、长命百岁。
江知行看着桌面上只装了一碗粥，抬头看向王阿婆：“阿婆，我们一起吃。”
“别说话，快吃。知道你心疼阿婆，但我吃过了，不饿。” 王阿婆坐在床边，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江知行看着桌面上只装了一碗粥，抬头看向王阿婆：“阿婆，我们一起吃。”
“别说话，快吃。知道你心疼阿婆，但我吃过了，不饿。”王阿婆坐在床边，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江知行微微皱眉，他怎会看不出王阿婆的谎言。
江知行把粥碗放下，认真地看着王阿婆：“阿婆，您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我心里不好受。”
王阿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看着江知行带着担忧的眼神，终究是叹了口气。家里粮食见底，江大柱那也讨不着吃的，她本想先紧着江知行吃。
“傻孩子，阿婆是想着你身子弱，得先补补。”王阿婆端缓缓在他身旁坐下。
江知行这才重新端起碗：“阿婆，你拿个碗来，我病刚好吃不了那么多。”
王阿婆应了声，拿来一个破碗。
江知行将粥分成两份，一份递给王阿婆：“阿婆，您看，这样咱们就都能吃了。”
王阿婆接过碗，眼眶微微泛红，抹了抹眼角：“长命长大了……长大了。”
这一碗稀粥，在旁人看来或许平淡无奇，但在王阿婆眼里比什么都好。她心里高兴！
两人慢慢吃着粥，屋内安静却温馨。
江知行看王阿婆只喝粥，伸手给她夹了一大块炒鸡蛋：“阿婆吃吧，我现在脑袋好了，这种苦日子很快就会过去了。”
王阿婆轻轻点头，泪水悄然滑落：“好！好！阿婆信你。”
饭后，王阿婆收拾好碗筷，在院子里编起了竹席。再过几天便是初一，她准备这两天多编些拿去集市上卖，换点钱换点吃食回来。
江知行坐在床上听着门外竹条交错的沙沙声，又看向墙角空荡荡的书架。
江知行缓缓地站了起来，矮小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晃。他手臂直直地撑在墙上，控制住脚步，慢慢朝书架那挪动。
那是一个略显陈旧的木质书架，深棕色的外表在岁月的摩挲下，已泛起斑驳的痕迹。江知行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一层又一层的空荡隔板。
江知行视线从书架流转到青青紫紫的手臂上，抬手摸了摸额头的伤口：“嘶。”
江知行看了眼指尖沾血迹，漆黑的眸子不见半点波澜：“东西吃进去这么久，也该吐出来了。”
原主的父亲从小就有读书的天赋，家里都是紧着他开销，也不负众望的考上了秀才。只是好景不长，在原主两岁的时候，病死在了乡试前一晚。
原主父亲还在世时，江大柱还老老实实的，一去世就无所顾忌暴露本性。
一个老人，一个小孩，江大柱丝毫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将屋子内值钱的东西搬得一干二净。就连王阿婆的父亲，原主的曾外祖父留给原主父亲的书，也被打包给了江骏。
江知行正在计划时，不经意扫过墙角的铜镜，不禁抚上眼睛：“什么时候这里长了颗痣。”
他擦了擦，但眼角的红痣依然显眼。
王阿婆正坐在门口编着竹席，手中的竹片上下翻飞。
听到屋内动静，她微微抬眸，看见江知行自己起身，心猛地一紧。手上的动作顿住，竹片停在半空，眼神里满是担忧。
王阿婆快步朝着屋内走去，来到江知行身边，搀住他：“可别摔着，身子还没好怎么就到处跑？！”
王阿婆把江知行扶回床上。
江知行看向王阿婆：“阿婆，我要去里正那告江大柱殴打子侄、侵占财产。”
王阿婆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在床边坐下，握住江知行的手，心里自责：“长命，是阿婆没用，才让你落得如此地步。”
江知行反握住王阿婆的手：“阿婆，不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你已经尽力的保护我了。”
王阿婆被江知行宽慰，心中好受了些，但她仍然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可要是告不倒他，他定会狠狠报复我们，到时候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江知行轻轻摇头：“阿婆，一直躲不是解决办法，你要相信我可以处理这件事。”
“你一个半大点的孩子能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古代破落户小可怜-万民所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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