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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六十六章 热恋 带我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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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荣西回到平南是第二天的下午。
江道旻一回家就拆了一盒巧克力,他边吃边说:“我等会要出去。”
洛千山从厨房走出:“去哪里?”
江道旻又拆了一颗,他看着洛千山走到自己身边,抬手要将巧克力球喂给洛千山,洛千山不着痕迹的避开,握住江道旻的手腕反喂了回去。
江道旻看了球两秒后,抬眼看着洛千山,张嘴接下了。
他含着巧克力球,含糊道:“去见我妈。”
回到平南的第二天,裴璟钰就旁敲侧击的问过江道旻,要不要和闻秋莱见一面。
江道旻没什么不愿意见的,他对闻秋莱的感情很复杂,再者说,他还有很多东西在闻秋莱哪里没拿回来。
“去吧,”洛千山用拇指刮掉江道旻唇边的巧克力,“结束了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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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旻直接去了闻秋莱的公司。
裴璟钰去华清出差了,江道旻都做好了被拦的准备,没想到前台一听他的名字,立刻打了个电话,让江道旻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一个一身职业装的女人从专用电梯出来,她急匆匆的走到前台,在确认江道旻身份后,女人恭敬的对江道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生,请跟我来。”
江道旻被带到了闻秋莱的办公室,女人替江道旻打开门后说:“闻总还在开会,先生您先在里面稍等片刻,我去为你泡杯咖啡。”
“不用了,”江道旻抬手打断,“什么都不用,谢谢。”
“好的。”
闻秋莱从会议厅出来,助理跟在一旁把文件递给她,闻秋莱一边走一边看,等走到办公室门前文件也看完了,闻秋莱摊开手掌示意助理给她一支笔,利落的签上名字后,将文件交还给助理,然后才推开门。
一推开门,闻秋莱就看见站在玻璃前,眺望着远方的江道旻。
江氏倒台后,闻秋莱收购了江氏,顺带着把总部安在了江氏的总部大楼。
大楼巍峨耸立,闻秋莱的办公室位于大楼的最高处,从这里往下看,平南的风景尽收眼底。
江道旻听到动静,他转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闻秋莱,江道旻抿唇:“妈。”
闻秋莱慢慢的走过去:“回来了。”
江道旻回国的消息她是知道的,也知道江道旻会来找她,于是闻秋莱专门吩咐了助理,如果有江姓男士找她,就直接带到她的办公室里来。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不走了,”时隔多年,江道旻面对闻秋莱还是会下意识的紧张,“妈,我今天来是想拿回我高中时候的东西。”
闻秋莱眸光暗淡了下去:“你的东西都放在以前的房子里,想要随时可以去拿。”
“好。”
办公室内骤然安静了下来,江道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对闻秋莱究竟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爱恨纠缠,这种一对一的面谈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
于是,江道旻侧身避开闻秋莱的视线说:“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闻秋莱凝视着江道旻的侧脸,点了一下头,垂下眼侧身给江道旻让出一条路:“好。”
擦身而过,当江道旻手快要按上按钮时,闻秋莱突然开口。
“阿旻。”
江道旻回头,闻秋莱缓缓抬起头,在这一刻她的眼里好像融杂了万千的情绪,悲伤、痛苦、懊悔……,她启唇,轻声道:“对不起。”
江道旻一怔,随即他勾起一个很浅很浅的笑:“没关系。”
江道旻手按上按钮,门缓慢打开,江道旻一只脚跨了出去。
“妈妈,再见。”
