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 10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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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是亚当！居然是亚当！原来太宰先生的计划根本就没有失败啊！”
看到亚当放倒了魏尔伦，观影大厅顿时一片哗然，然后气氛为之一松，所有人都忍不住欢呼了起来！这样的欢呼，不仅仅有着他们终于打倒了魏尔伦的喜悦，也有着太宰治果然没有失手的喜悦吧？
在亚当动手之前，他们确实以为中原中也是实行太宰治计划的那个人，就算之前担心过中原中也到底要如何才能毫无敌意的靠近魏尔伦，可是因为他做到了这件事，所以他们就以为太宰治已经预料到了中原中也的心态，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可是当亚当放倒了魏尔伦之后，大家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太宰治真正安排动手的人，其实是亚当！当时在轻型飞机上面飞下来的，是有两个人的啊！除了中原中也以外，亚当也是有可能执行计划的人选啊！
比起中原中也，亚当果然是更适合的人选！他作为一个机器人，抓捕魏尔伦只是自己的任务而已，当然可以毫无敌意的靠近！而且他为了缠住魏尔伦，把自己弄得只剩下上半身和右手臂，作为机器人没有生命危险，可是看到他这个惨样，其他人也会理所当然的忽略亚当！
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看到亚当那个惨样，大家可是以为他已经死去了的，后来才反应过来作为机器人，这样的伤势对于亚当来说并不会致死！可是就算如此，大家也只是以为亚当活下来了而已，却并没有想到这样的亚当还能够继续参加战斗，继续做些什么！
说到底，还是亚当确实太过于仿生了一点，虽然是一个人工智障，但是大家还是忍不住会把他和人类对比，甚至偶尔，真的把他当做人类去对待了！
这是所有人的一个思维死角！但是却是太宰治不会忽略的一个思维死角！他也许没有想到魏尔伦在中原中也的身上放下了后手，可是他绝对在最开始就定下了让中原中也吸引魏尔伦的注意力、然后亚当真正动手的计划！所以魏尔伦技高一筹？明明是太宰治技高一筹！
正因为如此，此时此刻大家欢呼的，不仅仅是魏尔伦被顺利打倒了这件事情，还有太宰治的计划果然没有出错这件事情！他说能够打败魏尔伦，果然就能够打败魏尔伦！他说一切在他的掌握之中，果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意外和差错，他们就骄傲的这样想着！
太宰先生果然没有输！芥川龙之介等人双眼发光！只不过他们这样的欢呼，其实是有一点不给魏尔伦面子的啊。这样欢呼着他的倒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
好像确实有一点，但是魏尔伦自己倒不是很在意，反而同样看着屏幕中中计的自己摇头有些失笑。他也真心的觉得，太宰治那孩子果然很厉害，居然在那样的局面中，依旧找到了一条生路，依旧为港口黑手党抓捕住了自己。
就和最开始他看到太宰治堵住自己的时候赞叹着太宰治的智慧和美貌一样，哪怕是六年后的现在，去看当初的事情，魏尔伦依旧忍不住这样真心的赞叹出声。只不过与此同时，知道后面事情的他，却也同样明白一件事——
并不是没有什么意外和差错的啊，太宰治的智慧再妖孽，也总会有超过他计划之外的意外出现的。他果然并不是神明，只是一个稍微聪慧了一点的孩子。他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做到这样能够把自己抓捕住的程度，其实已经抵达极限了。
而接下来马上要发生的，就是超出他极限的意外了。
【战斗终于结束了，虽然因为重力波的余韵，树林间还留有喧嚣声。可是此时此刻，大家已经完全的放松了下来。
魏尔伦倒下的地方，是树木呈放射状倒下的爆炸中心，受那里残留的重力的吸引，声音和夜风和落叶集中成小小的漩涡。只不过虽然有残余的重力残留，但是魏尔伦已经失去了意识这一点，却是不用怀疑的。
“心跳稳定，呼吸微弱，毫无疑问已经睡着了。残留的重力也是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的程度。”只剩下了一只手的亚当，探头看着魏尔伦沉睡的姿势，这样说道。
世界的灾难，被称为暗杀王的男人的睡颜，无论如何都太过平静，丝毫没有危险性。而看着这样的魏尔伦一会儿之后，亚当突然就问道：“我说，要往他脸上画点涂鸦吗。”①
