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而不腻》知更鸟的ak

18、第 18 章 两人离开夜

　　两人离开夜市，在一个临江的休闲广场找地方坐下，能看到江对岸灯火通明的城市。
　　“小雨要去谈恋爱了。”慕苒看着夜色说，“到时候她要花更多的时间陪别人了。我们总是吵吵闹闹的，要安静下来了，还不太习惯。”
　　宋深问她：“你也会找人谈恋爱吗？”
　　慕苒愣了下，惊讶地看向宋深：“是我没设想过的道路。不过我没那个想法。”
　　好吧。宋深扎了个丸子吃。
　　慕苒释然：“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没有谁是为了依附谁而存在的，大家都会过上属于自己的人生。”
　　宋深看着远处，说：“你们感情很好，所以有点不习惯吧。”
　　慕苒撇撇嘴：“我相信就算她谈恋爱了，我在她心里也和以前一样重要。”
　　说完慕苒又不太相信了，很难预测一个人谈起恋爱来是什么样子的。
　　慕苒看向宋深：“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宋深侧过身去，张开手臂。
　　慕苒钻进她怀里。
　　宋深有点大只，怀抱很温暖。
　　慕苒汲取着能量，给自己灌输信念：“拥抱是很温暖的事情。两个人互相靠近，无论是亲情、友情或者爱情，甚至是陌生人，这样的包容和接纳，没有谁的拥抱比谁的廉价。所以，没什么好伤怀的。”
　　宋深听不懂，扎起最后一个丸子放进嘴里。
　　慕苒听到宋深在吃东西，稍微抬起头，问她：“你有什么印象深刻的朋友吗？”
　　宋深摇头。
　　慕苒睁大眼睛：“小时候呢？”
　　宋深顿了下，还是摇头。
　　慕苒抱了抱她，一边问：“为什么？我觉得你小时候会很可爱。”
　　宋深低头看慕苒，说：“我想喝水。”
　　拒绝得好明显。
　　慕苒低落：“走吧，那边有便利店。”
　　宋深起身，不过牵上了慕苒的手，往便利店的方向走。
　　好一会儿，宋深说：“我应该安慰你的。不过我好像什么都没说，你就在自己安慰自己了。”
　　慕苒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你有安慰我啊。真的，没你我不行。”
　　宋深歪头，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有些沮丧：“我真的没有朋友。”
　　慕苒感觉她的语气，不像是因为没有朋友感到失落，倒像是因为没有朋友给不了慕苒想要的答案而失落。
　　慕苒想让气氛轻松些：“你先告诉我你觉得自己小时候可爱不可爱。”
　　宋深回头看慕苒：“你再问下去，就要听到些消耗你能量的答案了。”
　　慕苒笑容自信：“我的能量富可敌国。”
　　宋深凝望着慕苒，不过还是没说什么，进便利店，拿了瓶矿泉水。
　　“帮我拿一瓶。”
　　一人一瓶矿泉水，宋深走出便利店就拧开喝了口。
　　“我小时候，戒备心比较强。”
　　本来以为已经结束的话题，突然接上了。慕苒心情起起落落，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呢？”慕苒问她。
　　宋深看她没开矿泉水，把自己那瓶放兜里，从慕苒手里拿过矿泉水拧开盖子，递了回去。
　　慕苒接过矿泉水，笑：“你通常找事做就是打算转移话题。”
　　宋深摇头：“没有。我现在没什么戒备心，只是没有兴趣交朋友而已。这个问题，我们当初好像聊过。”
　　慕苒挑眉，问她：“我呢？我算什么？”
　　宋深愣了下，她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也不是很难回答。
　　“慕苒。”
　　慕苒竖起耳朵：“什么？”
　　宋深说：“你是慕苒。”
　　慕苒呆在原地。
　　一如既往的出人意料。而且，慕苒不是很懂宋深的意思。
　　她一直有点在意自己对于宋深来说算不算朋友，可对方好像真的没把她往“朋友”的名单上考虑。
　　“慕苒”……是什么意思？这涉及哲学吗？
　　宋深看样子也不打算好好解释，直接往学校走，头也不回：“我送你回去。”
