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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修为被废大师兄-科学修仙(12) 科学修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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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息,邃渊就带着江知行置身魔域裂隙边缘。此地魔气如汹涌黑潮,疯狂拍击着空间壁垒,苏焕与影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处若隐若现。
邃渊负手而立,半步飞升的威压如天幕倾压,将靠近的魔气碾得粉碎:“跟上去,我已施展了隐匿术。”
两人隐匿身形,朝他们所处的位置靠近,紧跟其后。
苏焕眼前发黑,喉头腥甜。他的体质特殊,半魔血脉却在体内与魔气共鸣,又与体内的灵气对冲,扯得他体内能量紊乱不堪。
影见苏焕摇摇欲坠,刚要开口,前方魔气突然如开锅般翻涌,一道足有三丈高的魔影出现:“糟糕,少主快躲起来,前面是个元婴后期的大魔。”
魔族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通过自相残杀掠夺资源,吞噬力量,增强自身。
即使影提示的很快,但也来不及了,那大魔已经发现两人的踪迹。
大魔浑浊的魔瞳锁定苏焕二人,猩红的双眼闪着光,舔了舔唇:“人修?有意思,在这魔域里甚少见到,好久没吃人修了。”
大魔的视线落在影身上:“这还有个小魔呢。正好吞了你,我必能冲破元婴直至化神。”
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魔骨刀裹挟着蚀骨的魔气,如黑色闪电劈下。
“少主小心!”影惊呼,拽着苏焕就要躲,可魔气已封锁退路。
苏焕强提灵力,却因体内灵气紊乱难以调动。
影周身魔气如血光流转,暴喝一声迎上大魔,魔气如利刃袭去,却被大魔魔骨刀轻松绞碎。
大魔狞笑,魔骨刀带着蚀骨魔气横扫,影旋身闪避,魔气在身后凝成护盾,仍被刀风震得气血翻涌。他咬咬牙,以魔血为引,在身前布下三重灵网,试图困住大魔。
“就这点本事?”大魔嘲讽,魔气化作触手撕裂灵网,卷向影的咽喉。
“往后退!”苏焕大喊一声,摸出灵气手雷甩向大魔。
手雷吸收周围魔气,轰然爆开,将大魔半个身子绞成齑粉,魔气触手也被震得消散。大魔惨叫着后退,魔骨刀疯狂劈砍,勉强抵住爆炸余波。
影趁势旋身,魔气凝在指尖点向大魔伤口,疼得大魔又是一阵怪啸。苏焕迅速掏灵气手枪,压缩灵力子弹射向大魔心口,灵力子弹精准穿入大魔的魔核里。
“不可能…… 你这杂种!”大魔魔核爆开,庞大身躯轰然倒地,魔气如黑雾溃散。
影踉跄着扶住苏焕,两人浑身是血,在魔气里大口喘气:“还好少主有先见之明,拍下了法器。”
邃渊看着这一幕挑眉,传音给江知行:“枢行公子炼制的灵器果然不同凡响,此前见识过了灵器手枪的威力,没想到手雷更是厉害。”
江知行传音回邃渊:“城主谬赞,不过是些投机取巧的东西。”
一连几日,邃渊与江知行如幽灵般缀在苏焕、影身后。魔域裂隙内魔气翻涌变化,苏焕凭借江知行造的灵器,勉强对付不怀好意魔。
“少主,跟我来。”影带着苏焕找到了地方,停在一座火山的面前。影掏出块泛着魔纹的古玉,这是魔主给的指引信物。
他调动魔气注入玉中,古玉瞬间亮起,一道魔纹光路,在翻涌魔气的火山里辟出条小径:“少主,就是此处。”
古玉悬浮在前,将岩浆与狂暴魔气劈开,露出内里镶嵌在火山岩中的石门,影将古玉嵌入石门,石门轰然开启。
苏焕和影迈了进去,江知行和邃渊紧跟其后。
沸腾岩浆中,魔主盘腿坐在由魔气织成的光台上,周身缭绕着混沌气流,以魔域的狂暴能量压制伤势。
“吾儿,你终于来了……”魔主缓缓睁眼,青红魔瞳里与墨黑魔气流转,抬手捏诀,将伤口处的秽气短暂压制,露出疲色。
苏焕一脸心疼,从怀中掏出凤灵珠,光芒在混沌气流中闪烁:“父亲,我拿到凤灵珠了,你赶紧疗伤。”
魔主一脸欣慰,刚要伸手,异变陡生。
“想用本座的东西。”邃渊撤去隐匿,金色灵气如天幕般压下,岩浆瞬间凝固成金色琉璃,“问过本座的意见了吗?”
“枢行公子?!你怎么会和城主出现在此处!”苏焕面色一征,看向两人。
魔主将苏焕护在身后,他抬眼审视邃渊,青红魔瞳里墨黑魔气翻涌:“没想到竟是不夜城城主,有失远迎。”
邃渊悬空而立,金色灵气翻涌着,他睨着魔主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魔主深吸一口气,镇定开口:“城主,凤灵珠对吾疗伤至关重要,暂借一用,用完便归还,绝无冒犯之意。”
邃渊俯视着魔主,眼神里满是冰冷,声音似从九幽传来:“把命留下本座就原谅你。”
魔主面色一沉:“城主,吾已表明借珠疗伤、用完即还,我与城主素未谋面为何如此咄咄相逼?”
