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吗？我装的》粽舟

8、第 8 章 可爱的小孩

　　路上空无一人，独有一辆车不急不缓地行驶着，这会儿丧尸不知道猫在哪儿，竟然没有被轰隆声吸引来追车。

　　车上，顾芮啃着番茄当早餐，顺手丢给副驾上江鹤城一个，江鹤城一手接过，道了声谢。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车内充斥着“噗呲”的声音。

　　顾芮本想给程时一个，但程时一上车就眯着眼睛，靠在车窗上。昨晚他守了一晚，说好困了换人，但他没有叫醒其他人，一直一个人盯着。

　　顾芮瞄了程时一眼，转头看向窗外。

　　路两旁，这个时节，本该枝繁叶茂的树木，只有孤零零的枝丫，干枯的树干有几处脱落层皮，像是还未拼完整的拼图。

　　随着车驶过，顾芮看着外面陌生的景象，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城市，还有身边陌生的人。

　　前方还有数量庞大的积分要攒，但一想到攒够积分，父母可以得救，自己也可以回到熟悉的世界，顾芮觉得还是充满希望的。

　　顾芮越想越美滋滋，拍拍前面江鹤城的肩，小声问道：“这是去W市安全区的路吗？”

　　昨晚顾芮和程时说过，把她送到W市安全区就好。

　　江鹤城转身，点点头，毫不设防，“过了A市，就是W市了，不过，我们要在A市市区停留几天，我们这次出来就是要在A市找……”

　　“咳——”

　　江鹤城话还没说完，就被程时的咳嗽打断。

　　顾芮往程时那儿一瞥，程时仍然靠在车窗上，眼睛却已经睁开，眸光清冽，没有丝毫的睡意。

　　顾芮心里清楚，程时虽然答应带上她，但并不意味着他信任她，他们现在充其量算是搭伙儿走一段路的关系，两方各有所取罢了。

　　顾芮并不关心他们要干什么，她只关心什么时候能回家。

　　江鹤城被打断后，意识到嘴太快，说了不该说的，嘴角扯了扯，冲顾芮干巴巴地笑，“你……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你安全送到W市。”

　　顾芮浅浅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开了大约半个小时，驶过空旷的平野，进入了市区。

　　市区视野变得狭窄，两边店面的招牌摇摇欲坠，路上时不时横着几辆车，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进市区后，程时直起了身，眉头紧皱，凝神看着周围。

　　街上没有人，也没有丧尸，只有一片寂静，好似空城。

　　裴野开着车，稳稳地躲避着一辆又一辆空车，轮胎的摩擦声在空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

　　“先找个商场，补充物资，”程时清冷的声音打破车内的安静。

　　顾芮想了想空间里现在还有大片土壤荒废着，还得找些种子种上，不能浪费那么好的环境。

　　“可以顺便找个卖种子的店吗？我想多种些菜。”

　　“没问题，”江鹤城脑袋左转转，右转转，仿佛陀螺转个不停，认真观察着四周。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找到一个小型超市，大门敞开着。

　　裴野停下车，在车里打量着门内，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看向程时点点头。

　　“清疏和阿城在车里待着，我和裴野去看看情况，”程时回头看了看正要坐起来的沈清疏，示意他不要动。

　　“我和你们一起去，”顾芮边打开车门边说。

　　“你……”程时顿了顿，想让她在车里看着，但到底没说出口。

　　超市的货架上几乎没有剩余的食物，一排排空架子十分冷清。

　　顾芮顺着空货架走过去，没找到有用的东西，她长叹一口气。

　　忽然，一簇黄白相间的颜色吸引了顾芮的注意。

　　标着零食标签的空货架后面，隐约可见黄白相间的物体在缝隙中窜来窜去。

　　顾芮脚步一顿，看向身后，裴野不在，程时跟在她身后。

　　顾芮手指点了点，程时顺着手指方向看去，也察觉到不对劲。

　　有人？还是有丧尸？

　　他们进来前没察觉里面有动静，如果是丧尸，听到他们进来的脚步声，应该早扑过来了才对。

　　顾芮低下身子，猫着腰准备过去看看。

　　反正异能增强的时效还没过，现在的她，无论是人，还是丧尸，都打不过她。何况这东西体型看起来不大，攻击力不会强到哪儿去。

　　程时没拦她，显然也很放心。

　　顾芮放轻脚步，踮着脚走过去，还没到跟前，一道闪电似的东西猛得窜了过来，顾芮迅速侧身躲开，看着那道闪电落入身后程时手中。

　　是一只猫，黄白的毛发上沾着灰，黑乎乎的肉垫不停地蹬着程时的手。

　　程时眉头紧蹙，把它拎远了些。

　　那只猫见蹬不到程时，身上的毛炸得更厉害，灰从身上落下，飘到程时衣服上。

　　程时见状，想把猫丢开，还没松手，顾芮迫不及待伸手摸了一下。

　　“这只猫真漂亮，眼睛是淡蓝色的诶，真好看。”

　　顾芮在原来的世界也想过养一只猫，但妈妈猫毛过敏，就一直没养成。

　　这只猫长得这么漂亮，在猫的世界中一定也是个猫中美人，顾芮一瞬间就喜欢上了。

　　那只猫在顾芮的抚摸下，竖起的毛渐渐落下，爪子收起，温顺了不少。

　　“来来来，我抱抱，”顾芮伸手，正要从程时手里抱过来。

　　“你们要对软软做什么！”