　　“那倒是拉上我呀。”慕苒站原地叫她。
　　宋深回身一把将她拉走。
　　慕苒问她：“你刚才的回答什么意思？”
　　“这还要解释吗？”
　　“我不太理解。”
　　宋深吐出一个字：“笨。”
　　“天呀！大胆！”
　　慕苒追问了半天，宋深还是没有给她解释，让她很凌乱，甚至有点生气了。
　　不过不是生宋深的气，她是觉得这件事好气。
　　她能看出来宋深不是在故意卖关子，也真的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慕苒有种买了东西，钱花出去了，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的感觉。
　　好气！
　　宋深只能让她别气，把人送到宿舍楼下就走了。
　　慕苒满脸纠结地回到宿舍。
　　林汀雨已经洗漱好躺床上了，和她打招呼，语气轻快：“回来啦？去哪玩了？”
　　“夜市。”慕苒把外套脱了，向林汀雨询问，“回来之前我问了宋深一个问题，问她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她说把我当慕苒。她什么意思？”
　　林汀雨听到这个答案也愣了一下，疑惑：“有没有可能，她在玩废话文学？”
　　慕苒表示质疑：“她是会玩废话文学的人吗？”
　　说到这个林汀雨突然开始激动，怒火中烧：“她会！她就是这么嘲讽我的！”
　　“……那我不是很懂你们。”
　　慕苒挥挥手，自己去浴室琢磨去了。
　　当然，没琢磨出答案，慕苒累了，蔫头耷脑出来，爬上床呈大字型倒下来。
　　林汀雨迫不及待，开始八卦：“你们怎么聊到这个的？表白了还是闹掰了？”
　　简直南辕北辙！
　　慕苒爬起来往她痒痒肉上掐了把。
　　林汀雨叫嚷着疯狂蠕动，把自己藏进被子里：“怎么了嘛！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啊！”
　　看看这个万恶之源在说什么！
　　慕苒磨刀霍霍，她要把林汀雨好好收拾一顿！
　　托宋深的福，接下来的时间里慕苒没空为林汀雨恋爱的事伤春悲秋了，连林汀雨都意识到慕苒不对劲，恋爱的事都没敢拿来和慕苒说。
　　不过慕苒是不会觉得自己不对劲的。她如果有烦心事，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学习上。
　　曾期待的半个月后的见面约定悄然流逝，慕苒再次遇到宋深，是在图书馆里。
　　还是在图书馆。
　　只是这次隔着漫长的桌椅遥遥相望。
　　慕苒想，宋深是个冷漠的人。
　　那天晚上的回答，慕苒终于还是有了答案。
　　她和林汀雨是发小，是好姐妹，是最重要的朋友，也是她最可爱的林汀雨。她有很多种身份，但不会仅仅只是个“林汀雨”。
　　慕苒中学时偷偷的观察宋深，做些无聊的小实验，她知道的，宋深是个冷漠的人。
　　现在和中学一样，只要她不主动找宋深，宋深就不会出现。
　　自己于宋深而言，是个有名字的陌生人而已。
　　这个答案很伤人。
　　慕苒想着家里的宝石，宿舍里的帽子，宋深手上贴身佩戴的手绳，还有她不曾替换的小柿子挂件。
　　和一个，冷漠的宋深。
　　这一切如蚂蚁撕扯着她的神经。
　　慕苒曾经很自信，她拥有很多的爱，永远不会因为别人三两句恶言介怀，永远不会害怕谁的伤害而不敢靠近。
　　冷漠的宋深打破了这一切。
　　她以前知道宋深冷漠，但不会怕她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慕苒很难说清。
　　眼不见为净，慕苒离开图书馆。
　　宋深看着慕苒的身影渐渐缩小，直到消失不见，记忆中香甜的味道也随之消失了。
　　宋深看着慕苒离开的地方，夕阳的暖光落在那里，随着时间逐渐变淡，消逝。
　　图书馆亮起灯光。
　　宋深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低头写字，笔上的小柿子随着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