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而不腻》知更鸟的ak

9、第 9 章 课间，慕苒

　　课间，慕苒收拾收拾作业，起身。
　　旁边的林汀雨连忙问：“你去哪？”
　　慕苒说：“去玩。”
　　林汀雨看着她手里的作业：“去找宋深？”
　　慕苒懒得解释，挥挥手，走了。
　　林汀雨皱眉。
　　最近姐妹越来越爱找宋深玩，都开始不对劲了。她什么时候下课写过作业？
　　当然，慕苒虽然是打算写作业，但不单纯是想写作业，她是在做实验。
　　宋深旁边的位置没人，慕苒把椅子拉过来，一本正经坐下，打开练习册，开始写。
　　休息的宋深抬头看了看这位不速之客……然后一直看着她。
　　看谁沉得住气。
　　慕苒写着写着，遇到不懂的，自己翻宋深的课本。
　　很新，笔记少得可怜，慕苒忍住吐槽。
　　写着，她故意空几道题给宋深看，不过宋深没反应，直到她写完也没反应。
　　慕苒做题很快，写完就是写完了，把练习册往旁边一扔，开始玩笔。
　　实验结束，宋深不多管闲事。
　　慕苒的笔花里胡哨，笔帽上吊着个毛茸茸的小柿子，小柿子甩来甩去。
　　宋深被小柿子砸了两下，伸手抓住小柿子，第一次主动开口：“我们来玩个游戏。”
　　慕苒问：“什么游戏？”
　　宋深想了想：“桌游吧。我们来创造一种双人玩的桌游规则。”
　　慕苒觉得这个有趣：“解密类的？”
　　“都可以。”宋深拿出草稿本，“那我们可以写几个角色，他们的视角，或者线索牌。”
　　“还有剧情牌。根据每个角色的性格不同，设置难度。”
　　“那我们分正反派？”
　　“可以呀。最终目的就是……把反派绳之以法？”
　　宋深说：“反派的目标呢？对未成年来说，他们做什么都比较敏感。”
　　慕苒不解：“为什么考虑未成年？现在的学生不是很多都会玩打打杀杀的游戏。”
　　宋深敲了敲草稿本：“有人会翻这个。”
　　慕苒愣了下，还打算听下文，不过宋深似乎没想说下去。
　　慕苒不可思议：“你是说，会有人翻你东西？”
　　宋深点头，想了想：“还会莫名其妙多出别的东西。”
　　慕苒瞪大眼睛：“这有点严重。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知道是谁吗？”
　　“一直就有。”宋深说，“刚开始很严重，会乱翻，后来只是草稿本。”
　　慕苒问：“那会多出什么东西？”
　　宋深没回答，只是说：“虽然有麻烦，但最后不会追究到我身上。”
　　“这是霸凌。”慕苒皱着眉，满脸严肃，“是转班之前的事吧？那在这个班后呢，还有这种情况吗？”
　　宋深说：“暂时没有。”
　　慕苒松了口气，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深看着她，开口：“这不是霸凌，所以你不用多想。”
　　慕苒好笑：“那你觉得是什么？恶作剧？”
　　宋深慢吞吞地把笔收好，顺便把桌面整理了下，慕苒的练习册摆在她跟前，又拿起那只挂着小柿子的笔。
　　她说：“这个可以送我吗？我请你吃雪糕。”
　　转移话题了，慕苒配合。胡里花哨的笔她多的是，于是点头，表示可以送。
　　“不吃雪糕，今天不想吃冰的。”
　　宋深思考应该换点什么。
　　慕苒托腮，笑容甜美：“再想想别的好处。”
　　嗯，她是个喜欢占别人便宜的女孩。
　　“奶茶？”
　　“不要。”
　　“你还想再听点好听的话吗？”
　　“不要。”慕苒换了个姿势，手指有规律地敲着桌子，像个不好伺候的总裁，“你再想想。”
　　宋深晃了晃手里毛茸茸的小柿子，看着爱不释手，不过确实难住了，她哪里知道慕苒想要什么。
　　“嗯……”深思熟虑后，宋深问，“你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比如宝石。”
　　亮晶晶的东西还好吧，慕苒的妈妈是珠宝设计师，宝石她当然见多了，不是很感兴趣。
　　但……别人送的就不一样了。
　　慕苒松口：“成交。”
　　宋深挥了挥小柿子。
　　慕苒回到座位，找林汀雨聊天。
　　“跟我说说宋深吧，你认识她比我早。”
