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坠落 “傻兮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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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里陆陆续续地来人了，路洲抬手看了下表，刚好是15点，看来萧木琴说的没错，正式彩排16点开始，工作人员们会提前一个小时陆续到场。
先到的是一个穿着工装背心的矮胖中年男人和一个穿着长袖白T恤的年轻小伙，那中年男人进场时看了他们俩一眼，显然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这里出现了外人，那小伙倒是兴致缺缺，完全懒得瞧他们，路洲友好地向那两人招了招手，露出了八颗牙的标准笑容。
“傻兮兮的。”薄言序评价道。
路洲维持着笑容，抬腿就是毫不留情的一脚。
那个中年男人和年轻小伙到场后很快便忙活了起来，他们先是从幕布后推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绸布方块，把那放块推至舞台边缘后，那中年男人又掏出了一块全黑色的操作面板，他的手在上面点了几下，那绸布方块便固定在了原地，随后逐渐地升高了起来，一直到八九米的高度才停止。
路洲和薄言序看过这出音乐剧的宣传册，眼前这东西便是剧本里几位主演将要坠落的高楼了。
那中年男人和年轻小伙把高台搭好，又陆陆续续地往舞台上搬了几个布景，整个舞台看起来不再是空落落的了，总算有了一点演出的氛围。
紧跟着进入剧场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留着半长头发的年轻男人，他的穿着极为简洁，上身是一件皱巴巴的工装衬衫，下身则是黑色的牛仔裤，整个人并不是很挺拔，微微带了些驼背，或许是因为发型的原因，怎么看都带了几分颓废。
他的脾气跟他的外观一样的糟糕，一看见路洲和薄言序就皱起了眉，笔直地向他们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我们这里不对外的。”
这男人语气颇坏，但眉眼却算得上不错，路洲眼珠子转了一转，也没想起来这出音乐剧的演员表里是不是有这号人物。
薄言序掏出了VIP票，向那男人展示了一番：“我们是来看彩排的。”
那男人把票抓了过去，看了又看，倒不是假票，但他依然不是很满意地道：“VIP票是16点开始对外的，你们来得太早了。”
他言语中露出了想赶两人出去的意思，路洲连忙又把萧木琴抬了出来：“我们跟陈老板和木琴小姐打过招呼了，木琴小姐说让我们坐在这儿看就行。”
那男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因为戴着口罩的关系，路洲和薄言序都没听清楚，但两人直觉并不是什么好话，薄言序绷紧了身体，神情戒备了起来，但那男人只是将VIP票塞回给了薄言序，嘟囔着“想看就看吧”就走了。
待那男人走回了舞台上，中年男人和年轻小伙跟他互相打了招呼，路洲和薄言序才知道，原来这男人是音乐剧的导演。
他们管他叫陈导，而那中年男人被称呼为老严，年轻小伙则是小李。
“这导演挺年轻的。”路洲感叹了一句。
这位陈导看起来也就20来岁，竟然已经能全权掌控这样一出音乐剧了。
“嗯。”薄言序随口应了一声，眼睛盯紧了那位陈导，只见那陈导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很快几位演员以及助理小谢和冯婉婉都回到了舞台前。
几人虽然是一起出现的，却互相不搭理，看起来神色各异，相比之前的还能聊几句的关系，现在的氛围更为糟糕。
陈导似乎没在意这点，他指了指刚刚老严和小李搭好的高台，跟众人说道：“昨天演出过后跟大家提过，坠楼的几场戏还是缺乏了一点观赏性，所以我们今天提前把场景搭了，在所有剧团成员到齐之前，让几位主演再练几回。等下木琴先上去，再换少岩和佩玉。”
听完他的话，冯佩玉立刻挂了脸：“为什么我们要等她结束？”
陈导耐着心思解释：“木琴是女主，戏份最多。”
他说得委婉，但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这出戏卖点就是萧木琴，当然什么都先紧着萧木琴。
冯佩玉想到这，一时气上心头：“我要先练。”
她说得坚决，冯婉婉暗自拉了下冯佩玉的衣袖，似乎想劝她算了，却被她一把甩开。
陈导脸上露出了几丝犹豫：“我觉得还是让木琴先……”
他这话没说完，因为冯佩玉气势汹汹地走到了他跟前，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扬，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她在给陈导施压，这显然有用，陈导的声音弱了下去。
