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开心果酱 她是那么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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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去学猪猪的产后护理，你怕不怕我学以致用？”简宁挑衅道，“以后每天被我伺候的时候，你都会怀疑自己是猪猪。”
“……”
简宁缩在被窝里，等着她怼回来，然而迟迟没有声音。
再一回头，沈默已经闭上了眼睛，睡得不省人事了。
冰箱里的食材从没断过。牛肉切薄片腌好，下班回来往电饼铛上一铺，滋滋地冒油花；整只鸡用葱姜料酒腌过夜，第二天清蒸，肉嫩得筷子一夹就散；三文鱼用海盐和黑胡椒简单腌一下，平底锅两面各煎两分钟，外酥里嫩，挤一点柠檬汁就能上桌。
沈默的饭量确实比之前大了一点点，算是从小猫吃饭变成差不多接近正常人的水平。
又过了一个月。
深秋的早晨，A市的天空还笼着一层灰蓝色的薄雾，像没睡醒似的泛着倦意。
简宁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沈默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正埋在她肩窝里，鼻尖蹭着她的锁骨，呼吸又浅又绵长，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像两只睡着了的小蝴蝶。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又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七点半。
按照往常，这个时候沈默早就该起床了，洗漱化妆一气呵成，踩着细高跟像一阵风似的出门上班。可今天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整个人软绵绵地缩在简宁怀里。
简宁没舍得动。她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只胳膊被沈默枕着，另一只手搭在她腰后，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觉到那一小块皮肤依然温温热热的。
这一个月来沈默体温一直偏高，简宁已经抱习惯了，每晚睡觉都主动把自己贴上去，像个人形暖宝宝吸附在沈默身侧。
她甚至还挺享受这种温温热热的触感，觉得冬天提前来了，而姐姐就是她的小暖炉。
但沈默犯困这件事是最近才冒出来的苗头。前两周还只是晚上睡得沉一些，后来渐渐发展到早上怎么叫都叫不醒，闹钟响了能摁掉好几次，眼睛都睁不开。
简宁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沈默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她的注视，迷迷糊糊地往她怀里拱了拱。
“姐姐，该起床了。”简宁咬耳朵道。
沈默没动。睫毛颤了颤，呼吸还是稳的。
简宁又亲了一下：“上班要迟到了。”
沈默这回皱了皱鼻子，但眼睛依然闭得严严实实的，唇缝里挤出一个含含糊糊的字：“困……”
简宁沉默了两秒。她看着沈默缩在自己怀里那副完全没有要醒的样子。
“要请假吗？”简宁担忧道。
“不要……”
“那起床去上班？”简宁试探道。
沈默绝望得泪眼汪汪，猛地一裹被子，耍赖道：“你背我去上班。”
简宁认真想了想。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噌噌往上长。简宁定了定神，轻轻把手从沈默腰后抽出来，撑起身子，用最小的动静从被窝里滑了出去。
她赤脚踩在卧室的地板上，尽量不发出声音，先去衣柜里翻出沈默今天要穿的衣服。找出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和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简单时尚不会出错。
她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头，然后又转身去洗手间，把沈默的牙刷牙膏、洗脸巾和护肤品一一排好。电动牙刷挤好牙膏放在杯沿，洗脸巾叠成整齐的方块搭在台面上，护肤品按照使用顺序从左到右摆成一条线。
做完这一切，简宁满怀期待道：“姐姐，我帮你收拾好了。衣服在床头，牙刷牙膏都准备好了，你起来洗漱一下好不好？”
“不要……”沈默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像赶蚊子一样挥了挥
“……”
简宁没说话。然后她弯下腰，一只手从沈默的膝弯穿过去，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一使劲就把人整个从被窝里端了出来。
沈默猝不及防地被打横抱了起来，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视线还模糊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干嘛……”
“背你上班。”简宁说得理直气壮，抱着她往洗手间走。
沈默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已经被放到了洗手台前面。
“张嘴。”简宁一只手扶着她怕她站不稳，另一只手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她嘴里。
整个过程沈默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任由简宁摆布。
也不知过了多久。
沈默裹在被子里，副驾驶的座椅被放平到几乎躺倒的角度，暖风从出风口轻轻吹出来，吹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张脸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车窗外是熟悉的街景，前面的路口转弯就是她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她猛地清醒过来，裹着被子坐直了一点，转头看向驾驶座：“怎么回事？”
简宁单手扶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前方路况上，理所当然道：“送你上班呀。”