　　林汀雨哼哼唧唧：“左一个宋深右一个宋深，她怎么你了？”
　　慕苒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斟酌了一会儿，轻声问：“她有没有被人欺负过呀？”
　　林汀雨很惊讶的样子，没绷住，甚至笑了出来。
　　慕苒茫然：“什么意思？”
　　林汀雨笑了两声：“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确实是令人大跌眼镜的说法，慕苒对宋深的第一印象很好。当然，现在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最多只是比较有个性。别人眼里的宋深到底是什么怪物？
　　慕苒百思不得其解：“你觉得宋深会欺负人？”
　　林汀雨煞有介事：“她在用智商碾压我们。”
　　“年级第一又不是她。”这个慕苒还是知道的。
　　“但我觉得她能考第一呀！如果她想。”林汀雨说，“年级第一也讨厌她。”
　　慕苒疑惑：“为什么？”
　　“很正常吧。就像大家说的，拼尽全力取得的成就，好像别人轻而易举就能拿到，只是在施舍你，而且压力会很大。”
　　“但她也没拿过年级第一。”慕苒觉得离谱，“这不妥妥当成假想敌人了。”
　　林汀雨指了指后排已经趴下睡觉的宋深：“你看她那样，就没有努力的样子嘛。”
　　慕苒忍不住替她说话：“我也问过她为什么总在睡觉，她说她是在休息。你看她不交朋友，像我一样把作业在课堂上都做了，课间没事做趴着休息会儿也正常吧？”
　　林汀雨摇头：“你不在乎排名，但你不会放弃社交，所以像你这样不怎么努力成绩还好的，不会遇到麻烦。她当然和你不一样。”
　　慕苒对此无话可说，成年人的世界残酷，未成年的世界也并非天真无邪，只会更不加掩饰。
　　看慕苒不说话，林汀雨凑上去抱了抱姐妹：“心里不好受吧？看来你真把她当朋友了。她知道你心疼她不得开心死！真是便宜她了！”
　　慕苒连忙否认：“我才没有心疼她。我只是感慨人性黑暗而已，而且你不是说她没被欺负吗？”
　　林汀雨挠挠脸，欲言又止：“是没被欺负……”
　　慕苒点头：“被找麻烦了是吧？我知道，她说会有人翻她的东西。”
　　林汀雨撇嘴：“还有呢？她有说谁做了什么吗？”
　　慕苒摇头：“没说，我刚不是想问你来着？”
　　林汀雨朋友多，学校里发生什么大小事都不会落下。
　　林汀雨讳莫如深：“你还是从她嘴里问吧，我只知道，自从有人找她麻烦后，大家就更不敢靠近她了。”
　　慕苒不懂，打林汀雨：“跟我买什么关子呢？”
　　林汀雨求饶：“不是呀，内情我真不知道。只是听有人说过她不小心碰到宋深……和别人打架了。在那种无人经过的地方。”
　　“打架？”慕苒小声重复，语气质疑，“有没有可能是编的？真动手能是小事吗？她说了是校内还是校外？”
　　“校内。”林汀雨双手往胸前一抱，无所谓的样子，“反正确实没有证据，你可以不信。所以我说问她本人嘛。”
　　慕苒头都大了，这人也太神秘了。
　　回想起来，宋深聊到这事时是不太自然。
　　念头刚起，慕苒连忙摇头甩开：“解释不清，校内，更不可能没有消息了。除非……除非宋深单方面被揍。”
　　林汀雨做了个复杂的表情，像吃错了什么东西，连连摇头，小声嘀咕，生怕被第三个人听到：“不，反过来。”
　　说完，林汀雨还下意识往后排瞄了眼。
　　慕苒不理解，太荒诞了，她甚至想笑，像看完一部荒诞电影，电影结束告诉你主角就在你身边。
　　宋深，打人？
　　这太精彩了。
　　慕苒扶额，信息量有点大，她得消化一下。
　　宋深是个可怕的人吗？
　　很难承认，毕竟她主动提出给自己送早餐，被多次吵醒也不会生气，在游戏里欺负她还会给自己花……嗯，抢她眼镜还回去，还会说谢谢的人。
　　慕苒捂脸，她甚至觉得宋深称得上可爱。
　　好吧，如果真的有人欺负宋深，宋深还手也不算过分。
　　这不是幼儿园时大家爸爸妈妈都会教的道理吗？
　　别人打你就打回去。
　　嗯，宋深可以凶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