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而不腻》知更鸟的ak

25、第 25 章 出门前，慕

　　出门前，慕苒给宋深发了条消息。
　　慕苒：“我来看电影。”
　　宋深问：“看什么？”
　　慕苒：“绿色星球。”
　　懂了，看纪录片。
　　住处自带大屏液晶电视，不过宋深从没打开过，她不是个会享受的人，甚至从没看过电影。
　　宋深打开电视，找到了慕苒说的纪录片，然后去冰箱拿些水果出来洗了。
　　这也是慕苒吩咐她买回来的，补充营养，利于养伤。
　　洗好切块，宋深端到茶几上，想了想，披上外套出去接人。
　　慕苒没想到宋深会出来，见到她，笑道：“完蛋，被你看到了。本来还想卖关子呢。”
　　宋深看她手上拿的东西，问：“是什么？”
　　“好吃的呗，被小雨炫剩下的。我们把它全吃光，看她明天还怎么偷吃。”
　　宋深接受任务：“好。”
　　坐电梯上楼，慕苒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看宋深看着电梯门发呆，她歪头看着宋深。
　　宋深看她：“怎么了？”
　　慕苒问：“有什么烦心事？今天看到宋策来找你了。”
　　宋深垂眸：“不算烦心事，没什么。”
　　不说也没办法，慕苒不追问，聊起别的。
　　“小雨和她男朋友真是越来越火热了，我都在想我们要不要分开住了，她每次和对象打电话都怕打扰到我，鬼鬼祟祟的，我都心疼她。”
　　“别了，不用多想，你在她可能还会和对象多点新鲜感。”
　　“什么？我是他们play的一环？”慕苒说，“你怎么这么懂？”
　　宋深：“我随便说的。”
　　慕苒不信，并开始教育她：“私底下少看些怪东西。”
　　宋深：“……”
　　听不懂。
　　进门，外套脱下，宋深让慕苒到沙发上坐着，自己去房间拿了两张毯子。
　　说是看电影，不知道晚了慕苒会不会在这过夜。
　　慕苒接过毯子，道谢，然后把蓝莓慕斯推过去：“尝尝。”
　　宋深拿起勺子开吃，吃一口夸一句。
　　“好吃，入口即化。”
　　“果味保留得很好，酸酸甜甜。”
　　“口感很丰富，有点像果冻。”
　　“冰冰的很清爽。”
　　慕苒觉得好笑，伸手捏住宋深的脸：“好了，小嘴闭上，你是要给我评级吗？”
　　宋深举手：“我给满分。”
　　慕苒笑，懒得理她：“慢点吃。”
　　白天学生物，晚上看生物，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部纪录片拍得很好，什么热门电影都没得比，无论是镜头还是音效，慕苒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一集看完，慕苒意识到身边一点动静没有，扭头一看，宋深已经睡着了。
　　慕苒不相信宋深是觉得无聊，抬手看了眼表，确定了。宋深是到点就睡，这睡眠质量慕苒不得不佩服，坐着也能睡着。
　　她手不疼吗？
　　慕苒在沙发上挪了挪，伸手接住宋深歪下来的身子，慢慢往自己腿上放，摘掉她的眼镜放在一边，把毯子往上扯了扯，帮她盖好。
　　宋深握住她的手，眼睛睁开了。
　　慕苒看她没睡醒的样子，指挥：“自己调整一下姿势吧。”
　　宋深：“……我不能回床上睡吗？”
　　“不许，现在才九点多，时间到了我会把你叫醒的。”
　　好无情。她心想，算了，睡沙发就睡沙发吧，反正她不会乱动，掉不了。
　　宋深翻身，调整了姿势，重新躺下来。
　　慕苒给她盖好毯子，问：“你睡觉的时候会压到手吗？”
　　宋深闭着眼睛，含糊道：“有石膏，压到也没事。”
　　慕苒习惯揉林汀雨了，现在也自然地伸手揉着她的脸，问她：“你会喝酒吗？”
　　宋深毫不犹豫：“不喝。”
　　慕苒停下纪录片，低头和她说：“不喝挺好的，喝酒伤身。那我怎么做才能套出你的小秘密？”
　　宋深闭着眼睛：“我没有小秘密。”
　　“没有小秘密，为什么避着我？”
　　宋深说：“我可能没有。”
　　慕苒笑：“可能没有？”
　　宋深被捏疼了，微微皱眉：“有吧，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诈你的。”慕苒好笑，松口她的脸，“你可以不说，这是你的权利。”
　　好狡猾的人。宋深心想。
　　“你会讨厌我吗？”
　　慕苒说：“我讨厌你的时候，会告诉你的。我跟你保证。”
　　“哦。”宋深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如果我做了坏事，你猜我会做什么？”
　　慕苒挠了挠她下巴，漫不经心道：“你是小孩子吗？问这种问题。做了坏事就不要说，会受到惩罚的。”
　　宋深沉默。
　　慕苒想了想，说：“我猜不到你会做什么坏事。你知道吗？当年，张仕钊回来上学的时候身上可一点伤都没有，活蹦乱跳的。我想，你们可能没有干架，就算是转学了，也可能是你们家长之间的矛盾。但知道真相是你被打进了医院后，我现在觉得你还不如把张仕钊打一顿呢，我还觉得解气些。但你没打他。宋深，你当时为什么没有还手？”
　　宋深没有回话。
　　慕苒接着问：“你是想让他把你打死吗？”
　　宋深呼吸一滞，猛地睁开眼睛。