这是什么话？太过突然了一点吧？不过中原中也已经习惯了亚当的跳脱，只是坐在地上随口阻止道：“住手吧。”
“其实这根手指是一支笔。”这么说着的亚当解除了中指的外装，他看起来是真的想要这样做。对此，中原中也只好再一次无奈的阻止，嘴角却泛起了细微的笑容：“说了让你住手。”
好吧。亚当遗憾的把手指装回了原样，然后忽然说道：“看着这男人这么安稳的睡颜，感觉就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呢。”
“睡着也好清醒也好，这家伙都是普通的人类啊。”中原中也无所谓的说道。②
普通的人类吗？明明魏尔伦一直说着“自己不是人类”，可是中原中也却是这样评价他的吗……不，就像魏尔伦不仅仅说自己不是人类，也在说中原中也不是人类一样。说魏尔伦是普通人类的中原中也，也是在说自己是普通人类。
所以听到了这样的台词，亚当直直的望向了中原中也，然后说道：“虽然异能力很强，但只是这样而已。会愤怒也会烦恼……不过本人好像并不满足于此。”
除了最后一句话以外，前面的话既是说魏尔伦，也是在说中原中也啊。而中原中也只是微笑，说道：“正是如此。”
“看来，你已经找到应该抵达的结论了呢。”
“哈？这是什么意思啊。”③
虽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也认为自己和魏尔伦都是人类，但是中原中也只是本能的这么做了，并没有真正的挑明呢，于是他对于亚当的话还有一些不理解。只不过在他这样追问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获得回答，无线电突然就传来了声响。
而听到无线电的声响的时候，中原中也立刻就顾不上亚当了。他下意识嘴角就划起了一个笑容，开心的说道：“太宰？我们成功了哦，成功打倒了魏尔伦！”】
魏尔伦是普通的人类吗？还是非人类呢？这个问题，果然要怎么看啊。
说到底，是因为魏尔伦看自己并不是人类，所以才看中原中也也不是人类。但是中原中也看自己是人类，才同样觉得魏尔伦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正因为知道了这一点，亚当才会说，他已经找到了自己应该抵达的结论了。
但是除此之外，其实那个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吧，认为魏尔伦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兰堂，又或者说是阿蒂尔兰波，一直都是把魏尔伦当做人类的。可是正因为他把自己当做了人类，魏尔伦才认为阿蒂尔兰波不理解他，最终和他走向了陌路。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个魏尔伦倒下、安静沉睡、然后他和亚当讨论魏尔伦到底是不是人类的场景，干部中原中也忽然就想起了自己所看过的兰波的手记的最后一章。那是在阿蒂尔兰波和魏尔伦去做关于自己的任务之前的事情，是前往日本的最后一天的事情。之后的一切，就再也没有记录了。
正因为如此，干部中原中也之前看到了那个手记的时候，也没能够了解多少关于自己的秘密。不过他确实从那一本手记中，了解了一些关于魏尔伦和阿蒂尔兰波的事情。
在那最后一篇日记之前，他了解到了阿蒂尔兰波是如何从一个任务中救出了魏尔伦、如何欣喜的被政府安排要教导这个新的亲友、如何和对方交换了名字、对他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以及最后下定决心撕下了记载着【温柔森林的秘密】的纸。
而最后一篇日记里面，记载了魏尔伦的“生日”。阿蒂尔兰波和魏尔伦其实都并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诞生的。但是阿蒂尔兰波认为魏尔伦摆脱了【牧神】的控制的那一天，就是他的新生，于是自己把这一天定为了魏尔伦的生日。
所以在他们出发之前，前往日本去做那个可能会丧失生命的任务之前，阿蒂尔兰波绞尽脑汁的思考着自己还能为魏尔伦做一些什么。最后他决定献上生日祝福，在这个危险的任务之前。于是他找巴黎甜点师做了一个小蛋糕，将葡萄酒夹在腋下去找了魏尔伦，当然也带上了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
那是一顶黑色的帽子，带有帽檐的圆顶礼帽。并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也不是出自著名职人之手。但在它的内侧，帽子里侧围绕的一圈吸汗用的布料，却使用了特别材质。
一成白金，一成钛，剩下的都是金作为主要素材制成的虹色异能金属，是使用这个编制而成的，内含【牧神】异能的布料。阿蒂尔兰波将【牧神】藏在研究设施的半成品改造成了帽子的样式。
