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 1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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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中也干部，中也干部果然只会做出这种选择啊！”
中原中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在可能失去自己一直追寻的、关于自己人生的答案的时候，却并没有犹豫多久，就直接行动了。而看到这一幕，像立原道造等人立刻有些骄傲的挺起了胸膛，为他们信任的干部的品行而骄傲自豪。
这样一幕真的很耀眼啊，哪怕因为视频的视角跟着太宰治的缘故，没有人看到那一幕，可是他们却似乎依旧被中原中也的行为闪耀到了。这样赤诚的少年，也难怪会让那么多人信任，那么多人为之交心，甚至连武装侦探社那些人，也没有办法否定这样的中原中也——
可是也就在尾崎红叶等人因此而对中原中也感到骄傲欣慰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这样的话语。
“帽子君，我果然很讨厌你。”
这一声真的太突然太突兀了，和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其他人都有些惊愕的看了过去，就连中原中也，听到了这句话后也是有些茫然的看了过来，但是紧接着他们就看见了江户川乱步那冰冷和愤怒的眼神。
是的，是江户川乱步，他也完全没有遮掩自己有些不对的情绪。对于少年中原中也的选择，所有人都是惊叹的，包括对他有意见的武装侦探社的人也一样。他们没有办法否认少年中原中也的耀眼，这其中其实也包括了江户川乱步的。
可是江户川乱步承认中原中也的耀眼，却也忍不住厌恶这种耀眼。那并不是出于嫉妒，江户川乱步自己也相当耀眼，自信自己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怎么可能因此嫉妒中原中也呢？他是在愤怒，有那么一点没有道理的愤怒。
因为视频中的少年太宰治，也同样被仿佛太阳一般的少年中原中也吸引，仰头望了过去，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涌向心头的不是因为这种画面而引起的吃醋，而是真切的心疼。看着视频中的少年太宰治，江户川乱步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少年太宰治此时是如何纯粹的欢喜，因为这样的中原中也而纯粹的欢喜。这样的情感真的很美好啊！纯粹而懵懂的感情，漂亮的让人忍不住就心软成了一团。
可是与此同时，正因为此时此刻的心情如此的纯粹，如此的美丽，后面毁灭的时候，才会那样的让人心碎，让人痛彻心扉。江户川乱步愤怒的并不是中原中也此时的耀眼，而是他的耀眼理所当然的触动了太宰治，偏偏在他触动了太宰治之后，又在后面打碎了太宰治因此而成长出来的心。
这样一来，此时此刻的耀眼就相当过分了吧？中原中也越耀眼，对太宰治的吸引越大，后面的太宰治也只会越发的痛苦吧？想到这一点的江户川乱步，怎么可能不厌恶这种耀眼，怎么可能不愤怒于这种耀眼呢？
如果当初中原中也没有那么耀眼的话，是不是太宰治就不会那么痛、不会那么悲伤绝望呢？江户川乱步忍不住就这样想。
这样的想法当然其实是有点不讲道理的，没有那么耀眼的中原中也甚至可能没法让太宰治长出一颗心，总不能怪当初的少年中原中也真的太好了吧？可是江户川乱步根本就不想讲那些“道理”，只是因为在此刻就看到了后面太宰治的痛苦，就忍不住愤怒和心疼。
而这样的想法，虽然不讲道理，却其实并不是不可以理解。在看到那样的眼神的一瞬间，干部中原中也立刻就明白了江户川乱步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为什么会陷入这种情绪，忍不住就陷入了哑然之中。
是吗？在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少年的我的身上时，江户川乱步却一直是站在太宰治的角度看待一切事情的吗？他果然很在意太宰，比当初的自己，做的要好一百倍一千倍啊……
无法辩驳，明明江户川乱步的讨厌和愤怒其实有些不讲道理，但是中原中也却没有办法为自己辩驳。因为他此刻也后知后觉的在心中泛上了一些难过和心疼，原本只是纯粹欣赏着太宰治笑容的他，也猛然意识到了太宰治这样的笑容意味着什么。
这让他原本只是单纯的珍惜的看着太宰治每一个为自己露出的真心笑容，弥补那些自己错过的过去风景的心态，忽然就泛上了一些苦涩。而这恐怕，也是江户川乱步故意的报复吧？让他从此看到太宰治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次情感波动，都会泛上这种苦涩。
