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而不腻》知更鸟的ak

6、困扰 林汀雨

　　林汀雨继续控诉。
　　“你还送她小礼物，就是那种……贴身的小礼物！除我之外你从来没给别人送过贴身小礼物！那和定情信物有什么区别！她还给你带早餐！我不理解，明明我们形影不离，为什么转眼你们的感情就变得那么好了。”
　　小礼物……那是赔罪。说出来林汀雨会更不开心，慕苒选择闭嘴。
　　“真的没有很好，她在我这里可有可无啊。明明是你很在意她，我才……买通她的嘛。”
　　林汀雨哼哼唧唧：“那你不许和她好！”
　　慕苒无辜：“我没兴趣。”
　　林汀雨在慕苒身上蹭来蹭去，吸吸能量。
　　慕苒看着游戏屏幕：“我们还玩不玩了？”
　　“不玩了，我们聊天吧。”林汀雨躺在慕苒身上，一脸满足，“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就是好，我感觉我患上了什么肌肤饥渴症。”
　　慕苒表示：“你也香香软软～”
　　林汀雨：“我想谈恋爱。”
　　好突然的话题。
　　慕苒瞳孔地震：“你在说什么？”
　　林汀雨一脸严肃：“我们聊点成年人的话题。”
　　慕苒不愿接受，捂住耳朵上演琼瑶剧：“我不听我不听！你住嘴！”
　　林汀雨恨铁不成钢：“我们都十六岁了！为什么不能聊？”
　　慕苒不赞同：“十六岁就能聊了吗？不是，十六岁可以聊，但是不能谈！”
　　林汀雨做出“你好逊”的表情。
　　慕苒皱眉：“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症状的？”
　　“什么症状？”
　　“想谈恋爱这种症状。”
　　林汀雨哭笑不得：“天呀！苒苒，你真是被我抓到了。我一直以为你很成熟呢，怎么这种事都不能接受，这不是很正常吗？十几岁正是躁动的时候。”
　　慕苒不解：“你的心思不是都在学习上？你是学霸诶。”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那种会压抑自己的人。”林汀雨嘀咕。
　　慕苒不知道。
　　林汀雨很兴奋，她超想聊一点成年话题，探索一下嘛。
　　“苒苒，我的好闺女，你看你，发育这么好，窈窕淑女……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慕苒拒绝：“我不是。”
　　林汀雨挑眉，笑眯眯看着她。
　　慕苒无奈，尝试接受：“好吧，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林汀雨摇头：“没有，我就是想谈恋爱。”
　　“天呀，更不能理解了！”
　　林汀雨不以为意：“正视这种心情，你看我们学校，不多的是小情侣嘛，你能说哪个学校一对都没有吗？那才不正常。”
　　慕苒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到大只会在自己跟前撒泼打滚……当然，偶尔也会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好姐妹，她现在感到非常陌生。
　　试想一下，林汀雨将和一个男生……
　　算了，试想不下去。
　　慕苒捂脸。
　　林汀雨闭嘴，等慕苒静静平复。
　　不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鸦雀无声，属实平复得有点久。
　　林汀雨激情褪去，小心翼翼问：“你真的接受不了吗？”
　　慕苒抬头：“我记得有那种拍得很好的爱情片，现在打开让我看一下。”
　　她好努力，我哭死！
　　林汀雨感动得一塌糊涂。
　　两人看了一部国外的校园电影，讲男主人公对女主人公从一见钟情，到小心翼翼追求，最后修成正果的纯爱故事。
　　林汀雨最后感慨：“谁会不憧憬这样的情感呢？爱情嘛，很简单的东西。”
　　慕苒恢复了冷静：“好，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了。”
　　林汀雨点点头：“我就是这样一个单纯的小女孩罢了。”
　　慕苒表示：“哦。”
　　于是林汀雨问她：“你呢？感受如何？”
　　慕苒表示：“爸爸妈妈很爱我，还有你，我最好的朋友，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所以……”
　　林汀雨叹气，她觉得慕苒还是不懂。
　　“这种爱和爸爸妈妈的爱又不一样。”
