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而不腻》知更鸟的ak

40、第 40 章 一天一晚的

　　一天一晚的露营活动结束，林汀雨要陪自己的男朋友了。热恋期是这样的，难舍难分。
　　慕苒自己待着无聊，去找宋深，还带了几副没拆的积木。
　　宋深的住处空荡荡的，没什么生活气息，她想摆点东西。
　　宋深照理下楼接人，慕苒学她，展示脖子上戴的颈链：“见你的时候戴上了。”
　　宋深虔诚感谢：“我的荣幸，谢谢。”
　　慕苒哭笑不得：“说得我不习惯了。”
　　“很好看。我忍不住拍照。”
　　“拍了之后有没有躲在被窝偷偷看？”
　　“额，没有。”
　　“那岂不是暴殄天物？以后别拍了。”
　　“我会看的，让我拍吧。”
　　“不信不信。”慕苒快步走远了。
　　宋深大步流星追上去，伸手拉住她：“不让拍就不拍了，我可以用眼睛看。”
　　慕苒高傲抬头：“我又没捂住你眼睛。”
　　宋深点头，和她并肩往前走，视线自然而然落下：“很美，每一道线条都很美，比例很完美，肤色很衬，很上档次……”
　　慕苒评价：“花痴。”
　　宋深点头：“我是。”
　　慕苒斩钉截铁：“是真的花痴。”
　　宋深移开视线：“对不起。”
　　慕苒语气轻快：“原谅你了。”
　　进房关门，慕苒问起自己关心的话题：“和宋策见过面了？”
　　“嗯。”宋深淡淡回应，给慕苒倒水，“你要在客厅，还是房间？”
　　慕苒坐在沙发上，指挥：“客厅，就前面这块空地，打扫干净。”
　　宋深了然：“好的。”
　　她去卫生间拿工具，换一条新抹布，湿拖一遍，干拖一遍，检查抹布，一尘不染，回房间把一套新的四件套拿出来。
　　慕苒盘腿看着单手的宋深忙活，脸上带着笑意。
　　摆好枕头，宋深和她说：“这样可以吗？”
　　慕苒端着几盒积木过去坐下，选了一盒帆船的，拆开，一边问：“宋策和你聊什么了？”
　　宋深喝了口水，开口道：“他说了些，家里我不知道的事。故事挺感人的，至少他挺受感触的，不过我觉得和我自己没什么关系。他让我回家，或者给我钱，都让我感觉不安好心。总之，我没法把他当家人。”
　　“是吗？”慕苒把积木拿出来，叹气，“那挺遗憾的。”
　　遗憾吗？宋深愣住，不知所措。
　　慕苒把包装盒放一边，看了眼宋深，笑意温柔：“你不用太在意我的话。我不知道详情，你是身在其中的人，当然你的感受是什么就是什么。我这样说的意思是，我当然希望你有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如果没有，我对此感到遗憾。”
　　慕苒拿出说明书，对了对，选择一板积木开始拆，一边说：“而且至少现在来说，你挺好的。事已至此，一些东西舍弃就舍弃掉吧，什么都想抓住会把人逼疯的。丢失了什么没关系，年纪轻轻的，家人，爱你的人，总会在未来出现。你知道的，这些没法在过去出现。”
　　宋深研究说明书，不语。
　　“你知道吗？”慕苒突然抬头看她，“我说你温柔，确实是因为你给我一种近乎奇迹的力量。对于从小没被认真爱过的你来说，我看不到你身上的戾气和偏执。虽然你会有些呆呆的，看起来也冷冷的，但很善良，很安静。这也是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的原因。你给我的感觉很温柔。”
　　宋深琢磨不明白，但感到羞愧：“我没有很善良，我做过坏事。”
　　“我知道了。你既然做过坏事，就让你伤害过的人来惩罚你。我不是神，没有拯救众生的使命，我不舍得伤害你。”
　　宋深抿唇，眨了眨眼睛，把泪水逼回去。
　　慕苒戳戳她：“宋深。”
　　宋深看过去：“什么？”
　　慕苒对她笑了下，托腮：“我真是完蛋，你跟我说你做了坏事，我还觉得你可爱。”
　　宋深不知道说什么，但听着确实觉得慕苒挺完蛋的。
　　宋深压下嘴角的笑意：“不能这样，快反省一下。”
　　慕苒坐直，敬礼：“遵命！长官！”
　　长官？今天也是轮到我耍威风了？宋深微微瞪大眼睛。
　　慕苒敬礼结束，把拆下来的零件扔给宋深：“你来拼吧，这个是第一个步骤的零件。”
　　宋深伸出独臂乖乖捡起来拼：“哦。”
　　单手拼的慢，主要是拿不稳，宋深一会儿把零件放在腿上，一会儿放在地上趴下来，用各种方法固定，但很有耐心。
　　慕苒喜欢看她这样子，不紧不慢的，从不发脾气。
　　拼玩几个零件，宋深问慕苒：“呆呆的，冷冷的，也没关系吗？”
　　“还在想啊。”慕苒觉得她可爱。
　　“大家都不会呆呆的，就我呆呆的，没关系吗？”