门缓慢关上,闻秋莱望着闭合的门,喃喃道:“阿旻,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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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千山在江道旻出门后没多久就开车去了公司。
在公司忙了一下午,临走前洛千山抽空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两分钟前江道旻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万水: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万水:我想回家。
万水:等待jpg
trees:你现在在哪里。
trees:我来接你。
洛千山站起身,三言两语交代完助理后,拿上外套,乘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电梯门开的那一瞬,江道旻发了一个坐标过来。
洛千山大步流星的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下,系上安全带后,洛千山打着方向盘驶出车库,朝着坐标地点开去。
保姆帮江道旻找了一个干净的小行李箱,江道旻把礼物全部放进了行李箱里,到要盖上行李箱时,江道旻突然想起来了些什么,拉开抽屉,在那年洛千山给他的圣诞节礼物盒下面,发现了高中时的自己画了一半的画。
这幅画,是江道旻一诊前画的洛千山。
只有一个雏形,这么多年过去了,画纸早已泛黄,上面的铅笔痕迹也变得模糊不清。
江道旻手指跟随着线条一点点滑过,记忆也随之一点点的被唤醒,一副画、约会、跨年。
原来他们曾做出了那么多约定,却最终都没能实现。
没关系,江道旻把这幅残旧的画放进行李箱里,他想,他们现在有很多时间,去实现年少时曾许下的约定。
未来的几十年,他们都会陪伴在对方身边,再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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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后,洛千山在书房里办公。
陈愈知道洛千山忙着找人,就揽下了他那份活,如今人找到了,也回国了,陈愈再代行洛千山的权利就显得不太好,但洛千山人又不在荣西,需要他过目的文件就只能全部发到了他的邮箱里。
洛千山对着电脑,一份份的查看批阅,看久了难免头昏眼花,他眨了眨眼,一抬眼就对上了江道旻的视线。
江道旻在桌对面坐着,头上戴了一只浅蓝色的全包耳机,拿着一本厚厚的心理方面的书在看,手上还拿了一只笔,看起来好像是在勾画。
洛千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个语音电话就弹了出来,洛千山只好把话咽下,收回视线,接了语音电话。
耳机里放着轻音乐,江道旻再抬眼看见洛千山嘴一张一合,他眼睛转了转,脑子里升起一个念头,促狭一笑。
等洛千山忙完,江道旻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洛千山疲惫的眼眸带上点笑意,他几次让江道旻先去睡觉,江道旻每次都说自己不困,洛千山无奈:“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医院报道吗?”
江道旻心虚的眨眨眼:“那也没事。”
洛千山刚想说些什么,一个电话又弹了出来,他无法只好由着江道旻留在这里。
江道旻嘴硬归嘴硬,到后面,眼皮还是很诚实的耷拉了下去,头一点一点的,最后趴了下去。
洛千山站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江道旻身边,弯腰把人抱起来。
江道旻下意识勾住洛千山脖子,把脸埋在洛千山的侧颈。
洛千山视线随意一扫,看见书里夹着一张纸,露出一角,被弯折了一点。
洛千山把江道旻送回房间,给他脱了衣服,换上睡衣盖好被子后,回到书房,洛千山抽出纸张,是一幅画。
他以为江道旻是在书上写写画画,没想到江道旻是把书当成垫板,在画画。
画的是在办公的他。
明亮的白炽灯,堆叠的书,洛千山眉眼冷淡的看着电脑,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被分割成一块块的。
右上角江道旻还画了一个Q版的小人,张大嘴在发怒,江道旻还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通通都给我开了!
