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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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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学年开始了,最让全校沸腾的消息莫过于三强争霸赛即将举办。礼堂里处处是兴奋的讨论声,大家都在猜测谁会成为霍格沃茨的勇士。不少人笃定是塞德里克·迪戈里——毕竟他不仅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对手,实力也早已在各种魔法实践课上得到认可。但也有人不以为然,撇着嘴说“不过是迷妹滤镜罢了”。
玛法尔达抱着手臂站在人群外,心里有自己的判断:论实力,塞德里克确实有机会,但要说“这一届最厉害”,还得打个问号。她倒愿意持乐观态度,悄悄盼着塞德里克能成功。
没等大家争论出结果,另外两所魔法学校的队伍就乘着各自的交通工具抵达了霍格沃茨——来自法国的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女生们穿着优雅的蓝丝绸校服,乘着巨大的空中马车缓缓降落;还有来自北欧的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男生们大多身材高大,乘着一艘黑帆大船从湖里破浪而出。
当晚的欢迎晚宴格外盛大,三所学校的学生坐在一起,好奇地打量着彼此。直到邓布利多走上讲台,拍了拍手示意安静,大家才知道,选拔勇士的环节要开始了。
和“比武竞选”的猜测不同,真正的选拔方式是“火焰杯”——邓布利多掀开讲台上的丝绸,露出一个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巨大金杯。他解释道,所有想参赛的学生,只需把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条投进火焰杯,最终会由它筛选出三位勇士,分别代表三所学校。
话音刚落,塞德里克就拿着纸条走上前,郑重地把名字投进火焰里,蓝色火焰轻轻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哈利站在人群后,眼睛亮闪闪的,忍不住对身边的罗恩嘀咕:“我多希望能被选上啊……要是我再大几岁,赶上这届就好了。”
罗恩戳了戳他的胳膊,翻了个白眼:“别想了,三强争霸赛七年才办一次,等你毕业都未必能再赶上。”哈利听了,也只好耸耸肩,把目光重新落回火焰杯上——此刻杯中的火焰正静静燃烧,仿佛在酝酿着即将揭晓的答案。
…………
夜晚的霍格沃茨礼堂褪去了白日的喧闹,长桌旁空无一人,只有烛台上残留的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显得格外寂静。
就在这时,礼堂大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一道瘦削的身影迅速闪了进来——正是在众人认知中早已死去的小巴蒂·克劳奇。他穿着与霍格沃茨教工相似的深色长袍,眼神警惕地扫过整个礼堂,确认四周无人后,才蹑手蹑脚地朝着讲台方向移动。
走到火焰杯前,他停下脚步,低声念出一串晦涩的咒语,指尖泛起淡紫色的光,轻轻点在火焰杯周围无形的年龄屏障上。屏障泛起一阵涟漪,很快便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小口。
紧接着,小巴蒂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早已写好“哈利·波特”名字的羊皮纸,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抬手将羊皮纸缓缓送进蓝色火焰中,看着纸条被火焰包裹、逐渐消失在杯底,才满意地收回手。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多做停留,又快速检查了一遍现场,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随后便转身快步溜出礼堂,大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只留下火焰杯里的蓝色火焰,依旧静静燃烧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第二天清晨,礼堂比往日热闹十倍,三所学校的学生早早坐满长桌,目光全锁定在讲台上的火焰杯上——今天是揭晓勇士的日子。
邓布利多走上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轻声说道:“现在,让我们看看火焰杯的选择。”话音刚落,蓝色火焰突然窜高,一张卷着的羊皮纸从火中飘了出来,邓布利多伸手接住,展开念道:“塞德里克·迪戈里,代表霍格沃茨!”
赫奇帕奇的长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塞德里克站起身,略带腼腆地朝大家点头。紧接着,火焰杯再次吐出一张纸条:“芙蓉·德拉库尔,代表布斯巴顿!”布斯巴顿的女生们立刻站起来鼓掌,芙蓉拨了拨金色长发,优雅地走上前。
第三张纸条很快飘出,邓布利多念出名字:“威克多尔·克鲁姆,代表德姆斯特朗!”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用力拍着桌子,克鲁姆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几分冷峻,迈步走向讲台。
众人都以为选拔已经结束,赫奇帕奇的学生还在为塞德里克欢呼,邓布利多也准备开口说话。可就在这时,火焰杯的蓝色火焰突然又一次跳动起来,第四张羊皮纸慢悠悠地飘了出来,悬在半空。
礼堂瞬间安静下来,刚才的喧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疑惑和诧异写在脸上——三强争霸赛从来只有三位勇士,怎么会有第四张?邓布利多也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取下纸条,指尖微微一顿,他低头看了几秒,眉头轻轻皱起,随后缓缓抬起头,声音清晰地念出上面的名字:
“哈利·波特。”
哈利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发黑,耳边的喧闹像被按了放大键——“他说谁?哈利·波特?”“他才四年级!怎么过的年龄线?”“肯定作弊了!”质疑和辱骂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裹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甚至恍惚觉得,整个世界都疯了,连邓布利多也疯了。
足足一分钟,哈利才从混乱中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无数道异样的目光里。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发紧地朝邓布利多说:“教授,我……”
话没说完就被邓布利多打断。老校长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笑意,只平静地说:“好了,现在去和其他三位勇士汇合吧。”
“我不去!”哈利的声音带着急意,“教授,这不是我主动投的!我从来没把名字放进火焰杯,我根本不可能……”
“你昨天明明说想参加三强争霸赛!我听见了!”人群里突然有人高喊,打断了哈利的话。
哈利猛地转头,冷冷盯住说话的学生:“那你倒说说,我一个四年级的学生,怎么突破几位校长、教授联合设下的年龄线?我要是有这本事,还会天天为了考试发愁吗?”