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子底下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一条深色长裤，袜子也穿好了。她认出来这是自己衣柜里的衣服，尺码合适，搭配也稳妥。
“……你给我换的？”
“嗯。”简宁瞻前顾后地打了一把方向盘，“你跟我说的，让我背你去上班。现在我们就在路上啦。”
沈默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她伸手捏了捏眉心：“那我的包和文件？”
“后座就是你的包。”简宁的声音带着一点邀功的意味，“虽然不知道哪个是你今天需要的文件，不过书桌上所有的纸，我都装在另一个夹子里放在后座了。需要哪个，你可以一会翻出来。”
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又低头翻了一下被子，发现自己的头发也被梳顺了，脸上不油不干，涂了一层薄薄的爽肤水。
“你连脸都帮我洗了？”
“顺便刷了牙。”简宁从扶手箱旁边摸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楼下买的面包，还热着。”
沈默接过面包袋，隔着袋子还能感觉到温热的面包表皮散发的麦香。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开车的简宁。车子拐进公司楼下停车场，简宁按了一下中控屏上的自动泊车按钮，方向盘自己转动起来，稳稳地把车倒进车位里。
简宁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伸手揉了揉沈默的头发：“好了，到了。化妆包在副驾储物箱里，对着镜子自己画。我扫个单车去单位，你下班跟我说一声，我过来接你。”
沈默还裹着被子坐在副驾上，看着她麻利地推开车门跳下去，从路边推出来一辆共享挡车，扫码开锁，跨上车座朝她挥了挥手，然后一蹬踏板，踩着晨光骑走了。
她坐在车里，握着温热的面包纸袋，又看了看窗外简宁骑着单车在路口转弯的背影。
简宁骑了十几分钟，很快到了单位。她在打卡机前按了指纹，显示的时间是八点四十五分，离上班还有一小会儿。
她先路过领导办公室门口，朝里面探了个头，跟正在泡茶的大领导和几个同事打了个招呼。然后溜回自己的工位，把帆布包往椅子上一放，掏出早上买的那个牛皮纸袋面包。
她一边拆开纸袋，一边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点开沈默的对话框。
【简宁：上楼打卡了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对话框弹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沈默公司电梯厅的视角，磨砂不锈钢的电梯门倒映着走廊的灯光，旁边立着一盆修剪整齐的绿植。沈默显然是刚进电梯，手指头还没从按楼层键上收回来。
【沈默：到了。】
【沈默：[图片]】
简宁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确认背景确实是沈默公司楼层的电梯厅，才放下心来。
【简宁：哦哦，我怕你在车里继续睡。】
【沈默：。】
沈默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简短的句号，无语之情几乎要溢出屏幕。
简宁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手机搁在桌面上，低头继续拆面包纸袋。一颗圆滚滚的面包从纸袋里滑出来。
面包皮是浅绿色的，蓬松地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早上光顾着照顾沈默，简宁没仔细看面包店里挂着什么牌子，随便拿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就把早餐这个步骤解决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好好品鉴。简宁端详了一下面包的色泽，带着品尝抹茶面包的心情，虔诚地咬了下去。
简宁：“……”
浓郁的坚果香气在口中炸开，简宁石化了。
她不禁陷入了那种被食物外表欺骗的心情中。一如当年在咖啡厅，以为是牛奶咖啡，喝下去却发现是生椰拿铁。她是多么相信那是一个绿色抹茶面包，吃了一口才发现，竟然是绿色开心果味的！
简宁嚼了两下，带着悲壮的心情咽下。她低下头作严肃思考状，终于接受了绿色面包也可以是开心果味的这个设定，又把纸袋拿起来咬了几口，感受到一种诡异的好吃。
于是她拿起手机开始寻找认同感。
【简宁：吃面包了吗？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隔了好一会儿才回。
【沈默：抹茶味不错。】
简宁嚼面包的动作顿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被咬了一个缺口的浅绿色面包，又抬头看了看对话框里“抹茶”那两个字，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面包忽然就不香了。
【简宁：等等，你没吃早餐？】
沈默的“对方正在输入”亮了一会儿，然后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沈默：我坦白。一会要去新项目那个629美□□华开会，很快的，也就半个小时就结束，开完再吃。】
简宁看着那条消息，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简宁：哦哦，美□□华听着很高级啊。】
她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她的动作又慢了下来。她低头仔细看了看牛皮纸袋的封口。
这家面包店用的是一种不透明的厚牛皮纸袋，开口处折了两三折，然后用一根细铁丝拧紧封口。这种封口方式不算好拆，早上她打包的时候，店员是当面拧紧的，她亲眼看着两个面包被装进各自的袋子里，封口严严实实。
她下车买面包的时候，沈默在车里睡觉。后面把面包拿给沈默的时候，袋子又是不透明的，不拆开袋子就不会知道面包的颜色。袋子那么难拆，可沈默说她在开完会之前不吃，那就没必要为了看面包颜色而拆开袋子。
好不容易打开那么复杂的袋子，已经看到了面包，却没有吃。
简宁放下面包，拿起手机，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了两秒，然后敲下一行字。
【简宁：怎么了？不舒服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开心果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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