那些感情是因为他而慢慢出现的，但是终究不再属于他了。明白这一点的中原中也，哪怕接下来就是自己第一次化身【荒霸吐】的耀眼时刻，也没有什么余力思考什么了，只能在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不需要两分钟，中原中也就做出了决定，向着天空飞去。他操纵着重力，化为夜晚的猛禽。暴风从下方猛烈的叩击着中原中也，迎着这样的风，中原中也清爽的眯起了眼睛。
此时此刻，他单手按着头上的帽子，想起了亚当，想起了那个绝对不会是人类的同伴，以及思想性格什么的，绝对就是程序编成的同伴。
——“就是能保护你。只是这样本机就满足了哦。”
那是亚当在把他推出【魔兽】的体内之前所说的话，一个不存在灵魂的机器人所说的话。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灵魂究竟是什么呢？友人最后的那句话，就算那不过是从没有灵魂的命令式里输出的话语，那又如何呢？①
是人类也好，不是人类也好，中原中也似乎终于想通了。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在这样似乎将永远失去自己到底是不是人类的答案、自己的灵魂到底是不是只是几串字符串的答案的时刻，他好像终于放下了这个问题。
不管如何，自己就是自己，是中原中也。是不是人类、想法与情感到底是不是字符串，都不影响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汝，容许吾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
随着咒语的念出，中原中也的周围，黑色粒子开始起舞。黑色的外衣如同翅膀一般飞扬，能量在那里凝聚，将夜空割裂。黑色的火焰显现，庞大的热量让周围的景色都扭曲了。②
——【荒霸吐】同样降临在世间。】
人类拥有灵魂，机械不存在灵魂。
这就是当时少年中原中也的想法，也是他终于不再去纠结自己人类身份的原因之一。他被亚当的行为触动，也早已经认可了亚当，于是将亚当的情况和自己做对比，终于不再去纠结那个毁了魏尔伦的问题，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可是也因此，面对后来被森鸥外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太宰治，他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所以，亚当那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都拥有心，为什么你这个有灵魂的人却没有心呢？”
认可了亚当，却否认了太宰治。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一切，干部中原中也觉得相比起魏尔伦，自己确实还是和太宰治进行了沟通的，没有像他们那样像两条根本找不到对接口的汹涌涌流。可是自己好像同样太过冲动，以至于做出了当初魏尔伦开枪一样的行为，切断了自己和太宰治的联系。
这里面当然有森鸥外的算计，但做出那些行为、说出那些伤人的话的人，终究是自己。所以比谁都清楚后面都发生了些什么、也知道当时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的中原中也，盯着屏幕中化身【荒霸吐】的自己，也唯有沉默。
真是过分啊……明明都已经想通了这种问题，为什么就不愿意更进一步去包容太宰治，而是带着“被背叛”、“被欺骗”、甚至是“被辜负”的愤怒，做出了那些事情呢？
无法原谅……那是接收到了森鸥外给出的那些信息之后少年中原中也对太宰治的想法，却也是现在知道了真正真相之后干部中原中也对少年时的自己的想法。正因为视频只会播放画面、而不会播放里面的人的想法，所以这种痛苦，大概也只有干部中原中也自己一个人知道吧。
【“汝，容许吾阴郁之污浊……【污浊】吗？”
以谁都没有办法听清的声音这么说道，站在瓦斯贮藏罐屋顶上的太宰治远远的眺望中原中也飞翔的姿势，眯起了眼睛。在他的视野前方，爆裂出黑色的光芒，那是与魏尔伦完全打开“门”时的姿态——【兽性】姿态十分相似的身影。
四周舞动的黑色雪片，全身刻印着的，宛如盘踞伤痕一般的红色印记。无视物理法则漂浮在空中，以野兽的目光睥睨着大地。由于伽马射线辐射造成的高热喷薄而出，烤焦了夜晚，扭曲了风景，然后这样的中原中也开始飞翔。③
以音速划破天空冲刺的中原中也，冲到了【魔兽Guivre】的脸上。然后紧接着，【魔兽Guivre】头部的近三分之一都被吹飞了，破损部的重力球开始崩毁，喷出黑色的火焰，并且他发出了巨大能够震动大地的咆哮。
化身为【荒霸吐】的中原中也保持着贯穿的势头飞翔，然后在空中折返。随即再一次突进，贯穿了巨兽的胸膛。痛苦的咆哮声再度传来，巨兽的身体炸裂，化为黑色粒子消失在空中。
“好厉害……”而目睹着这一切的太宰治，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中原中也的身姿，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崇拜和憧憬，简直就像是最普通不过的看到了帅气画面的而双眼发光的普通孩子一样：“这就是荒霸吐啊，果然很惊人！”④】