　　“你很聪明。”慕苒说，“有的人不呆，但没有你聪明。有的人聪明，但没有你呆呆的可爱。所以你又聪明又呆，是独一无二的。”
　　宋深甚至愣了几秒。
　　这下，她真的想不明白了。
　　宋深摆弄手上的零件，语气疑惑：“我什么时候会让你觉得我呆？”
　　“嗯。”慕苒想了想，“很多时候。”
　　宋深不解：“是吗？我怎么意识不到？”
　　慕苒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命令她：“不许问了。”
　　“哦。”宋深低头捣鼓零件，心说，说不出来就是没有。
　　零件很小一个，宋深摁得手疼，伸手拿玻璃杯，给摁红的指头降降温。
　　慕苒看着说明书，小心翼翼地拆着零件。
　　她穿着衬衫，不过宋深一看她视线就忍不住往颈链瞄，反应过来惴惴移开视线。
　　宋深母亲喜欢宝石，即使已经精神失常，她和宋深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将来会有人拿着多么闪耀美丽的宝石来娶她。
　　不过母亲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拿的是块普通的石头。
　　小宋深认真打量，发出质疑：“这个石头不美丽。”
　　然后她就会被母亲掐。
　　后来她就不问了，自己脑补。
　　接触到书籍的时候，她就翻找里面有没有母亲说的宝石，找到了就和母亲一起欣赏。
　　母亲说，拥有宝石的女人是最幸福，最美的。但宋深没来得及见母亲带上宝石的样子。
　　长大后的宋深当然知道，宝石并没有让人变美和变幸福的能力，母亲这么说，只是因为她生活在童话世界里。
　　宋深认为正确的是，宝石确实很美，戴上宝石的人，也很美。
　　喝了口水，宋深问慕苒：“露营好玩吗？”
　　慕苒看她一眼：“你想知道吗？”
　　“因为听起来是很热闹的事。”
　　“想看热闹？”
　　“不是啊，想知道昨天你是怎么度过的。”
　　慕苒抬头，见宋深正拿着部件对说明书，伸手偷袭，捏了把她的脸。
　　宋深没躲开，满脸懵逼。
　　慕苒拆零件蹭了些颜料粉末，现在全抹宋深脸上了，获得大花猫一只。
　　慕苒看她被抹脏的脸，开怀大笑。
　　宋深不明所以，不过喜欢看慕苒笑。
　　笑着，慕苒掏手机给宋深拍了张照，咧嘴表示满意，回到之前的问题。
　　“昨天？还好吧。观鸟，看她们表演节目，吃了好吃的，还有你知道的，大家一起玩游戏了。”慕苒总结完，问她，“你有露营的经历吗？郊游也算。”
　　“有的，但我不记得了。应该也差不多吧。”宋深把话题绕回去，“所以玩游戏的时候，他们有为难你吗？”
　　慕苒笑：“昨晚不是很任性地拒绝我了吗？怎么现在才关心我有没有被为难？”
　　“因为觉得你被为难的可能性比较低。”
　　慕苒觉得好笑，点评：“不够在意我，低分答案。”
　　“啊？”宋深一副认真思考但答错题的样子。
　　慕苒问她：“如果我真的被为难了你会怎么做？”
　　“我？”宋深疑惑，纠正道，“我不在现场，用你的视角吧。一个游戏都要为难别人的人是不会被集体喜欢的，你可以直接让对方退出游戏，明说下次也不会邀请对方了。”
　　“对方觉得是我开不起玩笑呢？”
　　“既然你用到的是‘为难’这个词，不管怎样都是超越你的限度了。所以大家觉得对方过分，就让对方离场，大家觉得你扫兴的话，你就离场就好了。”
　　虽然慕苒知道宋深是理智到无情的人，但她真的这样赤裸裸说出来时，还是觉得诧异。
　　可能是自己习惯了听话乖巧的宋深。慕苒心想。
　　“假设你在场呢？”慕苒问。
　　宋深说：“我在不在，不会有什么不同。”
　　慕苒换了个说法：“如果大家很坏，就是想让我出丑呢？”
　　宋深放下手里的零件，伸手拉住慕苒的手。
　　慕苒感觉到她在用力，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顺势起身，然后被她拉到了怀里。
　　宋深抱着慕苒，声音里带着难过：“我不希望你遇到这样的事。如果你真的遇到了，指挥我，我什么都会为你做的。”
　　慕苒坐在宋深怀里，满头问号。
　　“我只是假设而已，你……哭了吗？”
　　宋深说：“没。”
　　但慕苒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了。
　　慕苒觉得好笑，又莫名想哭。
　　感觉自己在吓唬小孩子。
　　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