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被迫绑定破案系统》沐苍

12、死者 凶手，会是

　　于婕安给纪朗展示了他上次定制的西装，款式方面纪朗很满意，接着就是尺寸方面的微调了。

　　Celina将纪朗带进了试衣区，让他进去更换西装。

　　她全程昂着头，说话的时候也是冷冰冰的，甚至拉上帘布的时候都是一脸寒霜。

　　路洲看到于婕安皱了下眉头。

　　她招着手让Celina过来，两人去了一个角落，小声地交谈了几句。

　　“我猜她在训Celina。”路洲道。

　　薄言序也认可这一点，他看到Celina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但Celina并没有试图去反驳于婕安，只是单方面的听着，等再次转脸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挂上了营业微笑。

　　“打工人，打工魂。”路洲感叹道。

　　他听上去很是共情Celina的处境，薄言序张了张嘴，想再一次地劝说路洲放弃他那个侦探生意来考公安。

　　“考上刑警就不用这样了”，他想这样告诉路洲。

　　然而刑警面对的情况更糟糕，甚至没有推脱的余地。

　　他闭上了嘴，还会有更好的劝说机会的。

　　张冉冉是第一次在于婕安工作室定制衣服，于婕安带着张冉冉穿行在服装展示区里，由她或张冉冉自行挑选一些喜欢的款式备着，等下进行上身试穿，以便于婕安找出最适合张冉冉的服装风格。

　　她们挑得起劲，张渺渺也不时地拉着Celina帮忙看是否有合适她的衣服——她还没有死了让纪朗帮她也定制一套礼服的心思。

　　张冉冉看了她这位妹妹一眼，仅仅是一眼，路洲便起了寒意。

　　“可怕的女人。”他暗自嘟哝了一句，再一眼看过去，张冉冉脸上却是带着笑容的。

　　过了一会儿，纪朗拉开帘布穿着定制西装走了出来，于婕安给他做了一套全黑色的双排扣西装，版型着实不错，衬得纪朗神采奕奕的。纪朗已经在试衣区里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过了，深觉自己的帅气程度又增加了，出来便夸赞了一番于婕安，还下了一个新订单。

　　张渺渺带着些期待看着纪朗，纪朗却没有再多言语了。

　　她含情脉脉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将拉着Celina挑选的衣服一股脑地塞进了她姐姐的手里，仿佛那是为张冉冉挑选的一般。

　　张冉冉的唇线上扬了几度，在这场无声的战斗中，还是她赢了。

　　于婕安给纪朗的衣服做了几个位置的标记，便让纪朗换了衣服，虽然客户满意了，但在她眼里，这西装还有几个地方可以再打磨一下。

　　接着，便是张冉冉的订单了。

　　于婕安和张冉冉挑选的礼服，以及张渺渺拉着Celina挑选的礼服，少说有七八件，Celina替张冉冉把衣服全部运进了试衣间里。

　　“张小姐，您先试试这些，如果有试了喜欢的，就出来让我们于老师给您看看。”Celina被于婕安训过之后，语气变得温和多了，“如果试了都觉得没有看中，我们再另外挑选一些给您。”

　　张冉冉点点头，在Celina的指引下进了试衣区。

　　女孩子试衣服的速度本来就慢一些，纪朗和张渺渺索性先在洽谈区坐下等候，他吸取了在门口的教训，选了个离薄言序和路洲远一些的位置。

　　路洲失望极了，他还想找机会跟对方聊一聊。

　　薄言序安慰他：“没事，会有机会的。”

　　张冉冉是他们想询问的头号目标，事件发生时她就站在纪朗旁边，如果纪朗有走开过，她或许能感受到。

　　其次他们想问的是纪朗，单刀直入地问一问没有什么损失，观察嫌疑人的反应本来也是他们调查的重要一环。

　　但眼下纪朗和张渺渺坐在一起，并不太方便他们开口询问一些问题，他们得找个纪朗落单的时机。

　　在他们观察纪朗的时候，张冉冉穿着一条及膝的白色礼服裙走了出来，这条裙子用色简单，款式简洁，但剪裁颇为出彩，穿在身上非常大方。

　　“很适合您呢。”于婕安由衷地夸了一句。

　　张冉冉给她的感觉就像小叶昙花，幽静而美丽，这套礼服裙很适配她的气质。

　　张冉冉似乎也很喜欢这件，她摆弄了一下裙摆，脸上带了羞涩的笑，转过身给纪朗看。

　　纪朗只看了一眼，便语气平平地评价道：“这也太素了。”

　　张冉冉的笑容消失了，很快她又弯起了嘴角，讨好道：“那我再去换一件。”

　　纪朗朝她摆摆手，让她赶紧去。

　　“那裙子明明很好看。”路洲不爽道。面料还带了点细闪呢，多稀奇啊。

　　“是啊是啊，”221号附和着，“这个叫纪朗的人类瞎了吗？”

　　薄言序没参与他们的对话，他在想，不管是前面纪朗“顺便”给张冉冉做套礼服的说法，还是现在他指手画脚的样子，都让他感觉到纪朗并不是很尊重张冉冉。这或许可以是个突破口，在跟张冉冉对话的时候可以用上这一点。

　　不多时，张冉冉穿着一条长到脚踝的银色亮片礼服裙，拉开试衣区的帘布走了出来。

　　她这回没有问于婕安的意见，只是看着纪朗。

　　纪朗依旧是摇了摇头。

　　张冉冉只好道：“朗哥，你能进来帮我一起参考一下吗？”