这话让那人瞬间哑口无言,周围的议论声也小了下去——大家都意识到,哈利确实没这个能力。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出于什么目的?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去和其他三位勇士汇合。”
哈利更急了:“教授,我……”
“我知道,”邓布利多突然打断他,锐利的蓝眼睛紧紧盯着哈利,重复道,“去和其他三位勇士汇合。”
这是第三遍了。哈利看着邓布利多坚定的神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邓布利多这么坚持,肯定有他的理由。就算现在说不清楚,大不了之后不参赛就是了。
他攥了攥拳头,终究没再反驳,顺着邓布利多指的方向,一步步走向了勇士休息室。
哈利推开勇士休息室的木门时,空气中的谈话声骤然顿了顿。塞德里克、芙蓉与克鲁姆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眼底都带着几分“信使上门”的了然——毕竟在此之前,还从没人把“哈利·波特”和“三强勇士”这两个身份联系到一起。
他刚要开口解释眼下的混乱,一道缀满亮片的身影就像突然炸开的烟花,“闪”到了他面前。丽塔·斯基特攥着羽毛笔的手晃得人眼晕,香水味裹着夸张的热情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哈利圈在她的阴影里:“哦——瞧瞧这是谁!哈利·波特!久仰大名,真的,我早就在《预言家日报》上写过,你在霍格沃茨的每一次冒险都透着过人的勇气!”
她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划动,嘴里的话像没关紧的水龙头般涌出来:“谁能想到呢?你明明要应付繁重的课程,却还能抽出精力参加这场百年难遇、举世瞩目的三强争霸赛!这简直是‘上进’的最佳代名词——我敢说,整个英国的巫师都在为你骄傲!”
“那么我很好奇,”她往前凑了凑,眼睛亮得像要攫取什么,“面对这样激动人心的赛事,你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是期待更多挑战,还是已经在为第一个项目做准备了?哦对了,你觉得自己能在这场强者对决中,展现出你更耀眼的一面吗?”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全然没注意到哈利始终紧绷的下颌线,以及那双平静无波的绿眼睛——直到一道带着凉意的阴影落在手背上,她才猛地回神:哈利不知何时抬起了手,掌心朝前,是不容置疑的“打断”手势。
丽塔的羽毛笔顿在半空,错愕地眨了眨眼。眼前的男孩比她矮了至少两个头,肩膀甚至还带着少年人的单薄,可那只抬起的手却稳得惊人,没有半分犹豫。她下意识闭了嘴,连带着休息室里的空气都静了下来。
“我先跟他们说话。”哈利的声音很冷,带着几分生硬的紧绷,每个字都像敲在石板上,“说完再找你。”没有商量,没有委婉,只有不容置喙的笃定。
丽塔愣住了。她采访过无数巫师,哪怕是成年的傲罗,面对她的追问也会多几分客套,可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男孩,竟然敢直接打断她?一股愤愤不平涌上来,可对上哈利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她最终还是撇了撇嘴,往后退了两步,只是羽毛笔仍在纸上飞快记着什么。
直到这时,塞德里克才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刚压下去的警惕:“哈利,刚才她的意思……你也被选成勇士了?”芙蓉和克鲁姆也跟着点头,目光里满是探究——三强争霸赛从没有“第四个勇士”,如果哈利真的参赛,无疑会打乱所有人的计划。
哈利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衣摆,将礼堂里的混乱原原本本道来:“我不知道是谁把我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的,那不是我做的。而且我不会参赛,我从来没想过要参加。”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的气氛明显松了些。塞德里克的眉头舒展开,芙蓉挑了挑眉,克鲁姆也收回了紧绷的姿态——对他们而言,只要哈利不加入这场竞争,“第四个勇士”的闹剧就不会影响到自己,至于名字是谁投的,反倒成了次要的事。
一直靠在墙角、戴着假眼的穆迪,自始至终没插过话。直到四位勇士的谈话告一段落,他才缓缓直起身,浑浊的眼睛扫过哈利紧绷的侧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拐杖顶端,显然已经将刚才的对话听了个全。
穆迪拄着拐杖上前一步,粗糙的嗓音像磨过砂石:“聊完了就过来——四位勇士,先做体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最后特意落在哈利身上,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提醒,“就算想弃赛,在主办方正式取消你的资格前,该走的流程一步都不能少。”
哈利攥了攥魔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体检的流程和麻瓜几乎一样:护士用银质听诊器贴在胸口听心跳,拿着镶了水晶的镜片检查视力,用刻着魔法刻度的尺子量完身高体重,又用带符文的血压计裹住手臂——最后甚至抽了一小管血,装在泛着蓝光的玻璃管里。
唯一不同的,是魔杖检测。魔杖检测环节由奥利凡德·格里戈维奇负责,流程简单利落。他手持银质检测杖,依次轻触四位勇士的魔杖——杖尖或泛起暖光,或闪过冷芒,偶有细碎光点环绕。格里戈维奇只随口报出几句杖芯、材质与适配度的判断,便快速在羊皮卷上记录完毕,整套流程没花多久便结束了。
等所有流程结束,哈利推开体检室的门,一眼就看见丽塔·斯基特窝在休息室的沙发里——她正低头在羊皮本上写写画画,羽毛笔几乎要戳破纸张,亮片外套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哈利深吸一口气,径直走了过去:“斯基特女士。”
丽塔猛地抬头,羽毛笔“啪”地掉在腿上。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哈利,她立刻敛起了之前被打断的不快,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尴尬从未发生过:“哦,哈利!你可算出来了——我正等着跟你好好聊聊呢!”