戴上帽子后，帽子的布就能起到线圈的作用，可以屏蔽外界指示对意识的干涉。相反可以依靠内部，即使用者的意志来控制指示式。阿蒂尔兰波是觉得，有了这顶帽子之后，魏尔伦就能离“拥有自我意志的人类”更进一步。④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庆祝生日这件事情的意义本身，阿蒂尔兰波想要对魏尔伦说，“你的诞生是值得祝福的”。不管别人怎么说，阿蒂尔兰波都认为魏尔伦的诞生是有价值的。他就是抱着这样的祝福对待魏尔伦的，然后也把这一切捧到了魏尔伦的面前。
只是可惜，面对阿蒂尔兰波这样精心的准备，魏尔伦对此的反应却很平淡，抱着“我姑且就收下吧”的态度，喝了葡萄酒，和阿蒂尔兰波互道了晚安。那个时候他的态度其实就已经说明了一些什么吧？说明了他根本就没有接受阿蒂尔兰波的祝福，没有接受阿蒂尔兰波希望他成为真正的人类的意志。
所以说，什么“不被神明祝福的诞生”、“并不是由父母生下而是在虚无之中诞生”……这种事情，到底是为什么还在纠结啊？！虽然不被神明祝福，但是你的诞生不是被阿蒂尔兰波祝福了吗？虽然你并不是由父母诞生的，可是并不意味着就没有人期待你的诞生啊！！！
“……不过本人好像并不满足于此。”亚当的评价，果然相当的恰当。明明已经拥有了这么多，但是魏尔伦却根本看都不看，然后嚷嚷着自己的孤独。他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所以他当然只能看到自己一人，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然后等他终于醒悟过来，往旁边看去的时候，那个本来一直陪伴着他的人，却已经消失了，彻底的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无线电里传来的声音果然是太宰治。听到中原中也的声音，他的声音好像也有一点柔和：“嗯，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一定可以做到的。”
对于太宰治的这话，中原中也顿时更高兴了，忍不住就傻笑了起来。但是在这个时候，太宰治却继续说了：“不过，联络你们不是为了这件事，我是想知道，你们看见N了吗？”
“哈？N？”对于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中原中也愣了愣：“那家伙不是被魏尔伦绑架了吗？”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派出了救援小队。毕竟他的知识很有必要，还有太多秘密需要从他那里知道了。但是把N从施工现场救出来的救助小队，在开车来这边的途中失去了消息，也联系不上。”
“什么？”
中原中也惊愕出声，而另外一边的太宰治的声音，好像也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说不定遇上了什么变故。”⑤】
什么？N居然消失不见了？！
少年中原中也和少年太宰治带着少年时期的甜蜜的简短对话不需要多言，那传递到六年后的现在已经变成了带着刺痛的利刃。看着过去的自己那下意识的露出的幸福傻笑，干部中原中也不会为此而感觉丢脸了，只有怅然和刺痛在心中回荡。
旁观者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大多数人都有意的回避了这些。于是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太宰治所说的正事上面了，接着不得不为这个消息感到了震惊，与此同时也察觉到了不妙。
对于太宰治派人去解救被困在高空中的N这件事，大家不是很惊讶。毕竟在这之前，太宰治在研究所的时候，就已经表露出了港口黑手党对N的志在必得。毕竟N虽然是一个满嘴谎言的一流说谎者，可他掌握了太多秘密也是事实。港口黑手党觊觎这样的秘密，而太宰治哪怕是为了中原中也，同样希望N能活着并且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至于找到N到底被魏尔伦绑架到了哪里，对于港口黑手党来说也并不是一件难事。只要N还在横滨，那么港口黑手党就一定能够找到他，然后把他带往与魏尔伦作战的森林。可是问题就在这中途，N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研究员，居然摆脱了港口黑手党的控制——
