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而不腻》知更鸟的ak

83、第 83 章 宋策站在卫

　　宋策站在卫生间的洗漱台前，镜子下面溅了几滴血迹，放在一边的水果刀也在滴血。
　　他神色很平静，知道宋深醒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对着镜子说：“我们最亲的人都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
　　宋深看着宋策在流血的手，也没什么反应，因为这一幕过于荒缪，她甚至感觉非常可笑。
　　“我们不一样，宋策。其实你要说我们一样也可以。”宋深看着宋策，目光戏谑，“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你也没共情过我吧？”
　　“我做的一切，还不够偿还吗？”宋策平静的神色出现了一丝痛苦的裂痕，显得狰狞，“你母亲的死又不是我造成的。”
　　“我就是这样想的。”宋深说，“如果你曾经愿意告诉我我母亲在哪，她甚至可能不会死。”
　　“我不知道她在哪！”宋策眼睛通红盯着宋深，额头青筋暴起，“她是被别人安排走的，我有什么权利知道！我能控制什么！？”
　　“你只是不愿意帮我而已。”宋深仰起头，轻蔑地扫了眼他手腕上的伤口，“很痛是吗？想威胁我做什么呢？我也不是很想帮你，你应该你理解我的吧。”
　　宋策浑身颤抖，握紧了洗漱台上的刀，脸色狰狞充血，语气却在哀求：“别说了……你别说了……我求你……”
　　宋深没再说话，静静看着宋策跪倒在地上，刀刃划过洗漱台，发出刺耳的声音。
　　“怎么做都是错的对吗？我到底哪里错了……你母亲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她要是……”
　　宋策的颤抖声音戛然而止，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喉咙里压抑着呜咽的哭声，像极了发病的疯子。
　　“你说得对……都是我爸的错……他该死，所以他去死了……我，我也该死……”
　　宋策目光突然发狠，刀子一转，锋利的一面架在了脖子上。
　　宋深抓住旁边的滑轮床反手甩了进去，撞到宋策身上，发出一声巨响。
　　宋策摔到墙上，刀子从手中滑落，但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弯腰再次把水果刀捡了起来。
　　宋深扑上去狠狠朝他手腕踢了一脚，刀子撞到墙上划出火星，宋深将他摁在墙上，右手高高扬起，用尽全力在他脸上扇了几个耳光。
　　宋深目光如炬，攥着宋策衣领的手青筋暴起，因为愤怒不停颤抖着。
　　“你在可怜什么！你在可怜什么！！你到底在可怜什么！！你是该死！更没资格在我面前装可怜！！”
　　宋深神色凶得像杀人，眼中却蓄满了泪水，不知不觉从脸庞滚落。
　　“我才六岁，我六岁之后再也没见过她了！没有再听她说过一次话！我再也看不到她的笑容了，没有人再牵过我的手，她喜欢的宝石，我一颗也没能送到她面前……”
　　宋深跟前视线模糊，从哽咽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尖锐怪异。
　　“她留在我记忆里的……甚至不是正常的她自己……”
　　宋深从小到大，不愿意看别人的母亲，也不愿听别人说起母亲的话题。
　　虽然她告诉自己记忆中的母亲很好。
　　可是，如果自己的母亲是一个正常人，她有独立抚养自己的能力，她们或许能过上平静普通的生活。
　　那样的母亲，可能会在自己摔倒的时候温柔地把自己扶起来，拍拍她身上沾上的灰尘，摸着她的头说：“乖女儿没有哭诶，真勇敢。”
　　可现在，她连这些想法，都只能偷别人的。
　　压抑的空间里突然传出轻快的歌声。
　　这是宋深给慕苒设置的专属铃声，是慕苒带她去水族馆那天哼的歌。
　　宋深深呼吸，松开手里的衣领抹了把脸，抬头看了眼宋策。
　　宋策靠在墙，脸上还有个肿起来的巴掌印子，一动不动的像一条濒死的鱼。