“我想,你该看出来了。”哈利没接她的话,语气冷得像结了层霜,“我对这场比赛没有任何期待,只有反感。不管是谁把我的名字投进火焰杯,这对我来说都是麻烦,不是荣誉。”他顿了顿,眼神格外坚定,“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不会参加三强争霸赛。”
丽塔一边点头,一边飞快地捡起羽毛笔,在本子上唰唰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刺耳。她嘴上应着“我明白,我明白”,眼里却藏着哈利没看懂的兴奋——此刻的哈利还不知道,眼前这位记者从不在乎真相,只在乎能博眼球的“故事”。若是他早知道丽塔的德性,恐怕连这几句话,都不会跟她说。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邓布利多、卡卡洛夫与马克西姆夫人走了进来,三人脸上都没了往日的轻松,神情凝重得像蒙了层雾。
还没走到勇士面前,卡卡洛夫就忍不住对着邓布利多压低声音抱怨:“这不合规矩!霍格沃茨不能有两位勇士!若是你们可以,那德姆斯特朗是不是也该再添一人?”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哈利,语气比往常沉了几分:“火焰杯的选择无法干涉,卡卡洛夫,这是古老的规则。”
卡卡洛夫脸色更差,却也没再争辩——他们已站到四位勇士面前。不等校长们开口,哈利突然举起手,声音清晰:“邓布利多教授,我不参加三强争霸赛。”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里。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微微睁大,卡卡洛夫与马克西姆夫人更是露出明显的惊讶——他们显然都默认,是哈利用了手段越过年龄线,为的就是参赛争光。
见邓布利多没说话,哈利继续道:“我不知道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把我的名字放进火焰杯,但这绝不是我的意愿。按规矩,火焰杯选了谁,谁就该参赛,可霍格沃茨已经有了塞德里克这位正当的勇士,再让我留下,对所有人都是不公平、不尊重的。我申请退出,希望各位校长能同意。”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说了个人诉求,又点出了“三校公平”的关键,连邓布利多都一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可最先开口的却是卡卡洛夫,他盯着哈利,眼神里满是怀疑:“火焰杯已经吐出了你的名字。”
“它选它的勇士,我弃我的资格,不冲突。”哈利语气平静。
卡卡洛夫仍不松口,皱着眉追问:“那你倒说说,若真是别人把你名字投进去,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哈利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火焰杯出了问题,本该是主办方负责调查——以三位校长的能力,一定能很快查清楚。我想,你们绝不会让一个四年级学生,来承担本不该属于他的责任。主办方向来公平,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这话听着是奉承,实则把“责任归属”挑得明明白白。卡卡洛夫被堵得说不出话,看着眼前这伶牙俐齿的少年,终于闭了嘴。
这时马克西姆夫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确认:“你当真要弃赛?”
哈利重重点头:“当真。”
三位校长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片刻后,邓布利多说:“你稍等。”三人随即走进旁边的房间,关上门商量起来。
休息室里,塞德里克、芙蓉和克鲁姆看似在各自休息,目光却时不时往哈利这边瞟——毕竟哈利身上发生的事,实在太过稀奇。哈利心里仍为这无妄之灾有些恼怒,但态度毫不动摇:就算校长们不同意,比赛时他也会想尽办法拒绝出场。
没等多久,房间门被推开,三位校长走了出来。邓布利多看着哈利,语气严肃却带着一丝松快:“既然你态度坚定,且霍格沃茨出现两位勇士本就不合流程,我们同意你的退赛申请。”
哈利松了口气,点头道:“谢谢您,教授。”他没再多看众人,转身顺着原路走出休息室,往大厅方向去。
一进大厅,喧闹声瞬间扑来——显然大家都在议论“霍格沃茨两位勇士”的事,级长们忙着维持秩序,却收效甚微。直到哈利出现,无数道目光立刻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大厅瞬间安静了几秒。
哈利抬手拍了拍,让全场彻底静下来,然后清晰地说:“比赛主办方会调查是谁把我的名字放进火焰杯。另外,我已经向主办方申请退赛,他们已经批准了。”
话音落下,大厅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比之前更甚的窃窃私语——能越过年龄线被火焰杯选中,现在又主动弃赛,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很快变了调,有人冒出更离奇的猜测:“会不会是哈利自己把名字投进去的?他根本不想比赛,就是为了被选上再弃赛,好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但这话刚传开,就被更理性的声音压了下去——“别胡说了!他可是打败过伏地魔的人,‘救世主’的名号早就刻在那儿了,哪需要靠这种短暂的插曲博名声?过不了几天大家就忘了,根本没意义。”
哈利把这些议论听在耳里,却没打算解释半句。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态度和话都已经挑明,退赛的决定也落了实,旁人愿意怎么想、怎么传,都跟他无关了。比起纠结这些流言,他更想赶紧离开喧闹的大厅,把这场无妄之灾彻底抛在身后。
哈利转身离开大厅时,罗恩几乎是立刻就想追上去,脚步都往前迈了半步,却被身旁的赫敏一把拉住了。
他皱着眉看向赫敏,眼里满是不解——哈利刚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们不该上去陪陪他吗?
