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而不腻》知更鸟的ak

55、第 55 章 慕苒很难

　　慕苒很难过，自己又被宋深骗了，而且一点也察觉到。
　　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慕苒想不到，垂着脑袋沉默不语。
　　宋深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看了看自己的身份证，递给慕苒。
　　“上面的是农历吗？”慕苒指着日期，泪水在眼眶打转，“其实你过的是新历生日。”
　　宋深摇头。
　　慕苒抬头看她，泪水从眼眶滚出来：“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过生日都不告诉我。”
　　宋深把身份证扔出去，伸手接慕苒的眼泪，不知所措，后知后觉张开手抱她。
　　慕苒抵住她的肩膀不让抱：“你能不能说话。”
　　宋深点头。
　　慕苒又哭了，委屈巴巴：“我知道你不能说，你还是骗我。”
　　“不要哭。”宋深声音嘶哑。
　　“怎么是这个声音啊。”慕苒吸了吸鼻子，哭得更凶了。
　　宋深凑到她耳边，声音比较小，但比刚刚要好很多：“为什么哭？”
　　“你过生日不和我说。”慕苒想到这个更难过了，哭成泪人。
　　“我没有生日，我不过生日的。”宋深贴贴她的脸，“对不起。”
　　慕苒眼泪挂在睫毛上，愣在原地。
　　“没有生日？”
　　宋深说：“没有人知道我的生日。”
　　这下轮到慕苒不知所措了。
　　她以为，就算宋深家人不给她过生日，宋深应该总知道自己生日，她可以给宋深过生日，以后也是，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唯独没想到，没人知道她的生日，包括她的母亲吗……
　　慕苒没再落泪，但觉得比刚刚落泪时还要难受。
　　“不要哭了。”宋深喝醉之后语气比平时富有情绪，“怎么总是哭，你湿湿的，需要晒晒太阳。”
　　“我有总是哭吗？”
　　“如果一次都不哭就好了，我好差劲，慕苒。”
　　“我只是越来越在乎你了。”慕苒抱紧她，“我的眼泪是你要珍惜的东西，不是让你害怕的东西。”
　　“我听不懂。”
　　“你有让你流泪的人吗？宋深，你恨那个人吗？”
　　宋深闭上眼睛靠在慕苒肩上，开口：“我爱她。”
　　听着宋深的声音说这三个字，慕苒背脊发麻，她知道宋深说的是自己母亲。
　　“我也是，宋深。”
　　宋深没说话，慕苒怀疑她睡着了，扭头去看，唇瓣擦过宋深嘴角，她眼睛是睁开的。
　　慕苒把她推开，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你喝醉了。”
　　宋深点头。
　　慕苒退后两步，想了想，出去洗了个脸。
　　宋深移动困难，在原地茫然地站了会儿，往前走了一步，栽倒在床上。
　　慕苒听到动静，把脸一擦跑回来，看宋深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上去看了看。
　　宋深手指勾着摘下来的眼镜，双眼紧闭，晕过去了一样。
　　慕苒戳戳她的脸，宋深没给反应。
　　慕苒：“……我要叫救护车吗？”
　　应该不用叫，宋深还有呼吸。
　　慕苒翻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宋深真是身世如谜一样的人。
　　宋深的母亲又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慕苒下意识觉得宋深是爱自己母亲的，她还说过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是快乐的。
　　可是为什么她没能从母亲那里得知自己的生日呢？难道宋深还不知道生日是什么？还真说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很短？
　　“宋深。”慕苒叫她的名字，幻想自己在小时候遇见宋深的话，她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会不会嘴馋，向自己要一颗糖果吃。
