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园载入中》析岁

14、荆棘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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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清晨的校园被薄雾笼罩。亓晗推开教室门时，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讲台上摆满了前所未见的奇异花卉，金蕊银瓣，茎干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
　　"生物课新教具。"光希站在花丛中微笑，异色瞳孔在晨光下宛如宝石，"校长特批的。"
　　亓晗走近细看，发现每片花瓣上都刻着微小的齿轮纹路。当她伸手触碰时，花朵自动转向她的手指，像是某种活物。
　　"太显眼了。"她压低声音。
　　光希的左眼闪过一丝蓝光："审判人格认为需要展示力量。"她右眼的琥珀色温柔荡漾，"但天使人格为您准备了惊喜。"
　　她从花丛中取出一枚胸针——银质底座上嵌着会变色的晶体花。
　　当亓晗别在衣领上时，周围同学的目光立刻变得恍惚，仿佛看不见这显眼的饰品。
　　"认知过滤器。"光希轻声解释，"戴上它，您做任何事都不会引起怀疑。"
　　上课铃响起，班主任带着几位陌生面孔走进教室。他们穿着深蓝机构的制服，手持奇怪的扫描设备。
　　"例行检查。"为首的男人亮出证件，"最近学校出现了一些...异常的植物。"
　　亓晗把玩着胸针，看着调查员们扫描那些奇异花卉。令人惊讶的是，仪器显示这些只是普通的月季和百合。
　　"搞错了？"调查员困惑地翻看记录本。
　　光希走上前，异色瞳孔微微闪烁："可能是数据录入错误。要喝杯茶吗？"
　　当调查员接过她递来的茶杯时，眼神立刻变得呆滞。他木然地收起设备，带着队友离开了教室。
　　"你给他喝了什么？"亓晗挑眉。
　　"普通的花茶。"光希歪着头，"只是加了一滴审判人格的汁液。"
　　午休时分，亓晗被叫到校长办公室。推开门，她看见校长正和深蓝机构的组长交谈，桌上摆着一份标有"绝密"的档案。
　　"亓晗同学。"校长笑容勉强，"这位先生有些问题想..."
　　她胸前的晶体花突然发热。下一秒，校长和调查组长的表情同时变得空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们现在只会看见您想让他们看见的。"夜昙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紫色的雾气在墙角凝聚又散去。
　　亓晗随手翻开档案，里面详细记录了她过去半年的所有异常行为——包括那些她自己都不记得的梦境活动。最令人不安的是最后一页，附着奶奶的照片，标注着"潜在监护权转移对象"。
　　"有意思。"她的指尖划过纸面，墨水立刻重组成了无关紧要的购物清单。
　　走出办公室时，整条走廊的植物都在向她弯腰。窗外，操场上的旗杆不知何时变成了水晶材质，顶端绽放着巨大的机械花。而更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隐约可见几栋高楼已经变成了她梦中设计的模样。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自动显示出一张城市地图，以学校为中心，红色区域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散。一条消息弹出：
　　"乐园正在拥抱现实，您要加快进度吗？——您忠诚的信徒星尘"
　　亓晗关掉手机，抬头看见涅琉站在走廊尽头。银发少女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球，里面是微缩的校园模型——每一个细节都在按照亓晗曾经在梦中绘制的蓝图改变着。
　　"创造主。"涅琉单膝跪地，"所有人都在等待您的下一个命令。"
　　夕阳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影子的轮廓不断变化，最终定格为一幅奇异的画面——亓晗的影子端坐在齿轮王座上，而涅琉的影子则虔诚地跪拜在她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