赫敏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解释:“我们要是追上去,其他人说不定也会跟着围过去。哈利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不是被一群人围着关心。”
罗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比起自己一厢情愿的“关心”,确实让哈利独自待一会儿、好好平复心情更重要。他点点头,收回脚步,目光追着哈利的背影直到门口,才轻轻松了口气。
………………
勇士休息室的石墙泛着冷光,壁炉里的火焰只剩零星火星。德姆斯特朗、布斯巴顿和霍格沃茨的三位校长依次上前,先清晰拆解了三强争霸赛下一轮的赛事流程,确认完关键规则后,又各自对本校勇士简单叮嘱几句——卡卡洛夫提醒克鲁姆“留心陷阱”,马克西姆夫人嘱咐芙蓉“保持专注”,邓布利多则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轻声说“相信你的判断”。
就在叮嘱刚结束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巴蒂·克劳奇带着秘书珀西·韦斯莱走了进来。他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开口道:“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的谈话。”邓布利多温和地回应:“已经叮嘱完了,克劳奇先生。”
“既然这样,我和韦斯莱便来做些收尾工作。”克劳奇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大家都清楚,有魔法部参与,三强争霸赛的含金量会更高,也更能保证公平公正。”他显然是特意等众人谈话结束才过来,算是贴心的考量。
见状,几位校长、三位勇士只好起身准备离开,连一直没走的丽塔·斯基特也收了羽毛笔——她心里已经盘算着,回去就把“魔法部亲自收尾”的细节加进报道,明天定能抢占头版。
等人都走光,巴蒂·克劳奇和珀西便开始忙活。珀西看着桌上放着的勇士报告,还有几支装着血液的管子,轻声问:“克劳奇先生,这些东西要拿回部里去吗?”
“自然。”巴蒂·克劳奇点头,伸手将勇士的体检报告和装着血液的管子一一收好,仔细放进随身的公文包。
收尾工作很快完成,两人在休息室门口分开。珀西·韦斯莱难掩兴奋,脚步轻快地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走去;而巴蒂·克劳奇则提着装有报告和血液的公文包,转身走向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屋。
来到有求必应屋门口,巴蒂·克劳奇停下脚步,按照规矩来回绕着墙面走了三遍,心里默想着“需要一个能藏东西、无人打扰的地方”。下一秒,原本光滑的石墙缓缓浮现出一道木门,随着“咔嗒”一声轻响,门向内打开。
他快步走进有求必应屋,屋内光线昏暗,只靠几盏挂在天花板上的旧油灯照明。巴蒂·克劳奇在屋里走了一阵,最终停在一个嵌在墙里的深色木柜前。看着柜子,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胸腔里的心跳忍不住加快,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挺拔的身形慢慢佝偻,花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短,脸上的皱纹逐渐消退,连身上那件笔挺的魔法部长袍,也随着身形缩小而微微晃动。不过片刻,“巴蒂·克劳奇”的模样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小巴蒂·克劳奇年轻又带着几分阴鸷的脸庞。
小巴蒂·克劳奇的目光越过屋内的杂物,直直落在角落——那里立着一个古朴的消失柜,柜门边缘还留着几道修复过的痕迹。这柜子能精准连接霍格沃茨与另一处特定地点,是他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他缓步走过去,指尖轻轻划过柜面,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旁人或许会担心这柜子是否好用,但他完全不慌——早在乌姆里奇来霍格沃茨任职时,他就用夺魂咒控制了她,让她以“追查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余党”为借口,偷偷将这只原本损坏的消失柜彻底修好了。
现在,只需要打开柜门,计划的最后一步就能启动了。
小巴蒂·克劳奇的眼神里满是狂热,指尖已经触到了消失柜冰凉的柜门——可就在这时,一道紫色光波毫无预兆地袭来,狠狠砸在他背上。
他浑身一僵,瞬间反应过来:“是夺魂咒!”可奇怪的是,哪怕他身为实力不俗的巫师,却完全无法挣脱这道咒语的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不受控地转过身。
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青年,淡金色碎发垂在额前,海蓝宝石般的双眸亮得惊人,面容更是精致得少见。青年手中的魔杖还指着他,显然刚才那道夺魂咒就是他发出的。小巴蒂心里满是疑惑:这巫师是谁?从没见过,也没听过哪个厉害角色长这样,为什么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没等他想明白,就见青年拿出一管透明试剂,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试剂滴进了他嘴里。中了夺魂咒的小巴蒂无法挣扎,只能被迫咽下液体——那熟悉的味道让他心头一沉,是吐真剂!
