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异兽后，白毛被纸牌使盯上了》城池含岚

6、第五章.爪痕与无声的代价

　　午休的惊魂仿佛被旧校舍厚重的阴影吞噬，只留下冰冷的余悸在三人心中蔓延。回到明亮的教学楼，陈柯抱着他那彻底罢工的宝贝相机，哭丧着脸：“完了完了，我爸非抽死我不可！这可是他当年勘探用的‘战友’啊！”
　　“旧建筑地下环境复杂，强磁场干扰设备很常见。” 林小悠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如常，仿佛刚才的混乱从未发生。她迅速将手中的便携分贝仪数据抄录到校研社的《旧校舍环境勘测记录本》上，笔迹一丝不苟，只是在记录到“瞬时次声波峰值异常”时，指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随即流畅地标注了一个小小的星号（内部标记，意为“待验证/仪器存疑”）。沈砚注意到，她袖口似乎沾了一点极其微小的、闪着幽暗青芒的碎屑，像某种鸟类的绒羽，但她很快用指尖捻去，动作自然得像掸掉灰尘。
　　“凌委员说能帮忙修！” 陈柯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他说认识个老师傅！砚哥，你陪我去找凌曜？他现在应该在风纪室！” 他急切地看向沈砚。
　　沈砚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瞬间崩解的黑影、刺骨的寒意，还有凌曜那快如闪电的一划。真的是“受惊的野生动物”吗？凌曜挡在他们身前时，那瞬间的眼神，冰冷得不像他认识的风纪委员。
　　风纪委员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陈柯刚要敲门，沈砚却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凌曜背对着门坐在桌前，正低头处理着什么。他脱下了校服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白色衬衫。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肩线。他左手拿着一块柔软的绒布，正极其细致地擦拭着几张摊在桌面上的扑克牌。沈砚一眼认出，那是他指间常把玩的特殊材质牌，边缘光滑，牌背漆黑深邃。
　　吸引沈砚目光的，是凌曜的右手。
　　他握着一只钢笔，正在一本摊开的日志（非风纪日志，封面是古朴的云纹）上写着什么。但那只握笔的右手食指指腹到第二节关节处，赫然有一圈新鲜的、边缘焦黑的灼伤痕迹！皮肉翻卷，看着就疼。凌曜的动作很稳，但沈砚敏锐地捕捉到，每当笔尖划过纸面时，他右手的无名指会极其轻微地抽搐一下。
　　似乎是感觉到门口的视线，凌曜迅速合上日志，将扑克牌拢入一个深色绒布袋中，动作流畅自然。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穿上，遮住了受伤的手，脸上瞬间挂起那熟悉的温和笑容，转过身：“陈柯同学，沈砚同学？请进。”
　　“凌委员！” 陈柯像看到救星，举着相机冲进去，“相机…它彻底完了！您说的那位老师傅…”
　　“别急。” 凌曜笑着示意他坐下，目光扫过相机，“老式的勘探专用机？这种机型抗干扰性强，但内部电路老化的话，在强磁场环境下确实容易烧毁。” 他接过相机，动作间，受伤的右手食指有意无意地蜷缩着。“我下午正好要去市区办事，顺路帮你带给李师傅看看。他专修这种老古董，应该问题不大。” 他语气温和，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
　　“太好了！谢谢凌委员！” 陈柯感激涕零。
　　沈砚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凌曜脸上。凌曜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但沈砚总觉得那笑容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是因为刚才的“意外”吗？还有他手上的伤…真的是巧合？
　　“沈砚同学？” 凌曜温和的目光转向他，“你脸色不太好，刚才吓到了吧？旧建筑的环境复杂，突发状况多，以后一定要遵循安全规范。” 他关切的话语滴水不漏。