　　宋深掏出手机，犹豫了几秒，挂断，起身在洗手池洗掉脸上的泪痕，水流也将宋策留下的血迹一并带走。
　　从旁边抽来一条干毛巾，宋深蹲下来将宋策流血的手腕扎好。
　　宋策手指动了动，抬头看向宋深。
　　他脖子上也有一道血痕，只是流血不严重，问题不大。
　　宋深再次起身把手上沾到的血迹洗干净，神色冷漠，声音还带着怒吼后的沙哑：“别想着死了一了百了，也别出现在我面前。你不配。”
　　擦干手，宋深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服，转身离开。
　　宋策听到遥遥的关门声，眼皮动了动，看了眼被踢得青紫的手腕，又看了看自己划在手腕上被扎起来的伤口。
　　卫生间里一片狼藉，滑轮床倒在一边，地上血迹斑驳。
　　宋策身子一歪，渐渐整个人滑倒在地上，尖锐的耳鸣和疼痛感持续不断撕扯着大脑的神经，他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还是……什么也没能留住。
　　出去的路不难找。
　　宋深从停车场走出来，拿出手机给慕苒回拨过去。
　　慕苒表示不满：“怎么挂我电话？”
　　“误触。”宋深眼底恢复清明，声音温柔下来，软软的撒娇，“对不起。”
　　“原谅你了。”慕苒听起来也没有完全原谅，“我在回来的路上了，惊不惊喜？”
　　“嗯，我猜你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我做顿好吃的等你？”
　　“可以呀，不过你不忙吗？”
　　“最近不忙，想想等会儿要吃什么。”
　　“嗯……可乐鸡翅、砂锅焖虾，再加一道丝瓜丸子汤，青菜一道你自己定。”
　　宋深轻笑出声：“怎么这么详细？”
　　“我把视频发给你了，你照做吧。估计你做的中途我就能到你家了，到时候我帮你。”
　　“嗯……”宋深欲言又止，小声开口，“我想你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我才不想你呢！宋深是粘人精！”
　　“我是。”宋深发出窝窝囊囊的声音。
　　挂掉电话，宋深走到马路边，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落在地砖上的光斑随着风轻快地跳跃。
　　宋深伸出手，让透过树荫的阳光落在自己的掌心上。
　　明亮温暖，蓬松可爱。
　　只是手掌因为扇人太用力，有些红肿。
　　又得重新买菜，回到家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宋深还没洗好菜门铃就响了，连忙擦干手去开门。
　　慕苒像被风吹进来的一片花瓣，带着清甜的芳香扑进宋深怀里。
　　宋深接住她，把门关上。
　　慕苒在宋深脸上一顿亲，撅着嘴撒娇：“我也想你～”
　　宋深笑着揉了揉她的脸。
　　“越来越爱笑了～”慕苒很满意，拉过她的手捏了捏，盯着宋深的眼睛看了会儿，觉得有些不对，“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想你想哭了。”
　　“啊？那我再亲亲。”慕苒心疼的捧着宋深的脸又温柔地亲了亲。
　　“我开玩笑的。”宋深连忙澄清，“你到我房间休息吧，我做好饭叫你。”
　　“再和你待一会儿嘛。”慕苒撒完娇，感觉宋深的手烫得异常，低头看了眼。
　　宋深连忙缩回手。
　　慕苒扑过去抓：“干嘛！我都看到了还藏！”
　　宋深把手背到身后，慕苒不肯松手，一边和宋深眼神对峙。
　　离自己这么近，宋深看她可爱，用另一只手搂了过来，问她：“看到了什么？”
　　慕苒还没来得及看，不过不影响她虚张声势：“你被烫了？”
　　“拍蚊子太用力，肿了。”宋深撒谎面不改色，甚至有点编的理由逗笑，勾着唇角把手从背后拿了出来。
　　一个小时前看着还不太明显，现在已经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红彤彤的，握拳都很困难。
　　慕苒叹为观止：“你这是……和蚊子打了一架吧？”
　　宋深没忍住笑出声。
　　慕苒嗔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