萨菲尔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开口问道:“接下来,把伏地魔让你做的一切,都告诉我。”
………………
里德尔墓前,巴蒂·克劳奇瘫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双目呆滞,嘴角挂着一丝傻笑——中了夺魂咒的他早已神志不清,和疯子、傻子没什么两样。他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孩子”“我的家庭”,语气里竟还带着几分莫名的炫耀,听得人一阵刺耳。
被他捧在怀里的“金杯伏地魔”脸色阴沉,只觉得不胜其扰,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忍耐。毕竟现在小巴蒂·克劳奇还伪装成他父亲的模样,在霍格沃茨执行关键任务,墓前根本没有其他可用的食死徒。
总不能从街上随便拉个人来当傀儡——那些人毫无魔法基础,随时可能断线,只会坏了大事。相比之下,用这个已经疯掉、还能被小巴蒂用夺魂咒勉强控制的巴蒂·克劳奇,虽然是无奈之举,却已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里德尔墓的凝重氛围突然被打破——一个与周围冷木、肃穆格格不入的木柜“吱呀”一声被推开。小巴蒂·克劳奇从中冲了出来,早已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狂热与兴奋,甚至忘了关上身后的柜门。
他径直掠过瘫在一旁、还在自言自语的疯父亲巴蒂·克劳奇,眼里根本没有对方的存在,径直冲到金杯伏地魔面前。金杯伏地魔一看他这副狂喜的模样,便立刻明白霍格沃茨的计划成了。
小巴蒂连半句结果汇报都顾不上说,双手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却依旧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一把从老巴蒂手中夺过金杯,转身就将它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旁的锅中。那颤抖的指尖、急切的动作,把他的兴奋与急切暴露无遗。
金杯伏地魔的目光扫过一旁疯癫的老克劳奇,又落回小巴蒂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讽刺。他在心里冷笑着:同样是克劳奇,父亲疯癫至此、沦为傀儡,儿子却成了伏地魔计划里的“功臣”,两个人活成了天差地别的模样,真是莫大的讽刺。
小巴蒂·克劳奇转身就要对墓地施展魔法,瞥见一旁仍在疯疯癫癫的老巴蒂,不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就甩去一道昏迷咒。老巴蒂毫无反抗之力地直挺挺跌倒在地,小巴蒂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向坩埚。
沉在坩埚里的金杯伏地魔虽看不见外面,却能清晰听到父子俩的动静,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一声。哪怕泡在药液里,他也能感受到胜利即将到来的灼热,更对老巴蒂那副疯癫模样满是鄙夷。
就在这时,坩埚伏地魔的视线范围内,“小巴蒂”——实则是萨菲尔·沙菲克伪装的——举起魔杖对准老汤姆·里德尔的墓碑,声音冷硬地念道:“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话音刚落,墓碑下方的土地骤然裂开,细碎的骨灰簌簌落下,尽数浸润进坩埚中。坩埚伏地魔瞬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包裹住自己,那是父亲骨骼带来的滋润,让他忍不住发出愉悦的低叹。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萨菲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只血淋淋的断手——那是真正的小巴蒂的手,切口新鲜得像是刚砍下不久。为了让场面更真实,他还特意用刀在断手上划了几下,金属摩擦骨头的声响格外刺耳。随后,他将断手扔进坩埚,声音毫无波澜:“仆人的肉,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他用无声咒给自己的左手施展了混淆视觉咒,让他的左手看起来像是消失了。
最后,萨菲尔在公文包里翻出一罐贴着“哈利·波特”标签的血液——那是今天勇士体检时抽的血。他拧开盖子,将血液缓缓倒入坩埚中,同时低声呢喃:“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骨、肉、血三样要素在坩埚中混合,金色的药液瞬间翻涌起来,浓郁的魔法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连空气都开始微微震颤。
金色药液在坩埚中掀起最后一阵狂澜,浓郁的魔法能量骤然收缩,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光芒散去时,一名身形挺拔的青年缓缓从坩埚中升起——墨色长发垂落肩头,苍白肌肤在微光下泛着冷润光泽,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大理石雕像,正是年轻模样的汤姆·里德尔。只是那双曾含着野心与算计的灰眸,此刻已彻底沦为深不见底的漆黑,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萨菲尔伪装的小巴蒂早有准备,抬手便凭空变出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纹黑袍,快步上前,恭敬地为汤姆·里德尔披上。黑袍贴合地裹住他的身形,恰好衬得他气质愈发冷峻威严。
汤姆·里德尔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袍子,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魔法力量,漆黑瞳孔中骤然闪过一丝血腥的猩红,那是权力与力量失而复得的嗜血渴望。下一秒,他指尖微动,未念任何咒语,不远处被遗忘在地上的胡桃木魔杖便突然腾空,径直飞入他的掌心。魔杖入手的瞬间,他指节轻轻摩挲着杖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汤姆·里德尔,而是重返世间的伏地魔。
“主人!”萨菲尔立刻垂下头颅,刻意模仿着小巴蒂·克劳奇的狂热语气,声音里满是敬畏与崇拜,“您终于回来了!”