不，不应该为此感到惊讶，毕竟就算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呢？大家明明在那之前，已经见证过了N面对中原中也和魏尔伦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各种挣扎啊！他一次又一次用语言让自己在这两人手中活了下来，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了，用这种本事摆脱港口黑手党的控制，又是什么很令人惊讶的事情吗？！
要说不是武力派，体术战斗力不强的话，明明太宰治也是这样啊！但是换做太宰治的话，就不会有人怀疑他能不能够摆脱同样的处境，反而他没有摆脱的话才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所以说到底，还是港口黑手党对这一方面没有准备充足啊，于是才出了这样一个意外。这是手下办事不力，不过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是太宰治的失误。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下命令和执行本来就会有一定程度的误差，也许太宰治嘱咐过了，但执行这个任务的人没有在意也是有可能的，又或者他们到底被N那个一流的说谎者给蒙骗了，所以后续才放松了警惕……但不管如何，这样的意外终究发生了。
然后真正糟糕的是，这样的意外，真正的超出了太宰治的极限。那是不在他计划中的事，是他没有做出任何准备的事，于是后续的一切，才显得是那样的糟糕啊。
【港口黑手党的黑色轿车撞上了电线杆，然后有人从上面滚落了下来。是N，他全身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口中堆积着黏糊糊的血液。他趴在车旁的道路上，痛苦的呼吸着。
而在他身后，轿车还在冒着烟，燃料从车辆下方漏出。里面有两个人的身影，却没有要动的迹象。那两个人全部都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但是已经死亡了。⑥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脸朝下趴在方向盘上像是睡着般死去了。从他的脖子后面到腰附近的衣服与血肉全都黏黏糊糊的溶化，能够看见脊柱骨，如今截断面也还在冒出白烟和臭气。
副驾驶座的男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这边是从右肩到手腕溶化，外加上车辆撞上电线杆后脊柱折断而死的。从后方泼过来的药液让安全带变得粉碎，空药瓶落在车辆后座的地板上。
他们的死因十分明了了，车辆行驶途中，坐在后座的N突然从后方向两人泼了药液，两个人都没有警戒。没有抵抗也来不及反应便被药液溶化了身体，偏离方向撞上了电线杆。
就在两个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将N从被绑架的高塔型起重机上救下来之后，用车送往太宰治身边的中途。⑦
只不过，虽然不仅仅逃离了魏尔伦的绑架，也逃离了港口黑手党的控制，但是现在的N的状态也不算太好。他将口中黏腻的血吐到地上，勉强站了起来，而后向前迈开了步子，像是逃走一样。并且一边跑，一边这样说着：“我……还、不能、死……在把这个、传递、出去之前……”
N从白衣的怀中掏出一把古旧的信号弹手枪，外表是发黑的红色，外观看来大概是一把普通的手枪，但枪口很大，能够射出十二毫米口径的信号弹。
然后他又将自己的手表拿了下来，那是非常普通的银色手表。他用因汗水和血水而发滑的手指摘下玻璃罩，取出里面的其中一个齿轮。
在普通的手表之中，只有这枚齿轮看起来非常奇妙。内部的金属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那是由金和白金，以及谁都没有见过的虹色金属组成的合金，受月光照耀，齿轮的表面似乎有极小的文字列若隐若现，又消失了。⑧
N拖着脚步往前走，这里离与魏尔伦对战的森林很近，四周寂静，毫无往来车辆的气息，看着这一切的只有黑色的树。直到来到能看见魏尔伦所在战场的山丘上，能够看见各处的树木都被吹飞，地面被挤成了环形坑之后，N才停下了脚步。
“果然……变成过【兽性】形态了啊，魏尔伦。”N喘息的说道，他的唇角浮现出淡淡的笑容：“那么，我这双脆弱的手，也终于能够触碰到你了。”
他把从手表里取出的奇妙金属塞进了信号弹手枪的弹头中，然后目光平静的，什么感情都没有的，像是普通的实施一项早已下定决心的行动计划一般的，填装进弹头，将手枪指向天空。⑨】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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