偏偏几人之前似乎闹了些矛盾，萧木琴此刻也是寸步不让，全然没有了之前在演员休息室里的好脾气，尖锐道：“陈导说了让我先练。”
场面一时僵住了，卢少岩打着哈哈出来圆了一句：“冯老师再跟我对一下台词吧，等下萧老师练好后，就让冯老师先上去练，我可以再等等。”
冯佩玉白了他一眼，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骂了一句：“这事用你出头？”
卢少岩的脸也有点挂不住了，他凑近到了冯佩玉身前，小声地说了几句什么，冯佩玉瞪了他好几眼，手里的剧本攥得死紧，仿佛下一秒就要砸在卢少岩的头上，但她最终还是听劝地跟着卢少岩一起坐去了台下。
冯婉婉小跑着跟在冯佩玉身后，冯佩玉坐下前又看了路洲和薄言序一眼，冷哼道：“有人气真是好啊，在剧组有导演开小灶，去彩排还有所谓的粉丝追着。”
仇是路小少爷结的，这会儿的攻击是路洲受的。
路洲刚想还嘴几句，就听到221号开始尖叫：“0号宿主，快回击她！”
221号一开口，路洲的气焰就下去了。他自己想回击，和被小系统催着回击，那感觉差太多了，让他一瞬间没了回嘴的心思。
薄言序倒是冷声呛了一句：“自己没粉丝不怪自己脾气还想怪谁？”
冯佩玉听了正要发怒，卢少岩连忙按住冯佩玉的肩膀，冯婉婉双手合十朝两人做了个拜托拜托的动作，又转过头去安抚堂姐：“堂姐第一部音乐剧就能当女二，可厉害了，等这出剧人气上来，自然堂姐的粉丝也会增加，这是很快的事情。”
她的话转移了冯佩玉的注意力，冯佩玉将视线又停留在了台上的萧木琴那里，满脸不屑道：“呵，女二。”
舞台上的萧木琴跟陈导闲聊了几句，揭过了刚刚那些不愉快，她将手上的剧本递给了小谢，小谢站到了舞台左边等候。
老严上来给萧木琴套了威亚背心，拉紧了腰部和大腿的束带，在把威亚绳的挂钩扣好之后，老严用力地拽了拽绳头试了试牢固度，又抬手给萧木琴调整了肩膀的松紧。在所有程序都完成之后，老严向陈导比了个“OK”的手势，陈导退到了舞台下方观众区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小李在一旁的控制台上操作了一番，将萧木琴吊到了离地30公分的地方。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老严问道。
萧木琴摇了摇头，老严绕着萧木琴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便给小李做了个安全的手势，小李降下了操纵杆，让萧木琴缓缓落地站稳。
萧木琴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身体，便顺着升降高台背后的隐形梯爬上了最高点。
那高台能有八九米高，萧木琴向下看了眼，脸上露出了一丝惧色，她深吸了几口气，反复在脑内排练着等下自己要做的动作，在确认自己已经准备好之后，她向陈导喊了话：“我准备好了！”
陈导伸手向老严和小李示了意，众人都紧盯着萧木琴的动作。
萧木琴嘴里清唱着歌词：“你辜负了我的信任，我将不再听信你的虚言，我将向所有人揭露你丑恶的嘴脸，并永远地离你远去！”
她快步跑了几步，做出了被男主追逐的样子，然后起身一跃离开高台，以一种极美的体态跃向了半空。
她的身材曼妙，身形像小鹿一样雀跃，在空中勾勒出了绝美的线条。
路洲来不及感慨这一幕，就看到那本应该缓缓着陆的小鹿，突兀又快速地，猛然坠落在了舞台之上。
血花四溅了开来。
站在舞台一边的小谢迟缓了几秒，大声地尖叫了起来，她瘫软在地，手上的剧本撒落了下来，整个人像一摊烂泥，根本无法动弹一步。
陈导第一时间冲上了舞台，之后是老严，再之后，是路洲和薄言序。
四人驻足在舞台上，围着中间倒在血泊中的女子，没有再前进一步。
那女子的双眼睁着，脸依然美丽却充满了惊恐，左腿不自然地弯着，已然全无了生息。
“她……死了吗？”小李颤颤巍巍地举着手问了一句。
无人回应他的话，薄言序抬头以极慢的速度环顾了一圈，冯佩玉三人仍然坐在观众席上，看起来像是吓破了胆子，冯婉婉紧闭着双眼抱住了冯佩玉的胳膊，而卢少岩捂住了冯佩玉的眼睛，三人都大口吸着气。小李呆立在原地，而老严捂住了脸浑身不住地颤抖着，陈导则是瞪大了眼睛，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萧木琴，完全做不出其他动作。
寂静的剧场中，只有221号机械的提示音响了起来：“请0号宿主和1号宿主注意！221号监测到现场有命案发生，请两位宿主尽快寻找出案件真凶！若两位宿主能够优先于警方找到凶手，221号将为宿主发放关于主线任务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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