“是了,小巴蒂。”伏地魔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却裹着淬冰般的冷意,“你会得到所有人做梦都得不到的奖赏。”
话音刚落,“小巴蒂”便猛地捂住左肩,痛苦地扑倒在地上,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在伏地魔眼中,眼前人正是刚献出左手、失血过多到支撑不住的模样——这是萨菲尔早用伪装咒语布下的假象,连肩头渗出的暗红血渍都逼真得刺眼。
伏地魔眉峰微蹙,指尖已泛起淡紫微光,显然是打算施咒缓解“小巴蒂”的伤势。可就在咒语即将离体的瞬间,不远处的消失柜突然“砰”地弹出柜门,一道熟悉的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额前的闪电疤痕在昏暗里格外清晰——正是追踪至此的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刚从消失柜冲出来,抬头撞见伏地魔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滞了半拍。他浑身发颤,却还是死死攥紧魔杖,猛地指向伏地魔,嘶吼着念出咒语:“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直逼伏地魔的魔杖,他手中的魔杖果然微微一颤,几乎要脱手滑到指尖。可伏地魔只漫不经心地动了动手指,那股拉扯魔杖的力量便瞬间消散,他重新将魔杖稳稳握在掌心,漆黑的眼底满是轻蔑。
“碍事的东西。”伏地魔眉头紧蹙,正想转头斥责脚边的“小巴蒂”,却听见身旁传来一道狰狞的声音——倒在地上的“小巴蒂”(萨菲尔)正死死盯着哈利,咬牙切齿地吼道:“哈利·波特!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哈利根本没心思回答,他知道自己绝非伏地魔的对手,却还是咬着牙接连甩出咒语,先是又一道“除你武器”,紧接着又喊出“霹雳爆炸”。可这些咒语刚飞到伏地魔面前,就被他无形的魔法屏障挡得粉碎,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
伏地魔甚至懒得跟已经毫无用处的来人废话,只翻了个充满嘲讽的白眼,缓缓举起魔杖对准哈利,声音冷得像冰:“阿瓦达索命。”
一道刺眼的绿光瞬间划破空气,直直穿过哈利的胸膛。哈利随即重重倒在地上。
他死了。
伏地魔垂眸看着脚边哈利的尸体,墨色瞳孔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飞虫,连一句多余的评价都懒得说。
倒是倒在一旁的“小巴蒂”,还没从“救世主突然出现,又被一招秒杀”的冲击中缓过神,脸上满是怔懵,眼神发直。
“办事不力的惩罚。”伏地魔的声音依旧平淡,可话音刚落,两道咒语便直直射向“小巴蒂”——正是钻心咒。
“啊——!”凄厉的嚎叫声瞬间响彻房间,“小巴蒂”蜷缩在地上,身体因剧痛不停抽搐,可他抬起头时,眼底却翻涌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狂热,像是在享受这份来自“主人”的“惩戒”。
方才哈利的突然出现,确实让伏地魔心头掠过一丝疑虑:会不会是小巴蒂故意泄露了线索?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便被他自己推翻——若小巴蒂真想背叛,投靠邓布利多,大可以直接将这里的位置暴露给邓布利多,让那个老对手亲自来对峙,而非冒险复活自己后派哈利这个毛头小子来送死。
哈利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除了徒增警惕,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是个无关痛痒的意外。伏地魔这么想着,收回魔杖,冷眼看着地上还在哀嚎的“小巴蒂”,将所有不满都归咎于对方的办事疏漏。
他刚从骨粉与蛇毒的复活仪式中站定,黑袍下摆还滴着石缝里的冷水,最先开口的不是对哈利的怨毒,而是转向身后唯一跪伏的食死徒小巴蒂,声音里带着刚恢复肉身的沙哑,却字字戳在关键上:“阿兹卡班的那批人,还能联系上多少?摄魂怪收了我们的好处,该动点手脚了——先把罗齐尔、穆尔塞伯他们弄出来,少了这些人,怎么让那些观望的蠢货重新跪回来?”
他甚至没多看一眼地上已经报废的赫奇帕奇金杯(此刻已经不是魂器),指尖已经在空气中划过,勾勒出英国北部的地图轮廓:“还有那些躲在麻瓜界的老部下,派猫头鹰去传信——就说‘主人回来了,想活命的,三天内到马尔福庄园集合’。”
对他而言,“救世主已死”的消息只是后续用来瓦解对手信心的筹码,眼下最紧迫的,是先把散落的“爪牙”重新攥在手里——没有势力支撑,再强的黑魔法也成不了气候,这才是伏地魔作为领导者的基本盘算。
小巴蒂上前准备处理哈利·波特的“尸体”,刚将其抱起,一旁的柜门突然闪出一道身影——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伏地魔瞳孔骤然紧缩,这才惊觉眼前的“小巴蒂”不对劲,可已然迟了。他来不及细想“刚才哈利的出现是否只为拖延时间”,便被迫与邓布利多展开决斗。与此同时,伪装成小巴蒂的萨菲尔立刻抱着哈利·波特,迅速穿过消失柜撤离。
“别来无恙,汤姆。”邓布利多语气平淡,与他指尖接连迸发的致命咒语形成刺眼反差。
伏地魔刚复活不久,状态远未全盛,此刻对上巅峰时期的邓布利多,显然讨不到半分好处。他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逃离对策,一边冷声质问:“你们策反了小巴蒂?”