洛千山看着想笑,书房门被打开,洛千山转身,江道旻半耷拉着眼走过来钻进他怀里,他困的连话都说的断断续续:“你……还,不睡,啊。”
“要,”洛千山低眸看着怀里闭着眼的瓷娃娃,“怎么醒了。”
“我没睡,”江道旻嘟囔道,“没睡,等你呢。”
洛千山笑,他揉了揉江道旻的脸:“好,你没睡。”
江道旻困归困,但还是能听出洛千山在笑他,他睁眼看了洛千山一眼,说了一句“爱信不信。”挣开洛千山的怀抱往外走。
洛千山哭笑不得,但被江道旻这么一来一回,他压在心头的疲惫消了大半。洛千山把弯折的一角理好,放进了抽屉里,又把江道旻的书放回原处,才回了房间。
进房间后,洛千山看见江道旻垂着头坐在床边,听到动静,江道旻抬起头,洛千山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不上床睡,江道旻就已经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房间里的灯被江道旻调成了暖黄色,洛千山把灯光调到了最暗,然后走到床边,给江道旻拉好被子,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江道旻想睁眼,洛千山抬手盖在江道旻眼睛上,他用气音说:“睡吧,我在。”
掌心中的睫毛轻微颤动了几下,十几秒后趋于平稳。
睡吧,洛千山眼里满是温柔与爱意,我会永远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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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旻是心理医生,比起其他科室的要略微轻松一点,但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不会放假放到一半突然被一个电话召回。
江道旻在医院待了半年,就听说江肃帆心脏出了问题。
江肃帆是私生子上位,早年太多应酬拖垮了他的身体,两年前惨败于闻秋莱后,心脏就出了一次问题,闻秋莱念及着情分把他送去了疗养院。
但江肃帆心气高,身处高位这么多年,他早已不能忍受没有权利、屈居人下的生活。所以即便疗养院用最贵的医疗照养着他,江肃帆的身体还是一天天的坏了下去。
心脏再一次出问题,疗养院负责人着急忙慌请示闻秋莱,闻秋莱扭头看着玻璃窗外,漫不经心道:“治,怎么不治,平南的治不好就请华清的来。”
“总不能,”闻秋莱嘲弄道,“让他这么舒服的死去吧。”
江肃帆心气高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助理应下后,退出去给人回电话。
门被关上,闻秋莱还是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窗外。
她在这块玻璃窗前俯瞰过无数次平南景象。
有过欣喜,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有过恨、有过怨、有过悲伤、也有过畅快。
但她今天是第一次,不带任何感情,只为看。
闻秋莱一直看不清她自己对江肃帆的感情,她低下眸浅淡一笑,但她现在好像能窥破一些了。
恨比海深,爱比天高。
此为,恨海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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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旻是医疗团队到时才知道的这件事。
医院里因为江肃帆和医疗团队的到来变得闹哄哄的,江道旻觉得闷得慌,刚好上午又没有病人,准备去楼下花园透透气。
“你看到没有,就领头身边那个,好帅啊。”
“对呀对呀,真的很帅,跟心理部那边的江医生帅的不相上下。”
“这么帅的人我们院里怎么不能有……”
“江医生。”
两个说小话的护士看到江道旻的到来吓了一个激灵,江道旻对着他们点点头,从她们面前走过。
“我还是觉得江医生更帅,酷冷酷冷的。”
“我觉得那个医生更帅,妥妥的天之骄子的样,一副生人勿惊的高冷样,好帅啊啊!”
“……”
江道旻没在意她们说的话,径自下楼在花园转了转后,顺道买了杯咖啡,进了电梯。
电梯在三楼的时候停了一下,进来的是院长和华清市来的医疗团。
“江道旻,你怎么在这。”院长看到江道旻一愣。
江道旻晃了晃手里的咖啡:“买咖啡。”
院长没说什么,电梯一点点上升,医疗团里领头的人突然拍了拍身侧人的肩膀,开口调笑道:“小夜你要不要去买杯咖啡。”
江道旻和那人差不多高,那人身姿挺拔,站的笔直,江道旻站在最后面,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小霁望闻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可以。”
华清市院长闻言,对着院长说:“小夜是我的关门弟子,你别看小夜年轻,但人极其聪明,心脏这方面的研究不比我们差,而且人刚休完假从国外回来,就被我抓来打下手,辛苦了,小夜。”
小霁望已经习惯了院长在外无时无刻都要炫耀一下自己的这个操作,闻言笑了笑,说:“不辛苦,能给院长打下手是我的荣幸。”
院长听到后看小霁望的眼神中多了些赞许,他接话道:“那还是买杯咖啡吧,等会一忙起来就是几个小时啊。”
小霁望刚想拒绝,就听身后有人说:“喝我这杯吧。”
电梯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江道旻身上,江道旻坦荡的接受他们的打量,把手上提着的咖啡递了过去:“我还没喝过,正好我上午没病人可以再去买一杯。”
江道旻抬眸,对上小霁望的双眸,问:“美式,我加了奶,你喝的惯吗?”