“素未谋面?魔主真是贵人多忘事。”邃渊目光闪过一丝讥诮,说到最后,尾音转冷:“三千年前的事需要本座来提醒你吗?”
三千年前……
魔主瞳孔猛地紧缩,他原本沉稳的面容瞬间扭曲,嘴角不受控地发颤,声音也弱了几分:“你……你是……凤族血脉。”
过往被刻意尘封的血腥画面,如利刃般撕开记忆,他一脸惊惧,仿佛眼前之人是索命恶鬼:“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凤族与龙族一样,浑身皆是宝,引人觊觎。
三千年前,在月食之夜凤族灵力最弱时,魔主联合几个势力的掌权者,掩人耳目,突袭凤族。
凤族圣地烈火熊熊,成年凤族被锁链穿透琵琶骨,吊在祭坛上活剖。那些还未化形的小凤凰,被挨个割喉,凤血汇聚成河,把整片山谷染成猩红地狱。
凤族的大祭司,也就是邃渊的母亲,察觉到不对,用血咒将年幼的邃渊送出凤族领地,出面迎敌。却被用玄铁钩活生生剜出脑骨,只为那传承千年的凤灵珠。
这场屠杀持续了三天三夜,凤族的羽、骨、喙、血被各方势力瓜分,尸体被冥火焚烧,无法涅槃重生,无法入轮回,消失在天地之间。
事后各方势力宣称凤族是天罚降世,将罪孽推给天道。
年幼的邃渊被血咒送到凤族领地外,待他凭着本能,踉跄着回到空无一人的凤巢时,入目只剩焦黑的土地、凝固的凤血与残肢断臂。
曾经栖息着无数凤凰、满是祥瑞之气的凤巢,如今死寂得如同炼狱。
邃渊小小的身躯颤抖着,他跪在地上,伸手去触碰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残羽,泪水混着灰烬滚落:“你们在哪里……”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与死寂的山谷。
魔主以凤灵珠为引,耗尽自身魔力,才勉强让苏焕平安降世。可天道对半魔的排斥如影随形,苏焕的母亲凌霜仙子深知,若不将孩子封印,天道必将绞杀。无奈之下,她以本命灵力为锁,将苏焕封入秘境冰棺。
千年后,凌霜仙子算到气运之子降世,催动秘术,将气运之子的气运过渡到苏焕身上,这才庇佑他平安长大。
邃渊以仇恨作为信念支撑,苦修数百年,终成一方大能,创立不夜城。此后,他暗中追查当年参与凤族屠杀的势力,逐一清算。
在一次魔族党派斗争中,凤灵珠意外遗失,几经辗转后出现至拍卖会。
邃渊本以为能顺着凤灵珠的踪迹,揪出当年的还有谁参与了屠杀,可奈何线索太过于少,不了了之。直至苏焕的出现,他才明白魔族也参与其中。
“看来魔主是想起来了。”邃渊面容如覆冰霜,当年凤巢炼狱的画面在脑海轰鸣,喉间滚出的声音似淬了冰:“魔主可想知道当初参与凤族屠杀的势力,最后都怎么样了?”
魔主一下子好像苍老了许多,强撑着支起因重伤摇摇欲坠的身躯,沙哑嗓音像碾过碎砾:“当年之事是我之过,可否别迁怒我儿。”
魔主是个聪明人,他太清楚现在的处境。如今自己重伤在身,势力被血魔夺去,面对修为渡劫后期的邃渊,难有胜算。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苏焕,他和凌霜费劲千辛万苦才保住的孩子。
“就算城主大人答应,我可不答应。”江知行撤去自己的易容,乌黑的眼眸中满是冰寒之意。
苏焕一脸错愕:“怎么会是你?!”
江知行深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轻笑:“怎么就不能是我,我的做的灵器好用吗,小师弟?”
苏焕眸中满是难以置信,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不是灵根被废了,怎么还能修炼。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什么你做的灵器,给我说清楚!”
江知行望着苏焕失态的模样,唇畔笑意却未减:“如你所见,我灵根重塑了。至于灵器你刚刚不是还用了吗,怎么样,还不错吧。”
他指尖轻弹,灵气手枪受到感应飞了出来,被江知行收回储物戒。
苏焕看着这一幕,气的发疯:“江知行!”
“说来还得感谢你这么信任我,不然我们也不会收获这么大的惊喜。”江知行把监视的母簪拿了出来,子簪感应到了母簪,从苏焕头发里飞出盘旋。
苏焕紧握双拳,死死地盯着江知行:“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江知行像是听见什么很好笑的事情,漂亮的眼眸攸然绽出危险的光芒:“你不是清楚吗,我的修为因谁而废。”
苏焕眸光微闪:“分明是你自己要保护我,何故把此事归结于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