“哦,当然没有。”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你的食死徒倒是忠心,只可惜,还是被我们发现了马脚。”
“如何发现的?”伏地魔面色冰寒,语气里满是压迫。
邓布利多却毫不在意,仿佛眼前的不是穷凶极恶的黑魔王,只是当年霍格沃茨里那个勤学好问的学生汤姆·里德尔。他如同回答学生问题一样耐心解答道:“他的伪装确实天衣无缝,我们起初也没能识破身份。但不知道是谁,不妨碍我安排人手布控——我早料到,负责比赛项目的主办方,还有审核的魔法部里,必定混进了至少一位奸细。”
“所以我让凤凰社的人,在你手下可能出逃的所有地方都布了人:有求必应屋、禁林,甚至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他们的任务,就是找出这个奸细——一旦对方行动异常,立刻牵制,必要时甚至能反过来伪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才“小巴蒂”消失的方向:“显然,刚才那位伪装成小巴蒂的人,各方面都做得足够出色。”
伏地魔眼神一厉,冷声质问:“哦?你怎么就能确定,你凤凰社的人没被我的食死徒假扮?”
邓布利多闻言轻笑,语气从容:“当然有检测方法。你该知道,古灵阁有种能消除一切魔咒的特殊药水——它,给我们提供了不少便捷的帮助。”
伏地魔眼神骤然一厉,语气带着几分阴鸷:“你早就知道,我会派人混进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笃定:“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或者说,是我的直觉。不过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尤其在三强争霸赛这种场合,一点小动作混在大事里根本不容易被发现,想动手脚,简直是最好的时机。”
伏地魔话锋立刻转沉,带着嘲讽质问:“是吗?我倒没想到,你竟然怕我怕到这种地步,连这种时候都在提防。”
邓布利多只是笑而不语。伏地魔眼神微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刻意的试探:“我还以为你会问,那消失柜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乌姆里奇女士帮你修好的。”邓布利多直接点破,语气里带着一丝叹服,“这步棋走得很妙,汤姆。只是我没料到,你竟然还造了魂器。”
“魂器”二字一出,伏地魔的目光瞬间如利刃般射来。但转念一想,邓布利多似乎只知道这一个魂器——毕竟在普通巫师的认知里,魂器最多只能分离一个。他心头的紧绷稍稍松了些,面上却仍装出焦急模样追问:“既然你早发现乌姆里奇有问题,直接开除就是,为什么还要留着她?”
“我确实开除了她,不过那都是后话了。”邓布利多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在我们开除她的几个月前,她就已经在你的指挥下,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他顿了顿,似是随口一问:“所以,她是你的食死徒?”
伏地魔在心底冷笑:这倒真是个不错的思路,我倒真想扶持她,做我在魔法部的棋子。
可这枚预定好的棋子既已被邓布利多察觉,再想扶持,乌姆里奇显然不能再用,必须另寻他人。
伏地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魔杖,心里转得飞快:若此刻跟邓布利多承认对乌姆里奇的盘算,指不定会被他抓住破绽,往后再在魔法部安插人手只会更难。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冷哼一声压下思绪,语气又恢复了惯有的阴狠:“选不选她,轮不到你置喙。你该操心的,是自己还能挡我多久。”
汤姆里德尔虽然对邓布利多放狠话,但双方都知道这话有多么滑稽。刚从魂器复活、肉身虽重建,但魔力尚未完全恢复的汤姆·里德尔,对上全盛状态且早有预谋的邓布利多,胜算不足三成。
“比起关心她,我更好奇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复活我,还搭上一个救世主,”里德尔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消失柜,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直接在我还是魂器的时候杀了我,岂不是更方便?”
“这点,其实是为了降低你的警惕心。”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和,眼神却始终锁着伏地魔,“毕竟在我看来,以我的绝对实力,无论你复活与否,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破了伏地魔的自负。他猛地抬手,三道泛着绿光的魔咒冷不丁朝邓布利多甩去,咒风刮得周围的烛火剧烈摇晃。趁邓布利多抵挡的间隙,伏地魔的脚步悄无声息地向消失柜挪去——他很清楚,此刻硬拼没有胜算,只有先逃走,才能有机会东山再起。
………………
霍格沃茨城堡的阴影里,消失柜的柜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萨菲尔·沙菲克率先爬了出来,身上的小巴蒂·克劳奇伪装已褪去,露出原本的模样。他反手甩向身后的柜子,一团幽蓝厉火瞬间窜出,将消失柜烧得噼啪作响,直至化为焦黑的灰烬——这样一来,伏地魔再没机会借消失柜偷偷潜入城堡。
至于邓布利多,他肯定有的是办法脱身,哪用得着他们担心。萨菲尔想起邓布利多对上伏地魔时的从容,心情愈发轻快。他转身扶住身后的哈利,径直朝着校长室的方向走去。
校长室内灯火通明,邓布利多虽未在场,却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凤凰社成员——他们都是收到邓布利多的消息后立刻赶来的。角落里,小巴蒂·克劳奇被牢牢束缚着,还没从夺魂咒的混沌中清醒,脑袋歪在一旁。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萨菲尔和哈利身上。萨菲尔先给自己施了个恢复体力的咒语,又抬手给哈利补了道恢复精力的咒文。片刻后,哈利缓缓睁开眼,声音微弱得像喃喃自语:“我刚才……是不是中了索命咒?”