见人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脱也不好,所以小霁望伸手接过:“可以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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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后,江道旻打视频和洛千山说了这件事。
洛千山虽然住在平南,但毕竟山明总部在荣西,所以洛千山时不时就要飞回荣西。
在平南的的这半年里,两人聚少离多,江道旻有次在挂了视频后往上翻了翻,发现聊天里最多的就是视频电话。
江道旻坐在书桌前,他把手机立在桌上,托腮看着洛千山办公。
江道旻突然开口:“洛千山,我们定居在荣西吧。”
洛千山翻文件的手顿住,他看向手机:“什么?”
“我看了荣西那边,有专门的心理咨询机构,和我当初在国外工作的地方蛮像的,”江道旻抬起手指搭在屏幕上,像是隔着镜头可以摸到洛千山的脸庞,“等到九月我就把工作辞了,来荣西找你。”
江道旻抬手盖住摄像头,不让洛千山看他的脸,江道旻有些不好意思,他凑近屏幕小声道:“我不想在这样下去了。”
不想透过屏幕看你。
我想陪在你的身边。
洛千山放下手里的文件,他说:“阿旻,你的朋友、亲人都在平南,你在好好想想好吗。”
他顿了一下:“荣西离平南还是挺远的。”
江道旻松开手,让自己的脸完完整整的呈现在屏幕里:“可是荣西有你啊。”
“再说,也不是很远,坐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
“洛千山,”江道旻勾勾手,洛千山随着江道旻的动作靠近镜头,他听见江道旻说,“你不是说了你要带我回家吗。”
早在江道旻说出那句‘荣西有你啊’洛千山的心就乱了个彻底,他隔空握了握,像是能在相隔平南几百公里以外的荣西握住江道旻的手一样。
江道旻看着镜头里的洛千山,因为靠得近的缘故,江道旻能很清晰的看见洛千山眼底的红血丝,但那双疲惫的眼此刻却盛满了爱意,洛千山弯唇:“好,阿旻,我带你回家。”
“那说好了,”江道旻躺在椅子上,灯光照着他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洛千山,我在这里等你来。”
等你来接我,带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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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旻把时间定在九月,是因为八月中旬有一次同学聚会。
高中毕业后的每一年都会聚一次。
江道旻回平南后很快就被拉进了班级群,群里人闹着要给江道旻办接风宴,对此,江道旻就甩了四个字在群里——
不用,谢谢。
但这次同学聚会,江道旻是怎么也逃不过去的。
洛千山依旧时不时飞回平南,待一两天后又飞回荣西。
要是刚好碰到两个人都有空的时候,他们会选择窝在家里看一场电影,然后酣畅淋漓的闹一场,直到最后,江道旻眼眶通红,哑着声音让洛千山滚,才接近尾声。
如果江道旻是在上班,洛千山就会掐着时间开车去接江道旻,载着江道旻回家的路上买一束花,买江道旻喜欢吃的。
回家后,洛千山挽起袖子在厨房忙碌,江道旻就会端着水果或者捧着芒果汁倚在厨房门口,看着洛千山有条不紊的做菜,时不时喂洛千山一口。
洛千山准备离开平南回荣西时,江道旻多数时候都在睡梦中。
每当这种时候,洛千山会先穿好衣服,然后转身给江道旻掖好被角,最后弯腰在江道旻脸上轻轻亲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洛千山有了一个习惯,他会在离别时拍一张江道旻熟睡的照片,私藏在相册里,在荣西的那些夜晚,洛千山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打开相册,一张张的看。
八月月初,洛千山飞回了平南。
洛千山到家的时候,江道旻还没下班。时间还早,他先看了一下冰箱,发现冰箱里的东西被江道旻吃的差不多了,尤其是芒果汁。
洛千山半个月前离开时,放芒果汁这一层被他填的满满当当。他还特意嘱咐了江道旻,让他少喝凉的,这里是他一个月的量,那时江道旻吃着葡萄,满口答应。
结果,半个月都不到,江道旻就喝了个精光。