　　“嗯…谢谢凌委员关心。” 沈砚垂下眼，压下心头的疑问。他注意到凌曜桌上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热气早已散尽。
　　离开风纪室，陈柯抱着相机残骸，心情多云转晴，又开始琢磨：“砚哥，你说那墙根底下窜出来的到底是啥？獾？黄鼠狼？凌委员说是野生动物，但感觉那影子…嗖一下太快了！”
　　沈砚没回答，他还在想着凌曜手上的灼伤。什么样的“野生动物”能造成那样的伤口？还有那杯冷掉的咖啡…他似乎在强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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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后，校研社活动室。
　　陈柯迫不及待地钻进角落的暗房，去处理午休时拍的最后几张胶片。沈砚和林小悠在外面整理资料。
　　“沈砚，” 林小悠将一张打印出来的简化波形图递给他，正是午休时次声波异常的记录，“虽然设备可能受干扰，但这个峰值很值得记录。结合陈柯相机失灵前拍到的画面…” 她指了指暗房方向，“或许能分析出磁场异常的源头。”
　　她语气专业，逻辑清晰。沈砚接过图纸，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她放在桌角的书包。书包侧袋插着那把青竹柄的油纸伞。伞是干的，明明午休时旧校舍那边飘着细雨，她一路走回来… 伞面竟然滴水未沾？沈砚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但林小悠已经转身去整理书架上的地质样本了。
　　暗房里突然传来陈柯一声压抑的惊呼：“卧槽！砚哥！小悠姐！快来看！”
　　两人冲进狭小的暗房。红色安全灯下，陈柯手里捏着一张刚定影完毕、还在滴水的相纸，脸色激动得发红。相纸上是午休冲突时，相机彻底黑屏前抓拍的最后一幕——混乱的藤蔓背景，模糊的光影，但在照片右下角靠近湿滑墙根的位置，一个异常清晰的、深陷在泥泞中的爪印被定格下来！
　　那爪印绝非猫狗老鼠！它更大，更锐利，三趾在前，一趾在后，趾尖带着锋利的钩状轮廓，深深陷入泥中，边缘还晕染开一丝诡异的青黑色污渍，仿佛带着某种粘稠的液体。爪印的形状透着一股原始而凶戾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的爪子？！” 陈柯声音发颤，带着恐惧和发现秘密的兴奋，“凌委员不是说野鼠野猫吗？这玩意儿能是猫？！”
　　林小悠凑近仔细看了看，眉头微蹙：“形态很奇特…像是大型猛禽，但趾爪比例和钩状尖端又不太符合已知物种…可能是某种未记录的湿地鸟类？或者…” 她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光线扭曲加上泥泞变形造成的视觉误差？”
　　“误差能误差成这样？” 陈柯明显不信，他小心翼翼地将照片夹起来晾干，眼神灼热，“这绝对是重大发现！我要去查资料！校图书馆，市档案馆！我就不信找不到类似的！” 他像是打了鸡血，连相机坏掉的沮丧都忘了。
　　沈砚盯着那青黑色的爪印，心脏狂跳。这爪印的形状…和他童年模糊记忆里，那只被压断腿的小黄狗旁边，泥泞路上留下的某个巨大爪印残影…竟有几分相似！那时他太小，只记得爸爸看到爪印时瞬间凝重的表情，和那句匆匆的“别看了，小砚，快走”。
　　混乱的思绪被林小悠平静的声音打断：“陈柯，这张照片先不要外传，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等分析清楚再说。” 她看向沈砚，“沈砚，你觉得呢？”
　　沈砚回过神，看着林小悠镜片后沉静的目光，又看看陈柯手中那张诡异的爪印照片，再想起凌曜手上新鲜的灼伤和强撑的温和。午后的阳光透过活动室高高的窗户照进来，却驱不散他心中越来越重的迷雾。旧校舍的阴影，似乎正悄然蔓延，缠绕上每个人的生活。
　　“嗯，” 他低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校服口袋里那片在花圃捡到的、边缘泛着奇异青芒的坚硬羽毛，“先…不声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