　　一声喊叫突然打断顾芮的动作。

　　声音的来源由远及近，蹭蹭蹭跑过来。

　　那是一个女孩子，大约七八岁，灰扑扑的小脸上满是紧张和害怕，衣服倒是很新。

　　女孩儿怯生生地靠近顾芮，牙齿紧咬着下嘴唇，眼中盈满泪水，“姐姐……姐姐，你们不要吃软软好不好？”

　　“吃什么？”软软应该是猫的名字，但是，吃猫？

　　顾芮眉头挑起，她长得像是会吃这么可爱的猫的样子吗？

　　裴野听到叫声也跑了过来，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孩儿。

　　女孩儿在三个人的注视下，脸色愈发苍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姐姐，软软是我的猫，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吃它。”

　　“你是谁？为什么会说不要吃它？”顾芮蹲下身，平视小女孩儿的眼睛。

　　“我……我叫欧阳糯，”女孩儿泪眼看着程时和裴野两个高大的男人，尤其是程时清冷的面孔，往顾芮身边再靠了靠，“其他人……一些高高的叔叔说，他们没吃的了，想要吃软软。”

　　顾芮抿了抿嘴，实在没想到如今已经缺食物到如此地步了。

　　“咕噜——”欧阳糯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她的脸由白转红，摸着肚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顾芮从程时手里抱过软软，顺着毛抚摸着，然后一只手伸到身后，像变戏法一样从空间拿一个番茄出来，递到欧阳糯面前，“放心，我们不会吃软软的，你看，姐姐有东西吃。”

　　说着，顾芮把番茄塞到欧阳糯的手里，眸中含着笑意，“姐姐有很多，这个给你吃。”

　　欧阳糯被泪水浸润过的眼神亮晶晶的，微微抬头了眼顾芮手上的猫，又低下头盯着手上的番茄。明明很想吃的样子，却一动也不动。

　　“姐姐不是坏人，”顾芮顺着猫毛，软软在顾芮怀里舒服地“喵”了一声，似乎在附和着顾芮的话。

　　欧阳糯这才拿起番茄，大口大口啃着。

　　“慢点儿吃，”顾芮看着眼前不过几岁的小女孩儿，狼吞虎咽的样子比她刚穿过来快要饿死的时候还要夸张，一看就是饿了很久。

　　欧阳糯几口吃完一个，没来得及感受番茄的滋味，只感觉肚子不再扁扁的，吃饱的幸福感让她晕乎乎的，冲顾芮露出个天真的笑。

　　“谢谢姐姐。”

　　“没事儿，吃饱了吗？没饱姐姐还有。”

　　欧阳糯不住点头。

　　“这儿除了你和软软，还有其他人吗？”顾芮忍不住问道。

　　“没有了，前两天有几个叔叔和姐姐在，但东西吃完了，他们就走了。”

　　顾芮冲程时挑挑眉，问他怎么办。

　　他们马上要离开，这个小女孩儿一个人被留下，没有吃的，随时还会有丧尸来，估计活不了几天。

　　程时视线在欧阳糯身上停留一秒，再转向顾芮，“一会儿带上她。”

　　这么干脆？

　　顾芮不解，怎么考虑要不要带她去W市那么犹豫，轮到欧阳糯这么快就决定好了。

　　其实，程时和裴野在听到女孩儿说自己是欧阳糯的时候，就交换了一个眼神。欧阳这个姓氏不常见，他们此行要找的人，刚好也姓欧阳，也是A市人。

　　不管怎样，顾芮抱着猫俯身，问道：“糯糯，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软软顺势跳到欧阳糯怀里，她拉着顾芮的衣角不放，清澈的眼神表明她的愿意。

　　店里转了一圈，没什么需要的了，他们回到车上，江鹤城看到他们身后还跟了个小尾巴，吓了一跳，“怎么……还有个小孩儿？”

　　裴野坐上主驾，解释道：“这小孩儿一个人在这儿不安全，我们顺路把她也送去W市。”

　　沈清疏躺在后排休息，顾芮打开中间的车门，让欧阳糯坐到她和程时中间。

　　车子重新启动。

　　欧阳糯在中间，偷偷瞄了一眼冷冷的叔叔，往顾芮的身边挪了挪。

　　顾芮瞥见她偷偷的动作，星眸漾起一抹笑，悄悄问她：“糯糯跟着我们走，不怕我们是坏人吗？”

　　欧阳糯摇摇头，“姐姐长得这么好看，还给我吃的，肯定不是坏人。”

　　幸好现在是末世，人人自顾不暇，否则欧阳糯天真的想法还挺危险。

　　“哥哥……”欧阳糯看了眼程时，马上又把眼神移了回来，“哥哥也很好看，就是凶凶的……”

　　欧阳糯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车里就这么小的地方，她的话还是传到了他们每个人耳里。

　　程时：“……”

　　顾芮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程时眼角微挑，看向顾芮，眼神一暗。

　　顾芮双手放在嘴上，正要作势闭嘴，听到江鹤城哈哈大笑，也忍不住放声大笑，双眸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