洛千山气的想笑。
他说呢,怎么这几天视频没见江道旻喝芒果汁了,合着是没有了啊。
气归气,洛千山还是驱车去超市给江道旻补货。
医院这边的江道旻刚结束一场会谈。
他把从小姑娘身上的刀片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小姑娘。
女孩从江道旻拿出来时就眼巴巴的看着,手伸出来又收回去,她低落道:“他们不会让我吃这些的。”
“这是给你的奖励,”江道旻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此刻眉眼弯弯,尽显温柔,“奖励你对我说了实话,还主动上交了危险物品。”
江道旻把巧克力盒放在女孩面前,轻声细语:“你和他们说,这是江医生给的奖励,他们不会阻止的。”
女孩一瞬开心了起来,她抱着巧克力盒站起来,冲江道旻说了一声:“谢谢哥哥。”然后开门出去了。
还有一个病人,江道旻揉了揉太阳穴,他示意身边人叫号,那人刚点头,就听见了一声尖叫,很像刚刚的小姑娘的声音。
江道旻眼神一凛,他三两下就脱下了白大褂和口罩,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
长廊上乱成一团,是一个精神病人犯病了,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把美工刀,见人就砍。
人群不断尖叫退后,一旁的医生不断的打手势示意他们保持安静,快点离开这里。
这个病人的主治医师是个女人,她挡在所有人面前,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柔声安抚着病人。
在主治医生的安抚下,他慢慢冷静了下来,挥舞的刀眼看就要脱手,此时人群里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一瞬间,病人就发了狂,挥舞着刀向着主治医生冲过去,这下医院长廊彻底乱了起来。
尖叫声、哭泣声、骂人声混杂在一起,江道旻逆着人群跑到主治医生身边,拦下了砍砍向女医生的刀。
江道旻学过散打,三两下就制服了病人,但因为病人挣扎过于激烈,江道旻小臂外侧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呀!”一旁帮忙按人的护士看见了江道旻小臂上的伤,“江医生你没事吧,这得缝针啊。”
江道旻摇头示意没事,他刚想问镇定剂呢?女医生就和推着车的护士奔来,人群被提前驱散开,有些不肯走的,也被强行驱散。
女医生用棉签蘸取碘伏,推车的护士按住病人的车,江道旻扯开病人的衣服,女医生给病人简单的消了毒后,一针扎了进去,药剂全推入静脉中。
镇定剂起效快,病人慢慢的不在挣扎,昏睡了过去。此刻女医生才来得及抬头,她视线扫过江道旻的小臂,然后定住,一句谢谢变成了:“这怎么弄的,快给急症打电话,江医生受伤了。”
江道旻松开手,他现在才来得及看自己的伤口,有点深。
一个护士捡起美工刀,她看了一眼后急道:“美工刀上全是锈,江医生你还要去打个破伤风针。”
“好,”江道旻还是有常识的,“我马上去,赵医生我还有一个病人,她是来测试评估的,只能暂时转交给你了。”
赵医生说:“我知道了,江医生今天谢谢你。”
江道旻有些心不在焉,他摆摆手:“没事。”
江道旻回诊室拿手机,助理医生和护士去驱散人群还没回来,他拿了手机就直接下了楼。
在急诊室里,医生给江道旻消毒,打了破伤风针后,让江道旻去对面科室缝合。
缝合的时候江道旻就感受到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江道旻稍微动了一下,护士立马说:“不要动。”
“……好。”江道旻老老实实坐好。
缝合好后,江道旻坐在医院长廊的凳子上,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拿出手机,点开一看是洛千山发来的消息。
折腾这么久,早就过了江道旻下班的时间,江道旻看洛千山问他什么时候下班,就知道洛千山肯定回平南了,现在就在医院门口。
江道旻闭上眼,在脑子里纠结了几秒后,睁眼拍照,果断把照片发给洛千山。
反正洛千山早晚都会看见,还不如他自己先交代。
正所谓,早死早超生。
照片发出去三秒都不到,洛千山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trees:?
trees:怎么回事?
trees:在哪?
trees:阿旻,你现在在哪?