　　天色太晚，林汀雨不多逗留，收拾东西回去了……
　　留慕苒一个人在客厅凌乱。
　　慕苒这几天心不在焉，尽管林汀雨告诉她不要多想，也没再和她讨论类似话题，但是林汀雨似乎更爱和别人聊八卦了。
　　是慕苒加入不了的话题。
　　于是她只能默默留意林汀雨到底有在喜欢谁。
　　林汀雨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子，别看她平时爱撒娇打滚，但是行动力满满，能力出色，看她学习成绩就知道。而且很容易和大家打成一片，敢爱敢恨，很有主见。
　　所以慕苒不觉得她错了。
　　只是慕苒一直以来都不理解小小年纪的恋爱，甚至可以说不屑于理解，她不相信这种状态下的年轻男女有什么判断能力。
　　只是林汀雨……现在不和自己站在一边了。
　　又是一节体育课，慕苒没有在操场上活动，生理期，趴在课桌上小憩。
　　林汀雨帮她请好假，又跑上来把一壶热水塞到慕苒怀里。
　　慕苒抬起脑袋，嘀咕：“没有很不舒服，我只是偷懒，不想动而已。”
　　林汀雨趴在课桌上看她，目光温温柔柔：“你最近老说自己不想动，像没什么电一样。老实说，是不是一直在想那天的事？”
　　慕苒装傻：“哪天？”
　　林汀雨笑：“就是那天啊，我说我要找八块腹肌的男人那天。”
　　慕苒叹气。
　　林汀雨乐不可支：“我又不会委屈自己，对方当然得是又高又帅那种，亏不了一点。”
　　慕苒淡淡回复：“嗯。”
　　林汀雨不逗她了，趴下了小声说：“我知道你，你和大家不一样，你爸爸是个女儿奴，把你当小公主，从小当铜墙铁壁一样防着异性靠近你，你接受的也是这样的教育，你不理解我们是正常的。”
　　慕苒委屈：“正常吗？”
　　林汀雨顿了下，笑着摸摸发小脑袋：“正常呀，我们还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对不对？我最爱宝宝了～”
　　其实，林汀雨知道，不仅仅是她说的那样。
　　慕苒的爸爸妈妈很爱女儿，但彼此并不相爱，甚至分隔两地，慕苒没有父母“相爱”的概念。
　　慕苒不愿意和发小日渐疏离，伸手拉勾，答应不再多想。
　　林汀雨趴在课桌上，和慕苒一起偷懒，夕阳余晖落在课桌一角，不曾打扰两位可爱的少女。
　　新的一天，老样的早餐，还是灌汤包。
　　慕苒还没吃腻，不过下次可以换换别的口味了。
　　慕苒端着早餐到宋深的位置下达指令。
　　“你平时早餐吃什么？”
　　宋深：“灌汤包。”
　　慕苒：“……我想换一个。”
　　“哦。”宋深表示为难，“我没有什么推荐，你可以去问问别人。”
　　学习的早餐种类太多了，西点类，粥类，还有各种面食，数不过来。
　　慕苒决定待会儿再考虑。
　　吃完早餐，慕苒打包垃圾。
　　宋深在看书，她已经习惯小小的课桌上多出一个人的身影了，而且慕苒话不多。
　　打包完，慕苒心血来潮，问宋深：“你想谈恋爱吗？”
　　宋深抬眸看她，确定她视线看的是自己……但还是回头看了眼。
　　自己身后没有座位，空空如也。
　　慕苒有种既视感，觉得林汀雨当初说这句话时，自己也是同样的反应。
　　慕苒：“我有个朋友……”
　　这个开头有点……
　　宋深直截了当表示：“我给不了你什么建议，你去问别人吧。”
　　好熟悉的话术，好像刚刚听过。慕苒反应过来，心说，她是复读机吗？
　　慕苒不依不饶：“不是，你为什么给不了？难道你没有喜欢过别人吗？”
　　宋深说：“我刚刚那句话确实是这个意思。”
　　慕苒有些困惑，宋深好坦然，显得当初的自己很没出息。
　　不过对象可是自己十几年的发小，感情深厚，当然不一样。
　　不过……还是不对。
　　慕苒鬼鬼祟祟：“我们可以聊聊这个话题。正常的青春期困扰，你没有吗？比如憧憬一份真挚的……情感？”
　　宋深看着慕苒，没有回应。
　　慕苒挑眉：“发什么呆？”
　　宋深眨眨眼，左思……右想……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慕苒很有耐心，就像给当初自己耐心那样，默默等着宋深的回复。
　　宋深沉默半天，重新把书拿起来看。
　　慕苒伸手把她的书摁下去：“你还没回答我呢。”
　　蒙混失败。
　　宋深深呼吸，她被难倒了，直言相告：“我没法回答你的问题。”
　　慕苒表示理解，不过……她问的“有没有”，答案不是“有”或者“没有”吗？“没法回答”是什么意思？
　　慕苒撇嘴。
　　好吧，她不觉得自己不合群了，她觉得宋深的问题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