“是。”萨菲尔的回答简洁明了。
这话一出,满室凤凰社成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西里斯·布莱克更是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哈利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急切。但奇怪的是,哈利本人倒没什么大反应,只是感慨自己竟然真的没事。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转向萨菲尔,等着他解释前因后果。萨菲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前因后果缓缓道来。
原来他和邓布利多早察觉,食死徒的金库中或许藏着魂器。两人把所有金库都排查了一遍,却没找到赫奇帕奇金杯的踪影。眼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们推理错了,金杯根本不在食死徒金库里;要么,就是金杯已经被人拿走了。
他们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想——能比邓布利多更快找到魂器,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将其带走的,思来想去只有魔法部有这个权利和能力。邓布利多已经让金斯莱、穆迪这些身兼凤凰社与魔法部职务的人排查过,确认他们没问题。
可即便拿走金杯的人原本无心,伏地魔也有的是办法让他效忠——当年的奇洛,就是最好的例子。现在所有人最该忧心的是,伏地魔拿到金杯后,下一步会做什么。
伏地魔本可以像萨菲尔·沙菲克,或是曾经的日记本汤姆·里德尔那样,靠吸收他人生命力恢复,但邓布利多一直关注着失踪案,却没发现任何异常。这让他们不得不猜测,伏地魔或许在谋划更隐蔽的复活方式。
萨菲尔翻遍资料,最终查到了“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这一禁忌复活术。邓布利多本想带人去老汤姆·里德尔的墓地蹲守,却发现那里被施了隐藏咒,根本找不到——这反而让他们更加确定,伏地魔要走这条路。他们断定,伏地魔没理由不用死对头哈利·波特的血作为“仇敌的血”,于是一直密切盯着靠近哈利的人。
可直到三强争霸赛开始,邓布利多发现今年的项目里多了个“抽血环节”,才瞬间反应过来:伏地魔这是用公事公办的名义,掩盖自己取哈利血的目的,心思实在缜密。他立刻召集凤凰社成员,到可能藏匿食死徒的据点蹲守。
最后,在八楼走廊,披着隐形衣的萨菲尔,看到有人走进了有求必应屋的门——正是巴蒂·克劳奇。他悄悄跟上去,果然发现这人是假扮的。萨菲尔迅速控制住假巴蒂,从小巴蒂口中套出了全部计划。
他一边让小巴蒂自己去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报信,一边通知其他凤凰社成员赶往校长室,自己则按照邓布利多的吩咐,顺着伏地魔的计划继续行动。
另一边,校长室里的邓布利多听完小巴蒂的供述,立刻召集所有凤凰社成员,还把哈利叫了过来。他简单向哈利解释了缘由,哈利听完便义不容辞地决定去假装对抗伏地魔——也正因如此,他挨了伏地魔那道索命咒。而现在,哈利体内那片属于伏地魔的魂器碎片,算是彻底被销毁了。
众人听完这段经历,无不感慨万分。
另一边,伏地魔与邓布利多的战斗已近尾声。伏地魔瞅准时机想钻进消失柜,却被邓布利多眼疾手快地用魔法拽了出来。更让他泄气的是,前方的消失柜早已被烈火焚烧殆尽,如今只剩个没用的空壳。他想逃,却被邓布利多死死困住,根本无路可退。
情急之下,伏地魔看到倒在地上的老巴蒂·克劳奇,突然心生一计,抓过克劳奇就对邓布利多喊:“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杀了他!”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锐利如刀,语气却异常平静:“汤姆,我以为你该清楚——这根本不是巴蒂·克劳奇。”
伏地魔心头一惊,低头去看怀里,竟空空如也。再转头,老巴蒂·克劳奇明明在反方向的地上!原来邓布利多早料到他会拿人质要挟,提前给克劳奇施了混淆方向的咒语。
伏地魔还想故技重施,退路却已被邓布利多彻底封死。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魔杖被邓布利多的魔法打断,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看着步步逼近的邓布利多,伏地魔又气又急,却毫无办法。
深知自己已到末路,伏地魔反而笑了,盯着邓布利多说:“你们以为能赢?邓布利多,你不会对我下杀手的,对吧?你永远这么‘善良’,连一条生命都舍不得滥杀。”
邓布利多看着他,缓缓开口:“我必须承认——仅仅是让你死亡,不会让我满意。”
面对伏地魔穷途末路的疯狂,邓布利多缓缓开口:“所以我必须告诉你,你制造的6个魂器,已经全部被我消灭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瞬间击碎了伏地魔最后的得意。他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的神色,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邓布利多怎么会连魂器的秘密都知道?
没等伏地魔开口追问,邓布利多一道咒语已精准打在他身上。随即,邓布利多那带着遗憾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响起:“让你在遗憾和悔恨中死去,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汤姆。”
伏地魔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彻底失去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