万水:医院一楼,急诊室。
发完消息后,江道旻就关上了手机,一边看自己手臂上的纱布,一边默数秒数。
数到第107秒的时候,洛千山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江道旻面前,他来气都顾不上平复,蹲下身握住江道旻微凉的手臂,看到白色的纱布,洛千山一瞬忘记了该怎么呼吸,也没控制住音量:“怎么搞的?”
江道旻抿抿唇,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去说这件事,他眨了眨眼,想着先糊弄一下,刚要开口,就路过一个心理科室的护士。
她看到江道旻后喊了一声:“江医生,”然后边走过来边说,“江医生,赵医生让我跟你说一声,谢谢,然后问你这周有没有空,她想请你吃个饭。”
“赵医生?”洛千山抬眸,和江道旻对视,江道旻心道不好,他去抓洛千山的手,刚说一个“洛”字,洛千山就站起身,看着护士礼貌一笑:“您好,请问您知道江医生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护士愣愣的看着洛千山。
好帅啊。
和江医生还有前段时间来的夜医生是完全不同的帅感。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掏出手机问,帅哥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
护士用仅有的理智问:“您和江医生的关系是?”
洛千山平静道:“我是他家属。”
一旁的江道旻听到后偏过头去,耳朵不受控制的红了。
一家的,难怪都怎么帅,父母的基因该有多好啊。
洛千山又问了一遍:“您知道吗。”
“哦,这个我知道。”护士立刻绘声绘色的讲述了起来,着重说了江道旻的见义勇为以及伤口形状大小。
江道旻听得想死。
我求求你,别说了行吗。
眼见护士把伤口越说越严重,江道旻怀疑再给她一点发挥空间,江道旻都要在她嘴里从划了一道变成险断一臂。
“没有,”江道旻开口打断护士的激情演说,“没有那么严重,就被人用美工刀划了一下。”
洛千山低头看他:“几针。”
江道旻又蔫了下去:“八针。”
护士敏锐的察觉到氛围不对,这毕竟是一家人,她一个外人一直在这里也不太好,于是她打算再说最后一句就撤:“江医生,所以你这周有空吗?”
“没空,”江道旻硬邦邦道,“你帮我给赵医生说她的好意我心领了,吃饭就不必了。”
怎么突然冷脸了,护士有点懵,不过冷脸的江医生也好帅。
洛千山又转眸看向护士,他笑了一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还有事吗?”
护士收回自己的花痴脑,摇头:“不用谢,我没事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护士就往回走,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
谁知道这帅哥以后还来不来医院,不能要联系方式,总能让她多看几眼吧。
然后,她就看见这位自称是江道旻的家属的帅哥蹲下身,拉起江医生受伤的手,在江医生手腕内侧亲了一下。
……不对?!
护士一个踉跄。
这帅哥说的家属和她理解的家属不一样!!
在人来人往的长廊,洛千山轻轻的一下又一下的啄着江道旻的手腕内侧。
来往人投来的目光洛千山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江道旻一个人。
江道旻用手抬起洛千山的脸,他弯下腰,和洛千山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洛千山,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洛千山点了点头,然后他又低头,在江道旻手背上印下浅浅一吻。
人声吵杂,各色声音混杂在一起,在晃眼的白灯下,江道旻只觉洛千山看着他的那双黑眸,如夜般深沉,如星般璀璨。
“你是大家的英雄。”
“能成为你的男朋友,是我的荣幸。”
江道旻握住洛千山的手:“能成为你的男朋友,也是我的荣幸。”