　　纪朗欣然起身，跟着张冉冉进了试衣区。

　　“纪先生！”Celina有心想拦，抛开前男友和前男友的现女友在她面前旁若无人互动给她带来的不适，仅仅站在专业角度来说，让男士和女士一起进去试衣区也不太合适。

　　于婕安犹豫了一下，虽然不合规矩，但他们这种面向高端客户的定制服务，本来就是客户至上，何况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也不会在她这种地方干出荒唐事，想通之后，她没有阻止纪朗进去，反而拦下了Celina。

　　Celina也只能作罢。

　　纪朗进去了估计有快10分钟才出来，张冉冉没有跟着他一起。他出来的时候满头大汗，衬衫都湿了一块。

　　他看起来很紧张，急匆匆地走到洽谈区坐下了，喝了一大口的咖啡，又抽了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汗。

　　于婕安奇怪：“纪先生，张小姐衣服挑好了吗？”

　　“噢噢，她还在挑呢，女孩子嘛，总是有些犹豫不决。”纪朗语速很快地回道。

　　随即他又对着张渺渺说：“你姐姐让我叫你进去，帮她一起看看衣服。”

　　张渺渺闻言撇了一下嘴，抱怨了几声：“什么啊，这种小事还决定不了。”

　　她不情不愿地起身走进了试衣区。

　　没过几分钟，她又出来了，脸色有些恍惚。

　　发现众人都在看她，她咽了口口水：“还在挑呢，哈哈哈，她有点没自信了。”

　　她回到洽谈区刚坐下，又立刻站了起来，眼睛像小勾子一样地瞟着纪朗，意有所指道：“我去上个厕所。”

　　张冉冉不在，路洲看见她隐蔽又大胆地按了下纪朗的大腿。

　　纪朗应该是明白了她的暗示，立刻也跟了进去。

　　他们去了五六分钟，张冉冉也还没有从试衣区出来，于婕安跟Celina耳语了几句，Celina走进了试衣区。

　　试衣区只有帘布挡着，隔音算不上太好，路洲和薄言序可以听到Celina在里面敲着试衣间的门，她高声喊着：“张小姐？您衣服试着怎么样？需要帮忙的吗？”

　　试衣间是实体墙，隔音性不错，洽谈区又离得远，路洲和薄言序没有听到张冉冉的回答。

　　但Celina似乎听到了，她退了出来，对着于婕安说：“还要一会儿。”

　　没过两分钟，纪朗和张渺渺也一前一后地从卫生间回来了。

　　路洲观察到两人的衣服都有些皱。

　　这不是个好迹象。

　　路洲想起了那夜余凯公寓亮起的灯，这让他的心情糟糕了几分。

　　“张小姐，你掉了一只耳环。”薄言序对着张渺渺指了指自己的右耳。

　　张渺渺慌张地摸了下耳朵，立刻转身向卫生间走去。

　　而Celina也在此时又走进了试衣区，她敲着门：“张小姐，我们又选了几件衣服，方便我抱进来吗？”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张冉冉的回答。

　　试衣区内一时间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他们听见Celina快速又剧烈地敲起了门来。

　　“张小姐？张小姐？你还好吗？我开门了张小姐？”她大声地喊着。

　　还在中庭的几人都望了过去，于婕安快步地向试衣区走去。

　　“怎么了？真是……”

　　她刚想抱怨Celina的莽撞，敲门声停了下来，一声尖叫穿透了整个空间。

　　“啊啊啊啊啊啊！”

　　是Celina的声音。

　　于婕安被吓了一跳，身子一抖在原地停顿了一下，路洲和薄言序反而跳了起来，直直地朝着试衣区冲了过去。

　　纪朗紧跟在两人身后，他脸上还是大滴大滴的汗，一边跑一边用纸巾擦着。

　　回过神的于婕安也跟了上来。

　　路洲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猛地掀开了试衣区的帘布。

　　里面的女士试衣间门已经打开了，Celina瘫坐在门口，手里抱着的衣服洒落了一地，试衣间里面的窗户被石头砸了个大洞，张冉冉躺倒在了地上，美丽的眼睛无神地张着，脑袋下却是红艳的血。

　　张冉冉，死了。

　　见到这一幕，几人皆是心头一震，纪朗情绪冲动，当时就想跑进屋里去，被薄言序一把拦住挡在了外面。

　　回卫生间拿耳环的张渺渺这才姗姗来迟。

　　“我听到有人尖叫，发生什么事了？”她凑了过来，随即发出了今天这个空间里的第二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与她的声音同时出现的是221号机械的提示音。

　　“请0号宿主和1号宿主注意！221号监测到现场有命案发生，请两位宿主尽快寻找出案件真凶！若两位宿主成功在警方之前找到凶手，221号将为宿主发放关于主线任务的线索！”

　　221号将这话重复了三遍。

　　路洲看了看躺倒在地上的女人，约莫半小时前，这个女人还鲜活地站在他们眼前，快乐地挑选着礼服。

　　她拥有一头海藻般的头发，眼睛明亮而有神，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本来也该拥有一个很美丽的人生。

　　他的手无意识地颤抖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真实的凶案现场。

　　薄言序伸手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们会找到凶手的，一定。”

　　他看着地上的碎玻璃，眼睛又扫视了一圈现场的人。

　　凶手，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