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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陈孤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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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不过三十,看的林称心怔怔然。

      她心里一空,双眼失神的继续往下看。

      后续没有细说游方术士是如何下咒,可能是过程太过逆天而行,也有可能是陈家怕这份卷轴流落在外,被有心人看到。

      总之自那以后,陈家就平步青云,哪怕在乱世中也能蒸蒸日上。

      而到了后面的太平年间,陈家更是如日中天。

      一个繁荣昌盛的家族所带来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尤其是受到庇护的家族,到了中期,陈家果然走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发展趋势,说是自立为王也不为过。

      如果不是血脉不纯,恐怕……

      林称心忍不住抬头看向那两根龙凤柱。

      显然,源源不断的财富让陈家后来的子孙尝到了甜头。

      而权势和富贵迷花了他们的眼,恐怕他们早已忘了游方术士的话,也忘了祖训。

      厄主的庇佑让他们有恃无恐,只恨不得真要一统天下。

      接二连三的狂言看的林称心眉心一跳。

      她觉得最开始陈家的祖先可能真的只是不甘心家族覆灭,他们谨记游方术士的话,积德行善,恪守本分。

      最初的字里行间还能看出来带着庄严的训诫,写在这个卷轴上应该也是为了警示后人不要忘了初心。

      可到了中期笔风就变了。

      一桩桩一件件“丰功伟绩”都透露出写下这些字的人有多狂妄自大。

      甚至还在里面妄议朝堂,指责天下,数落祖训,言辞间对待厄主也是一副视如草芥的态度。

      更过分的是“岁不过三十”的悲剧在写下这段话的人口中,变成一句“水满则溢,器破也”的笑谈,显然是将厄主比作器皿,已经不将其当人看待了。

      越到后面,一些大逆不道的言论越是看的林称心心脏狂跳。

      联想到陈孤君的现状,她眉头紧皱,快速往后看,可上面折起来的纸太过紧密,在昏暗的烛火中看的极其费力。

      她揉了揉眼睛,终于看到陈家出现了衰落的迹象。

      起初是厄主生了白发。

      陈家的运势开始衰败,族内有人出现了牢狱之宅。

      然后是厄主身上长出了鲜红的符文。

      陈家当家人的孩子直接夭折。

      也是这个时候,林称心才知道原来最开始的厄主长得和普通人一样。

      只不过越来越多的罪恶全都反噬在了厄主的身上,导致厄主开始承受不住,寿命提前缩短。

      她捏紧了手里的卷轴,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暗光。

      说到底,这都是陈家自己造的孽。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继续往下看。

      接二连三的祸端让陈家人怕了。

      更危险的是到最后,陈家的当家人膝下只有一个孩子。

      这对应上了族谱的那一页。

      陈家人悔不当初,唯恐几百年的基业毁于自己手中,连忙寻找民间术士,不惜砸下千万金,只求能挽救陈家的命数。

      这时,一个驼背老人出现了。

      不知男女,只道头发稀疏,声音粗哑,皮肤老如树皮,只有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

      而那驼背老人张嘴就要陈家一半家产,才愿意解决陈家的困境。

      陈家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狮子大开口的人,当下就怒不可遏,想把人当骗子打出去。

      驼背老人却说他们用的是逆天改命的邪术,这个坎若是过不去,不出三天,陈家就会一脉无存,断子绝孙。

      这句话让陈家人浑身一震。

      抱着死马当活医的想法,他们应了。

      而驼背老人的方法就是要另一个祭品来反哺给衰弱的厄主。

      方法就和林称心经历的一样。

      先让年轻女人喝下厄主的血,常人之躯无法承受强烈的咒血,当下就会暴毙,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是合格的祭品,而后每月的月末再将自身的血肉反哺给厄主。

      按照驼背老人说的去做,他们一共试了九个女人,最后一个果然成功了,他们很开心。

      看到这句话,林称心通体生寒。

      上面没有明说那些女人是怎么来的,也没有说厄主是什么想法。

      只有一句简短的结论,却像在吃人。

      驼背老人走的时候,嘿嘿笑道:“此咒不可逆,厄主之躯不可回转,还望你们多做善事,若不然,嘿嘿……”