　　慕苒移开视线，抬头看向暂停的电视屏幕，捏着宋深的耳垂揉来揉去，始终是漫不经心的手法。
　　这人怎么一边说吓人的话，一边安抚她啊。
　　宋深无语，她现在要睡觉，现在开始她一句话也不会说了。
　　慕苒也没接着问了，沉默了一会儿，打开纪录片接着看，接着在手机备忘录里记笔记。
　　宋深也渐渐睡过去了。
　　等宋深真的睡着了，慕苒也把纪录片停下了，先是发了会儿呆。
　　宋深，很单纯，很好诈。难怪那么冷漠，什么事都不在乎，离人也远远的，不和其他人交流。
　　什么啊，年纪轻轻的，怎么能想这些事呢？
　　慕苒低头看着宋深安静的睡脸，轻声说：“真是笨蛋，真笨。”
　　慕苒接受不了。
　　宋深光是外表，就很优秀，林汀雨看到她就跳脚多好玩啊。那么多人崇拜她，她怎么就不能骄傲一点呢？
　　慕苒现在看到宋深受伤的手，就觉得刺痛，难以呼吸。
　　“你能保证你不再受伤了吗？”慕苒说，“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受伤的样子，你能不能做到？”
　　宋深当然没听见，她睡着了。
　　慕苒也有点茫然，屈指轻轻在宋深的脸颊划过。
　　“算了，你知道的，我相信你。”
　　慕苒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是因为宋深从她腿上爬起来了。
　　她爬起来抓着慕苒的手表看了眼，说：“十一点了。”
　　慕苒看着她，闭上眼睛，嘀咕：“我还以为我能一觉睡到天亮呢，怎么就睡了半小时。”
　　“我还记着你到点要叫我呢。”宋深坐起来，看她，“你真要这样睡，腿不会瘸吗？”
　　慕苒瞪她：“怎么这么说话，小嘴抹了蜜啦？”
　　宋深：“……”
　　没有吧。
　　慕苒伸了个懒腰，又看了眼表：“好，那我回去了。”
　　“现在吗？深夜了。”
　　慕苒拿出手机正给林汀雨发信息，一边回宋深：“相信我，这个点外面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那不一定。”宋深强调，“是深夜了，没那么多人。”
　　慕苒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她：“你想让我留下来？”
　　宋深说：“我可以送你回去。”
　　好吧。
　　慕苒回复了林汀雨，往沙发上一倒：“那我不回去了，反正我是洗了澡过来的。”
　　宋深还反应了一会儿，毕竟刚睡醒，没办法。
　　慕苒看着宋深从面无表情到笑逐颜开，似乎不太习惯，她捂脸，起身往卫生间走，边走边说：“那，刷个牙就去睡吧，我有新的牙刷。”
　　慕苒也捂脸。
　　不过她是在思考。
　　怎么，这人上次还婉拒她，这次这么开心到底是为什么？
　　笑得好傻，有点可爱了。
　　不对，到底是为什么？她是睡傻了吗？
　　想不明白，慕苒跟了上去。
　　卫生间里，慕苒见识了一把宋深的单手洗脸，非常狂野，还把头发打湿了，洗完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现在是面无表情了。
　　宋深看到镜子里的慕苒，回头问她：“我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有牙刷就好，还有床。”慕苒莫名其妙，“你现在装起来有点太晚了吧？”
　　宋深拿过毛巾擦脸，冷静了一下，说：“不是，我真的想知道我还要准备什么。”
　　慕苒想了想，认真回答她：“不需要了。没化妆，不需要卸妆，早上我也不需要化妆，所以就普通的睡觉，然后起床就好。”
　　宋深陷入沉默。
　　她不说话，慕苒自己上前，找到新拆的牙刷，然后开始洗漱。
　　宋深看了看慕苒，转身到房间铺了铺床，打开空调，又看向床。
　　床挺大的，多睡几个人都没问题，问题是……这里真的要睡第二个人了。
　　宋深发了会儿呆，回去找慕苒。
　　慕苒洗漱好，回身看宋深，她正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真是少见她这么吊儿郎当的模样。
　　慕苒笑她：“怎么？一点形象都不顾了？”
　　宋深也轻笑了下，开口说：“其实，宋策今天跟我说，我们是家人。我很讨厌这种感觉，慕苒，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家人这两个字，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概念，但他绝不配这样说。”
　　慕苒收了笑意，上前握住她的手腕：“你还难受吗？”
　　宋深摇头：“我可能不觉得难受。”
　　慕苒说：“别可能了，你的语气暴露了。”
　　“好吧。”宋深不是很在意，她缓缓说，“慕苒，我理解的家人……应该是你给我的感觉……至少接近这种感觉。所以，我一时间，非常难过，又非常高兴。”
　　慕苒将她的脑袋摁在自己肩膀上：“我明白了，谢谢你说出来。”
　　宋深的脸在慕苒蹭了蹭，再开口带上了鼻音：“谢谢你今天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