是啊，这样强大的荒霸吐，确实非常惊人。而对于仅仅只是刚刚遭遇了组合事件的大家来说，在这之前他们并没有见过这种力量，所以越发的感到了惊人。毕竟中原中也只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打败了洛夫克拉夫特的时候用了一次这种力量，连涩泽龙彦事件都没有爆发呢，对所有人来说这种力量可不就是初见吗？
然而哪怕是这样惊人的力量，其实对于众人来说也没有双眼亮晶晶的太宰治更让人忍不住关注。哪怕并不清楚之前江户川乱步和中原中也之间到底怎么了的一些人，也在这个时候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变了脸色。
毕竟这个时候的太宰治，真的太像一个普通的少年了，他的崇拜和惊叹，和此时的大家几乎没有区别。甚至更加的纯粹、炙热，带着他对中原中也的感情，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样的感情，尤其配合上太宰治的情况，真的非常让人动容啊。然而相比起之后的情况，却让大家忍不住就升起了担心的情绪，忍不住就感觉心中隐隐刺痛。
说到底，【荒霸吐】的力量确实很惊人，但是前面魏尔伦的【兽性】姿态不是同样惊人吗？为什么那个时候的太宰治就没有惊叹出声，反而在这个时候惊叹出声呢？所以果然，他惊叹的根本就不是这种力量，而是中原中也吧？
只有中原中也使用这样的力量时，只有中原中也展现了这样的姿态时，太宰治才会如此惊叹出声。他的眼中其实并不是【荒霸吐】这股力量的可怕现象，而是使用这股力量的中原中也。他的感情出现的对象也从来不是其他的存在，而就是中原中也。只有中原中也，才能让这个时候的太宰治毫无保留的展现出一切情感。
所以这样的中原中也，也才能对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明明那一刻还没有到来，但是就和江户川乱步一样，仅仅看到了这样的场面大家就隐隐约约生出了一种不安。不是对这次战斗的不安，而是对少年中原中也和少年太宰治感情的不安。此时的太宰治越热切，他们就越担心之后太宰治所受的伤害。
但就算如此，此时此刻【荒霸吐】战斗的身姿也确实很耀眼。看到了他的战斗之后，大家也确实对打败【魔兽】这件事，升起了切实的希望。尤其是【荒霸吐】真的对【魔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时，这样的感觉就更加清晰了。
【将要倒下的巨兽用力踩住地面，将垫在底下的供油站踩碎了。燃料储存库被【魔兽Guivre】的热量引燃，发生了爆炸。
大地被红色的火光舔舐，这似乎对【魔兽Guivre】产生了什么刺激。它全身喷出高热，憎恶的黑色火焰从伤口喷出，瞬间填埋在受损部位，让损伤再生。⑤
就像太宰治所说的那样，【魔兽Guivre】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物质，而是由能量构成的，所以会这样回复真的是再正常不过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它也确实受伤了，化身成【荒霸吐】的中原中也，实力似乎也终于可以威胁到【魔兽Guivre】了。
可也只不过是威胁到的地步而已。面对中原中也的攻击，【魔兽Guivre】张开了嘴，生成暗黑的重力球。比迄今为止都要巨大，甚至将巨兽的脸都覆盖起来那般巨大，重力球呼应着【魔兽Guivre】释放的憎恶不断膨胀，伴随巨大的咆哮声呈带状射了出去。而暗黑波的前方，就是漂浮在空中的中原中也。
憎恶、憎恶、憎恶、憎恶、憎恶、憎恶。
化身为【荒霸吐】的中原中也无所谓的凝视着那份憎恶，完全不受影响。他的双手上生成了一对黑洞，那是拥有红色光轮的万有引力之王，重力的凝缩体。在打开了“门”之后，中原中也也拥有了能够操控黑洞的能力。
但是，中原中也举起的那个与魏尔伦曾经放出的东西不同，黑洞本身在超高速旋转，因为旋转，黑洞被撕裂成扁平状，变成了缠绕光轮的椭圆形黑球。然后中原中也将旋转的黑洞举过头顶，向迫近的暗黑带射了出去。⑥
两股究极的力量在空中发生猛烈碰撞，强烈的冲击与波动将空气撕裂成球状，受到冲击的大地道路掀起波浪，被剥离向上升起而后破碎。不过——
“抵消了……？”
站在远处的太宰治抓住扶手抵抗着冲击波避免自己飞出去，举起手挡住吹来的狂风同时小心翼翼的观察战场，然后他就看见了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而后消失，散出紫电以后回归虚无的场景。
而这也就意味着——
“预测是正确的，魏尔伦展示的那个梦是真实的！”⑦
太宰治顿时露出了为中原中也而振奋的表情，就算之前中原中也就已经对【魔兽】造成了伤害，但果然这样的力量抵消意义更大。因为这意味着【荒霸吐】果然有和【魔兽】正面对抗的能力，这是真正能够消灭【魔兽】的能力——
是他们真正能够打败阻止【魔兽】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第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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