      从那之后,厄主每多生一条符文,就代表无法承受的罪恶又多了一条。

      而厄主也开始发生异变,不人不鬼,甚至在极致的反噬下,有了超凡之力。

      陈家人又开始害怕了。

      害怕有超凡之力的厄主会反扑,于是他们便在厄主生出来之后在其脚上套上镣铐,并要他们从小守在祠堂,意在让他们感受家族的荣誉,更要让他们明白自己身上责任与使命。

      事实的真相应该比那寥寥数语描述的更残酷。

      厄主刚生出来就是一个普通婴儿,他们要经历戴上镣铐,筋骨断裂又重新生长,不停重复的折磨,又要忍受年幼时在阴郁的祠堂接受规训的压迫。

      这完全就是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难怪……难怪陈孤君会是那幅样子。

      林称心眼神一狠,想把卷轴砸在地上,举起来又忍住了。

      她闭了闭眼睛,继续往下看。

      后面的陈家历经时代的变迁,经历各种起起落落,逐渐平稳下来,开始恪守本分,严于律己,在以新换旧中代代延续至此。

      但林称心只看到了一个家族腐烂的过程,失去灵魂,只有麻木的躯壳。

      全篇下来,林称心都没有在上面看到有关厄主母亲的记录。

      那是无数个不被记录的女人,能留下的只有一座座空洞的牌位。

      而厄主的“妻子”,连牌位都没有。

      但是,更诡异的是厄主也没有任何名字称呼。

      中后期不再把厄主当人看待,态度自然狂傲轻慢,但前期,厄主的地位堪比家里的庇护神,却也奇怪的没有名字。

      这明显不合常理。

      林称心一阵头昏脑胀,胸中憋闷地喘不上气。

      她揉了揉眉心,突然发现前面漏出了一页。

      她把夹页展开,在跳动的烛火中先看到了下面的字。

      只说那游方术士数日后被发现曝尸荒野,一身好肉全被野狗啃烂,连一具完整的骸骨都没有,只留下一身带血的破衣烂衫。

      陈家人见此震惊不已,同时心生悲戚,便将游方术士的血衣与余下的烂骨掩埋了。

      可仅仅是过了一夜,那座孤坟竟然被挖开,最后一点骸骨也被啃噬殆尽。

      见状,陈家只敢收敛衣物长埋地下,连木碑都不敢立。

      而那块地后来竟是成了官道,被万人踩踏。

      林称心深呼吸一口气,往上从头看。

      咒术已成,女人看向游方术士,只言一句。

      “他既献身,便不作陈家子孙,请仙人为他取名。”

      女人看向幼子的眼神悲悯而决绝。

      游方术士满头白发,形如枯槁,残忍道:“就唤陈孤君吧。”

      林称心的大脑轰的一声。

      后面的字开始扭曲变形。

      只说游方术士留下一盏长明灯与一粒种子,哑声说:“种子不死,陈家不亡,灯火不熄,陈家不灭。”

      说完,游方术士便步履蹒跚的远去。

      但林称心什么也没记住,脑海里只有“陈孤君”三个字。

      她僵硬地抬起头,看向上方的牌位,起伏的胸口仿佛空气正从她身体里抽离。

      她眼神恍惚地看向供桌上的那盏长明灯,又再次看向上面的牌位。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那两排鲜红的布头上。

      她喘的好像快要死去,手软脚软地撑起身体,又扑通一下跪坐在地,手指碰到了点燃的烛火,烛台倾倒,滚出一滩油,堪堪烧到卷轴旁便就此停住。

      疼痛为她带来了短暂的清醒,她眼眸亮如星火,几乎是狼狈地爬到蒲团前,扶着供桌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盯着上面的牌位。

      她很早就注意到那诡异的红布了。

      但她不敢看,更不敢想。

      她踉踉跄跄地走上去,一把掀开上面的红布。

      陈孤君三个大字赫然出现。

      她浑身都冷的不像话,牙齿磕碰,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但她的眼睛很亮,比下面烧起的火光还要亮。

      一块又一块红布被掀飞。

      ——陈孤君。

      ——陈孤君。

      ——陈孤君。

      ——陈孤君……

      无数个陈孤君看的林称心头晕目眩。

      她扑通一声跌坐,抓着牌位的手用力收紧,指甲在上面刮蹭出刺耳的声响,直到断裂溢出了血。

      “陈孤君。”

      她目眦欲裂,艰难的发出声音,好像喉咙里含着血。

      难怪族谱上有一个名字被涂黑。

      难怪后来当家人的第一个妻子名下没有孩子。

      难怪,难怪……

      书上无一字写明诅咒,可字字句句都是诅咒!

      “陈孤君”就是那个诅咒。

      林称心只觉得浑身都冷得刺骨。

      她抖的停不下来。

      看着那一个个描金的牌位,她抓起一个,狠狠地砸在地上。

      这些人,这些杀人的人,这些吃人的人!

      她记得,这一代当家人飞扬跋扈!

      “哐”的一声,牌位在地上砸出一声巨响。

      她记得,这一代当家人横行霸道!

      又一个描金的牌位狠砸在地上。

      她记得,这一代当家人自私自利、寡廉鲜耻、贪得无厌!

      牌位砸在地上被嗑碎了一个角。

      供台上的长明灯开始无风自动,微弱的烛火剧烈的上下跳动。

      站在画前的陈先生只觉后背生凉。

      他猛地回头,推开房门,大步走出无名院。

      只见外面的天空黑云压城,翻卷的云层滚动着闷雷,盘旋在陈宅的上空好像要五雷轰顶,堪比灭顶天灾。

      宅院内四处响起慌乱的脚步声,二小姐频频看向门外,坐立不安。

      而梁女士神态淡然,只专注地守在小少爷的床前,唯有那双眼似乎隐藏着极深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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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老婆每天都想干掉我》 ——《重生之我成了一只猴子》 ——《白富美只好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