　　也可能从小就爱看鱼，孤立所有人，在自己靠近的时候拔腿就跑，躲起来，不屑和她这样的小孩来往。
　　如果她被别的小朋友欺负，自己站出来帮助她，她会不会成为自己的跟屁虫呢？
　　或者是个小骗子，看到自己落单会跑过来欺负自己。比如她会把东西塞自己衣服里，说是小虫子，等自己哇哇大哭，把衣服里的东西掏出来，发现是一朵花。
　　想着想着，慕苒睡着了。
　　宋深休息了两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很难理解，一瓶果味比酒味浓的酒居然有这么足的后劲。
　　宋深觉得自己醉倒是没怎么醉，纯粹酒精中毒了。
　　嗓子还是不舒服，宋深戴上眼镜爬起来，发现慕苒躺在一边，反手给她盖上被子。
　　明明昨晚把人哄得好好的，睡得多香甜，怎么今天又过来找自己哭唧唧了？世事难料。
　　宋深晕晕乎乎下床，把自己扔地上的身份证捡起来放好。
　　生日，她没过过，这简直就在她的知识盲区，就算现在问她该怎么和慕苒交代自己生日她的事，她也得抓瞎。
　　不过如果时间能倒退到身份证的日期之前，她会装作那天就是自己的生日蒙混过去的。
　　这算是撒谎成性屡教不改吗？
　　宋深不这么认为，能粉饰太平的事，为什么要把最真实残忍的真相暴露出给无关的人看呢？徒增谈资。
　　只是，宋深想起慕苒滴落在掌心的泪水，又陷入了迷茫。
　　可能慕苒也只是希望更了解自己，就是她不明白这样被人了解之后，是会发生什么吗？
　　宋深百思不得其解，到厨房找萝卜汤喝。
　　清爽甘甜，她喜欢。
　　慕苒醒来的时候抱着一张被子，一脸茫然。
　　这是在哪？
　　宋深正在客厅拼积木，听到房间的动静回头看了看。
　　慕苒看到宋深，眼睛一亮，朝她飘过来，趴在沙发靠背上。
　　“你醒了？是清醒了吗？有没有不舒服，能不能说话？”
　　好多问题。
　　“嗯。”宋深简单回应。
　　慕苒懂了，不太能说话：“那你喝水了吗？”
　　宋深点头。
　　慕苒看她耳朵不红了，伸手摸了摸：“你还记得自己喝醉的样子吗？超叛逆的。”
　　宋深回想了下，明明慕苒也玩得挺开心的，说：“公平了。”
　　好吧。慕苒绕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你想过生日吗？”
　　“无所谓。”宋深满不在乎，拼手里的积木，一边说，“没有和你在一起有意思。”
　　慕苒想抱抱她，想了就这么做了，往她怀里一趴。
　　宋深虽然沉默寡言，但并不怯弱扭捏呢。
　　慕苒很受用。
　　“我的生日是在四月十号。”慕苒说，“小雨比我晚两天。”
　　宋深放下手里的积木看她，有种奇妙的感觉。
　　“你们是在医院认识的？”
　　“不是诶。我们是邻居，所以就能经常玩到一块。”
　　“很有缘，像一起出生的姐妹。”
　　“谁说不是。”慕苒问她，“你年份是确定的吧？”
　　宋深点头。
　　“你比我大。”慕苒在宋深身上蹭蹭。
　　宋深抱着她：“我见过你五岁时候的样子。”
　　慕苒回忆了一下，乐：“怎么还记得？我以为我说的时候都睡着了。”
　　宋深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不过慕苒五岁的样子她确实记得很清楚。
　　“很可爱。”
　　她说的时候好像是回忆，带着一种被萌到的语气，慕苒内心一阵酥麻。
　　慕苒不知道还会有这种感觉，难过大家都喜欢谈恋爱。
　　“我还以为你脸盲呢。”慕苒小声嘀咕，问她，“你有小时候的照片吗？”
　　宋深摇摇头。
　　慕苒有些失落，起身对她左看右看：“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也戴眼镜吗？”
　　宋深也摇头。
　　“扎辫子吗？”
　　宋深继续摇头。
　　“是短发？”
　　宋深点点头。
　　“爱哭吗？”
　　宋深不太客气地看了慕苒一眼。
　　慕苒嘿嘿笑：“那可能是个爱哭鬼吧。”
　　“你小时候是不是爱咬人？”宋深反击。
　　慕苒咂舌，怎么说呢，她只咬过宋深一个人。
　　“我是世界上最乖巧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